第2章
夏末失溫
,匆匆而過。,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計時,從三百多天,變成了兩百多天,數(shù)字一天天減少,壓得所有學(xué)生喘不過氣。,依舊沉默寡言,依舊埋首在題海里,拼了命地學(xué)習(xí)。她想用學(xué)習(xí)麻痹自已,想用成績逃離這座城市,逃離那段不堪回首的噩夢。,從記憶里抹去了。,出院回了家,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卻能慢慢照顧自已。李夢楠打了兩份工,周末去餐館端盤子,放學(xué)之后去便利店收銀,賺的錢剛好夠***醫(yī)藥費(fèi)和兩人的生活費(fèi),日子清貧,卻也算安穩(wěn)。。,會給她帶一份溫?zé)岬脑绮?,會在她熬夜刷題的時候,默默給她倒一杯熱水。他從未問過她研學(xué)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看著她日漸沉默、日漸消瘦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與擔(dān)憂。,李夢楠變了。
變得更加沉默,更加疏離,眼底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與憂傷,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讓人看不透,也摸不著。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他怕觸碰她的傷疤,怕讓她更加難過。
祈愿和張晏辭也察覺到了李夢楠的不對勁,兩人常常陪著她,變著法兒逗她開心,給她帶好吃的,拉著她一起學(xué)習(xí),一起放松。四人的小團(tuán)體,依舊緊密,依舊溫暖,成了李夢楠在高三繁重學(xué)業(yè)與內(nèi)心恐懼中,唯一的支撐。
開學(xué)第一個周末,寢室里炸開了鍋。
李夢楠的寢室和隔壁寢室約好,十個女生一起聚會,放松一下高三緊繃的神經(jīng)。女生們嘰嘰喳喳地商量著去哪里吃飯,吵吵鬧鬧,熱鬧非凡。
祈愿是李夢楠的室友,最是熱心,她知道李夢楠不愛熱鬧,也舍不得花錢,便晃著李夢楠的胳膊,撒嬌道:“夢楠,一起去嘛!大家都去,就你不去,多沒意思啊。張晏辭說他訂地方,他請客,一分錢不用我們花,就當(dāng)是高三開個好頭,放松一下!”
“而且,張晏辭還會帶江嶼一起去,我們四個好久沒好好聚聚了!”
李夢楠本想拒絕。
她不想去熱鬧的地方,不想花錢,更不想面對那些陌生的同學(xué)。她只想回家,陪著奶奶,或者去自習(xí)室刷題,安安靜靜地待著。
可祈愿的眼神太真誠,太溫柔,讓她不忍心拒絕。
她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江嶼站在那里,靠著墻壁,清雋的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期許,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而堅定,輕聲說:“一起吧,夢楠?!?br>
少年的聲音,像溫水,輕輕化開了她心底的局促與抗拒。
李夢楠看著祈愿燦爛的笑臉,看著張晏辭溫和的笑容,看著江嶼溫柔的眼神,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好?!?br>
張晏辭訂的地方,是當(dāng)?shù)刈詈廊A的金梵飯店。
飯店位于市中心,高樓聳立,裝修奢華,水晶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映出人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一切都顯得那么陌生,那么遙不可及。
一樓是精致的中餐廳,二樓是喧囂的酒吧。
李夢楠局促地跟在祈愿身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像一只誤入繁華都市的迷途小鹿,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江嶼默默走在她身側(cè),悄悄放慢腳步,與她并肩而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別怕,有我?!?br>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一顆定心丸,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松了些許。
她抬頭,看了江嶼一眼,少年的眼神堅定而溫柔,給了她一絲微弱的勇氣。
十人走進(jìn)包廂,熱熱鬧鬧地坐了下來,菜品一道道上桌,精致美味,女生們歡聲笑語,聊著天,說著八卦,氣氛十分融洽。
李夢楠坐在角落,默默吃著碗里的飯,很少說話,只是偶爾在祈愿跟她說話時,輕輕應(yīng)一聲。
飯吃到一半,李夢楠感覺有些尿急,起身跟祈愿說了一聲,便起身走出包廂,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鋪著柔軟的地毯,燈光昏黃,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已的腳步聲。李夢楠快步走著,想要盡快上完廁所,回到熱鬧的包廂里。
就在她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準(zhǔn)備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jǐn)堊∷难?,將她硬生生拖進(jìn)了旁邊漆黑的逃生通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夢楠瞬間魂飛魄散。
她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地踢打,喉嚨里發(fā)出嗚咽的呼救聲,可嘴巴被捂住,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氣息,和研學(xué)那天,裴石安助理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他!
裴石安的助理!
“別掙扎,老實點,我們老板在二樓等你?!敝淼穆曇舯洹⑸?,拖著她,沿著漆黑的樓梯,往二樓走去。
李夢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瞬間將她淹沒。
她怎么也想不到,會在這里,再次遇見裴石安,這個**。
后來她才知道,裴石安此前因為那些齷齪勾當(dāng),被人匿名舉報,耗費(fèi)了大量的金錢和精力,才擺平了所有事情,躲過了法律的制裁。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處理這些爛攤子,早已把她這個小丫頭忘在了腦后。
若不是今天,他來金梵飯店談最后一單生意,談完生意下樓送客戶時,恰好瞥見了走進(jìn)飯店的李夢楠,他也不會再次想起她,再次燃起心底的惡念。
二樓的酒吧,早已被裴石安清空。
他有一個**的怪癖,做那些齷齪勾當(dāng)?shù)臅r候,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所以整層二樓,除了他和助理,沒有任何一個客人,沒有任何一個服務(wù)員,空曠得可怕,安靜得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助理將李夢楠拖進(jìn)二樓最里面的一間豪華包廂,狠狠扔在地上。
李夢楠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渾身一顫,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一只腳踩住了后背,動彈不得。
裴石安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陰鷙、貪婪,帶著**裸的惡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偽裝,只剩下猙獰與**。
“小美人,我們又見面了?!迸崾驳穆曇?,像毒蛇的信子,**著她的皮膚,讓人惡心至極,“上次放過你,是給你面子,這次,你可沒那么好的運(yùn)氣了?!?br>
“放開我!裴石安!你這個**!”李夢楠拼命掙扎,嘶吼著,眼淚瘋狂涌出,“我不會再聽你的!你放開我!”
“不聽話?”裴石安冷笑一聲,腳下的力道加重,“你忘了***?忘了江嶼?你要是敢不聽話,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弄死他們!讓你親眼看著,你最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奶奶!
江嶼!
這兩個名字,再次戳中了李夢楠的軟肋。
可這一次,心底的恐懼,終究化作了孤注一擲的反抗。
她寧死,也不愿再受他的脅迫,不愿再受他的侮辱。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李夢楠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裴石安的腳,爬起來就往門口跑。
可她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又怎么可能跑得過一個成年男人。
裴石安惱羞成怒,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將她狠狠拽了回來,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反抗?我看你能反抗到什么時候!”
屈辱、恐懼、絕望,瞬間淹沒了李夢楠。
她拼命掙扎,嘶吼,哭喊,手腳并用,撞翻了身邊的桌椅,酒杯、盤子摔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激烈的打斗聲、哭喊聲,順著逃生通道的樓梯口,清晰地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