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戲班小角,我靠演技入內閣
“啪——!”,狠狠甩在臉上。,張硯猛地睜開眼,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荒誕。,泥土地面坑坑洼洼,墻角堆著褪色的戲服與落灰的鑼鼓,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縮在一旁,眼神躲閃,不敢作聲。,正是慶和戲班的管事,劉三。,眼神兇狠,幾乎要將張硯生吞活剝?!昂媚銈€狗一樣的東西!班主好心收留你,給你一口飯吃,你竟敢偷了壽宴用的戲服料子,偷偷拿出去變賣?!”,唾沫星子噴了張硯一臉。
周圍幾個同門弟子低著頭,眼神里要么是冷漠,要么是幸災樂禍。
在這個大靖王朝,士農工商,伶人最低。
連奴婢都能踩上一腳的戲子,死了都沒人在意。
而原主,正是戲班里最底層、最不起眼、連上臺跑龍?zhí)锥疾慌涞男〗牵步袕埑帯?br>
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平日里任打任罵,從不敢反抗半句。
此刻,他被劉三栽贓**,一旦坐實,最輕也是打斷雙腿,扔出戲班活活**。
重一點,直接捆了扔進亂葬崗,連塊墓碑都不會有。
死局。
徹頭徹尾的死局。
但張硯站在原地,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懦弱少年。
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前世,他是江南戲班最有天賦的小生名角,扮過將相王侯,演過忠奸善惡,一顰一笑皆是戲,一步一趨藏風骨。
更重要的是,他自幼癡迷青史,經史子集爛熟于心,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歷代名臣策論、官場權謀、人心算計,早已刻進骨子里。
論演技,他是臺上帝王。
論人心,他洞若觀火。
論才學,他腹中藏著半部青史。
一朝穿越,竟落到這樣一個卑賤如塵的身份上。
伶人又如何?
低賤又如何?
一無所有,又如何?
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與這具瘦弱身體完全不符的沉穩(wěn)與鋒芒。
“我沒偷?!?br>
張硯開口,聲音平靜,沒有哭喊,沒有求饒,甚至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劉三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這小子,今天居然敢頂嘴?
“還敢狡辯!料子在你床鋪底下搜出來,不是你偷的,難道是它自已長了腿跑進去的?!”
劉三揚起手里的藤條,狠狠朝著張硯抽了過去。
風聲呼嘯,帶著狠勁。
周圍的弟子嚇得閉上眼,不敢去看接下來的慘狀。
但張硯沒有躲。
他雙膝猛地一彎,直挺挺跪倒在地,脊背卻繃得筆直,沒有半分佝僂。
這一跪,不是屈服,而是戲臺之上,最能撼動人心的死諫之姿。
眼眶瞬間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委屈、坦蕩、剛烈、不甘,四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渾然天成,沒有半分刻意。
那是能讓臺下觀眾瞬間共情、潸然淚下的演技。
“劉管事,我入慶和班三年,端茶送水,掃地擦臺,守夜看院,從沒有半分懈怠?!?br>
張硯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沉穩(wěn)有力,
“班主待我有恩,戲班養(yǎng)我性命,我便是**、凍死,也絕不敢做出**料子、敗壞戲班名聲的事?!?br>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透亮,沒有絲毫閃躲。
“我張硯對天起誓,若我偷了料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墜入**道,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鏗鏘,擲地有聲。
劉三揮到半空的藤條,硬生生停住了。
他被張硯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徹底鎮(zhèn)住了。
眼前這個少年,哪里還是往日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廢?
眼神、姿態(tài)、語氣,全都變了。
沉穩(wěn)得不像一個十幾歲的戲班小角。
“你……”劉三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聲蒼老而沉穩(wěn)的聲音。
“吵什么?!?br>
眾人回頭。
只見慶和班班主,李松亭拄著一根拐杖,緩緩走了進來。
老人年過六旬,須發(fā)花白,眼神卻銳利如鷹,一輩子閱人無數,最懂人心。
劉三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模樣,上前一步:“班主,您可算來了!這張硯偷了壽宴的戲服料子,我當場搜出來,他還死不承認!”
李松亭沒有看劉三,目光緩緩落在跪在地上的張硯身上。
只一眼。
老人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孩子,眼神坦蕩,氣質沉穩(wěn),腰背挺直,哪怕跪在地上,也沒有半分小偷小摸的猥瑣與怯懦。
絕不像會**的人。
李松亭心里已經有了判斷,卻不動聲色,淡淡開口:“料子在哪里?”
劉三連忙遞上那截青色綢緞。
李松亭接過,摸了摸料子的質地,又看了看張硯,聲音平靜無波:“你說你沒偷,那料子為何會在你的床鋪下?”
張硯心中清楚。
原身懦弱,平日里沒少被人欺負。
這料子,必然是戲班里某個嫉妒他、或者與劉三有勾結的弟子,偷偷栽贓。
但他沒有亂咬,沒有胡亂指認。
在戲班這種地方,胡亂攀咬,只會死得更快。
他要做的,不是揪出真兇,而是讓班主相信他。
張硯垂首,語氣誠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班主,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這壽宴料子是給知府大人準備的,關系到咱們整個慶和班的飯碗。小人就算再蠢,也不會在這種關頭,做自砸飯碗的事?!?br>
一句話,先把戲班的利益、班主的臉面,擺在最前面。
李松亭眼神微微一動。
這孩子,說話有條有理,不慌不忙,懂得權衡利弊,絕非池中之物。
劉三急了:“班主!他這是狡辯!一個戲班小角,懂什么利弊!”
李松亭冷冷掃了他一眼。
劉三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老人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揮了揮手。
“一點料子而已,不必小題大做。”
“此事,到此為止。”
輕飄飄一句話。
張硯的命,保住了。
劉三滿臉不甘,卻不敢違背班主的意思,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張硯一眼,甩袖而去。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也一哄而散。
院子里,只剩下張硯與李松亭兩人。
張硯緩緩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態(tài)謙卑,卻不卑不亢。
李松亭看著他,目**雜,良久才嘆了一句:
“你這孩子,今日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br>
張硯躬身一禮:“謝班主信任。”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自已的眼睛?!崩钏赏さ?,“你與往日,很不一樣?!?br>
張硯心中一凜。
老人果然眼光毒辣。
他立刻收斂心神,演技再次上線,露出幾分少年人的靦腆與恭敬:
“只是不想白白受冤,一時情急,讓班主見笑了。”
李松亭看著他,沒有再追問,只是緩緩道:
“三日后,知府大人壽宴,咱們戲班要去府衙唱堂會。你識字,留下來,幫著抄錄戲本,打理文案。”
一句話。
張硯的命運,從這一刻開始,徹底改寫。
他不再是任人踐踏的雜役小角。
他有了靠近權力中心的機會。
張硯深深一揖,聲音沉穩(wěn)有力:
“謝班主!小人一定盡心做事,絕不辜負班主信任!”
李松亭點了點頭,拄著拐杖緩緩離去。
看著老人離去的背影,張硯緩緩直起身。
他抬起頭,望向院外那片更高、更遠的天空。
大靖王朝,承平三百年,看似歌舞升平,實則暗流涌動。
士大夫結黨營私,地方貪墨橫行,百姓苦不堪言。
而他,一個伶人,卻要在這波詭云*的世道里,以青史為鑒,以演技為刃,一步步踏向權力之巔。
戲班?
只是他的起點。
縣衙,府衙,京城,朝堂……
那才是他要走的路。
總有一天。
他要以伶人之身,踏入官場,權掌天下,登頂內閣!
讓這天下人都知道。
戲子,亦可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