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蓮道印
。。，刮得臉頰生疼。他下意識想抓住什么，四周卻只有虛空。偶爾有凸出的巖石擦身而過，他伸手去抓，指甲崩裂，鮮血飛濺，***都沒能抓住。，下墜的勢頭終于減緩。他重重摔在一處凸起的石臺上，肋骨傳來清脆的斷裂聲，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陣陣發(fā)黑。，像無數(shù)把無形的刀在切割著虛空。，大口大口地喘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已，衣衫破爛，遍體鱗傷，胸口還有一個紫黑色的掌印——那是王玄清留下的。，葉青云感覺自已的經(jīng)脈正在被一寸寸撕裂。他咬緊牙關(guān)，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聽見上方傳來聲響。。
葉青云抬頭，透過罡風(fēng)卷起的塵霧，隱約看見幾個黑影正沿著崖壁往下攀爬。是王家的追兵。
“那小子摔下去了，多半已經(jīng)死了?！?br>
“三少爺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鬼地方，罡風(fēng)這么猛，要不咱們……”
“閉嘴！你想違抗三少爺?shù)拿睿俊?br>
對話聲斷斷續(xù)續(xù)傳入耳中。葉青云咬緊牙關(guān)，強(qiáng)撐著爬起來，往石臺深處挪動。石臺后面有一個狹窄的裂縫，勉強(qiáng)能容一個人擠進(jìn)去。他不知道這條裂縫通向哪里，但眼下別無選擇。
他鉆進(jìn)裂縫，手腳并用往前爬。裂縫越來越窄，最后窄到幾乎無法通過。葉青云吸一口氣，拼命往前擠，皮肉被鋒利的巖石刮破，血流了一路。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他從裂縫中跌出來，摔在一片松軟的沙地上。
這是一處崖底深淵，四面都是陡峭的巖壁，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天光。罡風(fēng)到這里似乎被某種力量**，只剩下微弱的余威，化作低沉的嗚咽聲。
葉青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渾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體內(nèi)的陰寒勁氣更是變本加厲，正在往他的心脈蔓延。
“要死了嗎……”他喃喃自語。
意識開始模糊?；秀遍g，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看他的眼神，想起大哥、二哥、三哥，想起娘親在他十歲那年病逝時拉著他的手說“青云，要好好活著”……
可他沒能好好活著。
他是葉家的廢物，是青州的笑柄，是父親臨死前還要操心牽掛的孽子。現(xiàn)在葉家沒了，他也要死了，到了地下，他該怎么面對父親？面對娘親？面對那些被他連累慘死的族人？
“我恨……”
葉青云的眼角滲出一滴淚，隨即被體內(nèi)翻涌的勁氣震碎。他感覺自已的意識正在被黑暗吞噬，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暗……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眉心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那種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燃燒，從眉心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葉青云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已的身體已經(jīng)動不了了。
眉心的皮膚裂開一道細(xì)小的口子，一滴鮮血滲出。
那滴血沿著鼻梁滑落，滴在他身下的沙地上。
沙地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
葉青云感覺到身下傳來微微的震動，緊接著，他躺著的這片沙地開始塌陷。流沙裹挾著他往下墜落，他拼命掙扎，卻無濟(jì)于事。
不知墜了多久，他重重摔在實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
葉青云躺在地上，喘息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然而體內(nèi)的那股灼熱卻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強(qiáng)烈。黑暗中，他隱約看見前方有一點紫色的微光。
那光很微弱，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異吸引力。
葉青云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方向爬去。他爬了很久，久到自已都數(shù)不清時間。終于，他爬到了光源跟前。
那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巴掌大小，表面布滿裂紋。紫色的微光就是從裂紋中透出來的，像是里面封印著什么東西。
葉青云盯著那塊石頭，石頭似乎也在盯著他。
體內(nèi)的灼熱越來越強(qiáng)烈，眉心的傷口又滲出新的血珠。那血珠滴落在石頭上，順著裂紋滲了進(jìn)去。
石頭劇烈**動起來。
裂紋越來越大，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轟”的一聲，石頭炸裂開來。一道紫色蓮影從碎片中沖出，直接沒入葉青云的眉心。
葉青云感覺自已的腦袋像是被無數(shù)根針同時刺穿，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云悠悠醒轉(zhuǎn)。
他發(fā)現(xiàn)自已躺在一處石室中。石室不大，四面都是光滑的巖壁，頭頂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身下是一張冰冷的石床，床頭放著一盞青銅燈，燈芯早已燃盡，只剩下斑駁的銅銹。
“這是哪里……”葉青云喃喃自語，掙扎著坐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驚訝地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體內(nèi)的陰寒勁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zé)岬臍庀?，在?jīng)脈中緩緩流動。
“我沒死？”葉青云難以置信地摸了**口，那個紫黑色的掌印已經(jīng)沒了。
“你當(dāng)然沒死?！?br>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葉青云猛地跳起來，四下一看，卻不見半個人影。
“誰？！”
“我在你識海里。”那聲音淡淡道，“別找了，你找不到的?！?br>
葉青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昏迷前看見的那道紫色蓮影。他試探著問：“你……你是那塊石頭里的東西？”
“東西？”那聲音似乎有些不悅，“老夫是紫蓮道印的主人，天瀾圣地厲滄瀾。論輩分，你該叫一聲前輩。”
厲滄瀾？
葉青云搜腸刮肚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這是哪路神仙。他讀的書本就不多，修行界的掌故更是一竅不通，十萬年前的天驕對他而言，跟街口賣豆腐的老王沒什么區(qū)別。
“不認(rèn)識?！彼侠蠈崒嵉卣f。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被他氣笑了：“不認(rèn)識也無妨。你只需要知道，老夫的傳承如今在你體內(nèi)，你若想活著離開這黑風(fēng)谷，最好聽老夫的?！?br>
葉青云眼睛一亮：“前輩能救我出去？”
“救你出去不難，”厲滄瀾道，“但你體內(nèi)被種了蝕骨陰勁，那是魔道手法，若不及時化解，活不過三個月?！?br>
葉青云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想起了王玄清那一掌，想起他說“你以為我會讓你活著走出青州嗎”，原來那句話不是威脅，而是早已布好的死局。
“前輩能化解嗎？”他急切地問。
“能。”厲滄瀾答得很干脆，“但需要你配合。老夫的紫蓮道印，修煉之法與尋常功法不同，你若能修成第一層，自可化解那道陰勁?！?br>
葉青云二話不說，翻身跪倒：“求前輩傳我功法！”
“先別急著跪，”厲滄瀾的聲音透著幾分復(fù)雜，“老夫的功法，不是誰都能修的。你可知道，這紫蓮道印是怎么來的？”
葉青云搖頭。
“十萬年前，老夫的道侶被十大魔門**而死，”厲滄瀾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么，“老夫悲憤之下，入了魔道，以血為引，創(chuàng)出《紫蓮化魔訣》，屠盡魔門七十二峰。大仇得報后，老夫悔恨不已，又以余生之力，將魔功逆轉(zhuǎn)，化為正統(tǒng)道法——便是這《紫蓮道印》。”
葉青云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厲滄瀾續(xù)道，“老夫的功法，根基是魔，道心是正。修煉此功，需煉化世間怨念，以此為引，凝聚道基。怨念越強(qiáng)，進(jìn)境越快，但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萬劫不復(fù)?！?br>
他看著葉青云，雖然只是一縷殘魂，目光卻似有實質(zhì)：“老夫問你，你可愿修此功？”
葉青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父親的慘死，想起葉家的滅門，想起王玄清那張冷漠的臉。他想起自已這十八年活得像個笑話，想起臨死前的那句“我恨”——
“弟子愿意?！彼痤^，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弟子有滅門之恨，有滿腔的怨念，若不修此功，此生報仇無望。就算墮入魔道，也好過窩囊地死在黑風(fēng)谷里?！?br>
厲滄瀾看著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這是老夫的因果，也是你的命數(shù)?！彼D了頓，“你且盤膝坐好，老夫傳你入門心法。”
葉青云依言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識海中，一團(tuán)紫光緩緩亮起。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像是夕陽余暉，又像是蓮花初綻。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負(fù)手而立，風(fēng)姿絕世。
那就是十萬年前的天驕，厲滄瀾。
紫光化作無數(shù)細(xì)小的光點，涌入葉青云的經(jīng)脈。那些光點沿著特定的路徑游走，每過一處，便留下溫?zé)岬臍庀ⅰＨ~青云感覺自已的經(jīng)脈正在被一點點拓寬，體內(nèi)的濁氣被一點點排出，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這只是入門，”厲滄瀾的聲音響起，透著幾分疲憊，“真正的紫蓮道印第一層，需要你親自煉化一道怨念。這黑風(fēng)谷中，死過無數(shù)生靈，怨念深重，你自已去找吧?！?br>
葉青云點頭，站起身。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石室的一角有一道石門，門縫里透進(jìn)微弱的光。他走過去，推開石門，外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約有風(fēng)聲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jìn)去。
葉青云抬頭，透過罡風(fēng)卷起的塵霧，隱約看見幾個黑影正沿著崖壁往下攀爬。是王家的追兵。
“那小子摔下去了，多半已經(jīng)死了?！?br>
“三少爺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鬼地方，罡風(fēng)這么猛，要不咱們……”
“閉嘴！你想違抗三少爺?shù)拿睿俊?br>
對話聲斷斷續(xù)續(xù)傳入耳中。葉青云咬緊牙關(guān)，強(qiáng)撐著爬起來，往石臺深處挪動。石臺后面有一個狹窄的裂縫，勉強(qiáng)能容一個人擠進(jìn)去。他不知道這條裂縫通向哪里，但眼下別無選擇。
他鉆進(jìn)裂縫，手腳并用往前爬。裂縫越來越窄，最后窄到幾乎無法通過。葉青云吸一口氣，拼命往前擠，皮肉被鋒利的巖石刮破，血流了一路。
不知爬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他從裂縫中跌出來，摔在一片松軟的沙地上。
這是一處崖底深淵，四面都是陡峭的巖壁，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天光。罡風(fēng)到這里似乎被某種力量**，只剩下微弱的余威，化作低沉的嗚咽聲。
葉青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渾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體內(nèi)的陰寒勁氣更是變本加厲，正在往他的心脈蔓延。
“要死了嗎……”他喃喃自語。
意識開始模糊?；秀遍g，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看他的眼神，想起大哥、二哥、三哥，想起娘親在他十歲那年病逝時拉著他的手說“青云，要好好活著”……
可他沒能好好活著。
他是葉家的廢物，是青州的笑柄，是父親臨死前還要操心牽掛的孽子。現(xiàn)在葉家沒了，他也要死了，到了地下，他該怎么面對父親？面對娘親？面對那些被他連累慘死的族人？
“我恨……”
葉青云的眼角滲出一滴淚，隨即被體內(nèi)翻涌的勁氣震碎。他感覺自已的意識正在被黑暗吞噬，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暗……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眉心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那種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燃燒，從眉心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葉青云下意識想抬手去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已的身體已經(jīng)動不了了。
眉心的皮膚裂開一道細(xì)小的口子，一滴鮮血滲出。
那滴血沿著鼻梁滑落，滴在他身下的沙地上。
沙地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
葉青云感覺到身下傳來微微的震動，緊接著，他躺著的這片沙地開始塌陷。流沙裹挾著他往下墜落，他拼命掙扎，卻無濟(jì)于事。
不知墜了多久，他重重摔在實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
葉青云躺在地上，喘息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然而體內(nèi)的那股灼熱卻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強(qiáng)烈。黑暗中，他隱約看見前方有一點紫色的微光。
那光很微弱，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異吸引力。
葉青云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方向爬去。他爬了很久，久到自已都數(shù)不清時間。終于，他爬到了光源跟前。
那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巴掌大小，表面布滿裂紋。紫色的微光就是從裂紋中透出來的，像是里面封印著什么東西。
葉青云盯著那塊石頭，石頭似乎也在盯著他。
體內(nèi)的灼熱越來越強(qiáng)烈，眉心的傷口又滲出新的血珠。那血珠滴落在石頭上，順著裂紋滲了進(jìn)去。
石頭劇烈**動起來。
裂紋越來越大，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轟”的一聲，石頭炸裂開來。一道紫色蓮影從碎片中沖出，直接沒入葉青云的眉心。
葉青云感覺自已的腦袋像是被無數(shù)根針同時刺穿，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云悠悠醒轉(zhuǎn)。
他發(fā)現(xiàn)自已躺在一處石室中。石室不大，四面都是光滑的巖壁，頭頂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身下是一張冰冷的石床，床頭放著一盞青銅燈，燈芯早已燃盡，只剩下斑駁的銅銹。
“這是哪里……”葉青云喃喃自語，掙扎著坐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驚訝地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體內(nèi)的陰寒勁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zé)岬臍庀?，在?jīng)脈中緩緩流動。
“我沒死？”葉青云難以置信地摸了**口，那個紫黑色的掌印已經(jīng)沒了。
“你當(dāng)然沒死?！?br>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葉青云猛地跳起來，四下一看，卻不見半個人影。
“誰？！”
“我在你識海里。”那聲音淡淡道，“別找了，你找不到的?！?br>
葉青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昏迷前看見的那道紫色蓮影。他試探著問：“你……你是那塊石頭里的東西？”
“東西？”那聲音似乎有些不悅，“老夫是紫蓮道印的主人，天瀾圣地厲滄瀾。論輩分，你該叫一聲前輩。”
厲滄瀾？
葉青云搜腸刮肚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這是哪路神仙。他讀的書本就不多，修行界的掌故更是一竅不通，十萬年前的天驕對他而言，跟街口賣豆腐的老王沒什么區(qū)別。
“不認(rèn)識?！彼侠蠈崒嵉卣f。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被他氣笑了：“不認(rèn)識也無妨。你只需要知道，老夫的傳承如今在你體內(nèi)，你若想活著離開這黑風(fēng)谷，最好聽老夫的?！?br>
葉青云眼睛一亮：“前輩能救我出去？”
“救你出去不難，”厲滄瀾道，“但你體內(nèi)被種了蝕骨陰勁，那是魔道手法，若不及時化解，活不過三個月?！?br>
葉青云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想起了王玄清那一掌，想起他說“你以為我會讓你活著走出青州嗎”，原來那句話不是威脅，而是早已布好的死局。
“前輩能化解嗎？”他急切地問。
“能。”厲滄瀾答得很干脆，“但需要你配合。老夫的紫蓮道印，修煉之法與尋常功法不同，你若能修成第一層，自可化解那道陰勁?！?br>
葉青云二話不說，翻身跪倒：“求前輩傳我功法！”
“先別急著跪，”厲滄瀾的聲音透著幾分復(fù)雜，“老夫的功法，不是誰都能修的。你可知道，這紫蓮道印是怎么來的？”
葉青云搖頭。
“十萬年前，老夫的道侶被十大魔門**而死，”厲滄瀾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么，“老夫悲憤之下，入了魔道，以血為引，創(chuàng)出《紫蓮化魔訣》，屠盡魔門七十二峰。大仇得報后，老夫悔恨不已，又以余生之力，將魔功逆轉(zhuǎn)，化為正統(tǒng)道法——便是這《紫蓮道印》。”
葉青云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厲滄瀾續(xù)道，“老夫的功法，根基是魔，道心是正。修煉此功，需煉化世間怨念，以此為引，凝聚道基。怨念越強(qiáng)，進(jìn)境越快，但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萬劫不復(fù)?！?br>
他看著葉青云，雖然只是一縷殘魂，目光卻似有實質(zhì)：“老夫問你，你可愿修此功？”
葉青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父親的慘死，想起葉家的滅門，想起王玄清那張冷漠的臉。他想起自已這十八年活得像個笑話，想起臨死前的那句“我恨”——
“弟子愿意?！彼痤^，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弟子有滅門之恨，有滿腔的怨念，若不修此功，此生報仇無望。就算墮入魔道，也好過窩囊地死在黑風(fēng)谷里?！?br>
厲滄瀾看著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這是老夫的因果，也是你的命數(shù)?！彼D了頓，“你且盤膝坐好，老夫傳你入門心法。”
葉青云依言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識海中，一團(tuán)紫光緩緩亮起。那光芒溫暖而不刺眼，像是夕陽余暉，又像是蓮花初綻。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負(fù)手而立，風(fēng)姿絕世。
那就是十萬年前的天驕，厲滄瀾。
紫光化作無數(shù)細(xì)小的光點，涌入葉青云的經(jīng)脈。那些光點沿著特定的路徑游走，每過一處，便留下溫?zé)岬臍庀ⅰＨ~青云感覺自已的經(jīng)脈正在被一點點拓寬，體內(nèi)的濁氣被一點點排出，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這只是入門，”厲滄瀾的聲音響起，透著幾分疲憊，“真正的紫蓮道印第一層，需要你親自煉化一道怨念。這黑風(fēng)谷中，死過無數(shù)生靈，怨念深重，你自已去找吧?！?br>
葉青云點頭，站起身。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石室的一角有一道石門，門縫里透進(jìn)微弱的光。他走過去，推開石門，外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約有風(fēng)聲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