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承侯爺
,北承衛(wèi)。,橫亙著一道由平北侯衛(wèi)凜親自主持修建的萬仞長城,如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西接西張衛(wèi),東連黑水城,將匈奴與雪原蠻族死死擋在國門之外。,便是天下第一雄關(guān) ——凜冬關(guān)。,氣候相對溫和、少了北疆酷寒的,便是北承衛(wèi)的首府 ——懷朔城。這里是平北侯府所在,亦是整個北疆最安穩(wěn)、最繁華的所在。,行人往來,商販吆喝,一派熱鬧景象。,一道白衣身影格外扎眼。,今日又偷溜出府。,手搖折扇,面如冠玉,偏偏步態(tài)輕佻,眼神散漫,活脫脫一副從中京來的富貴紈绔模樣 —— 半點兒沒有繼承衛(wèi)家鎮(zhèn)守北疆的鐵血銳氣,半點兒沒有**子弟的剛硬。
他晃悠著往前走,忽見前方告示欄圍了一大群人,議論紛紛。
衛(wèi)珩本就閑得發(fā)慌,見狀頓時來了興致,收起折扇,擠開人群湊了上去。只見告示紙上寫著“重金求子”四個大字,字跡娟秀,旁邊還貼著一幅女子畫像,畫中女子眉眼溫婉、容貌絕美,眉眼間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下方標注著:
夫家無后,愿以黃金百兩、綢緞千匹求一良人,助我綿延子嗣,事后絕不糾纏。
衛(wèi)珩本就紈绔,目光黏在畫像上挪不開,見那女子眉眼如畫、楚楚可憐,頓時心*難耐,心底的歪心思翻涌不休,暗自琢磨:
這般絕色佳人,還許以重金,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美事,可不能錯過了。
他走出人群回頭掃了眼身后兩人。
男仆秦風(fēng),沉穩(wěn)可靠,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也是父親特意派來護衛(wèi)他的親衛(wèi);
女仆晚晴,心思細膩,嘴嚴手巧,專門照料他起居。
“辦這事,可不能讓這兩人知道。”
于是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世子的傲慢,又刻意壓低聲音,怕被旁人聽去:
“秦風(fēng)、晚晴,我還有些私事要辦,你們兩個先回府去,別在這兒跟著礙眼,晚些時候我自會回去,不許偷偷跟著,也不許把我出來的事聲張出去,聽見沒有?”
秦風(fēng)聞言,連忙躬身拱手,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擔憂:“世子,這懷朔城城南一帶魚龍混雜,您一個人在此處,萬一有什么閃失,小的們沒法向侯爺交代啊,不如讓小的跟著您,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晚晴也連忙附和,眉眼間滿是關(guān)切:“是啊世子,您孤身一人太不安全了?!?br>
衛(wèi)珩臉色一沉,折扇在掌心拍了一下,語氣更顯不耐:“廢什么話!本世子讓你們回去就回去,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難不成還要本世子親自送你們回去?出不了事,快去!”
秦風(fēng)與晚晴對視一眼,深知世子性子執(zhí)拗,一旦決定的事,再多勸也無用,只能無奈躬身應(yīng)道:“是,世子,小的們遵令,世子萬事小心,我們在府中等您回來。”說罷,兩人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轉(zhuǎn)身緩緩離去,走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滿眼都是放心不下。
待秦風(fēng)與晚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衛(wèi)珩才松了口氣,他對著街道中央大喊。
“北承侯爺出巡啦!”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這聲喊叫聲吸引,連忙往街道正中看去。
衛(wèi)衍連忙趁大家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撕下告示揣進懷里,逐步消失在人群中。
隨后一路打聽著,急匆匆往城南的一處小院趕去。推開斑駁的木門,就見院中站著一位女子,身著素色羅裙,鬢邊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眉眼與畫像上一般無二,肌膚白皙、眉眼含情,比畫像上更顯柔弱動人,正是告示上的女子。
衛(wèi)珩看得眼睛都直了,腳步都慢了幾分,連忙收斂了幾分神色,卻依舊難掩語氣中的輕佻,走上前拱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瀟灑的笑:
“姑娘久等了,在下衛(wèi)珩,便是看到姑**告示,特意前來相助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那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又垂下眼眸,故作**地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公子客氣了,民女陳婉,多謝公子肯出手相助,民女感激不盡。只是此事事關(guān)隱秘,傳出去對公子、對民女都不好,還請公子隨我進屋詳談,咱們把事情說清楚,也好不負公子好意?!?br>
衛(wèi)珩早已心猿意馬,哪里還顧得上多想,連忙點頭如搗蒜,語氣急切:
“好說好說,都聽姑**,姑娘請?!闭f罷,便殷勤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緊緊跟著陳婉走進了屋內(nèi)。
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只擺著一張床榻、一張圓桌,光線略顯昏暗,更添了幾分曖昧。陳婉反手關(guān)上房門,轉(zhuǎn)過身時,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愈發(fā)柔媚,緩緩抬手,輕輕解開自已素色羅裙的系帶,裙擺微微滑落,露出里面的淺色中衣,語氣嬌柔:
“公子,此事隱秘,民女……民女已做好準備,只是還請公子輕點,莫要弄疼民女?!?br>
衛(wèi)珩見此情景,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哪里還能分辨真假,只覺得渾身燥熱,眼神發(fā)直,全然忘了防備,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想抱住陳婉,語氣急色:
“婉姑娘放心,本世子定不會委屈了你!”
陳婉故作慌亂地往后退了半步,卻又故意放慢了動作,任由衛(wèi)珩抱住自已,指尖輕輕搭在衛(wèi)珩的肩頭,眼底卻掠過一絲算計。衛(wèi)珩緊緊抱著陳婉,滿心歡喜,正要俯身再說些輕佻的話語,著手去解自已的衣袍,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敲門聲,緊接著,就聽見一個粗啞的男聲怒吼道:
“里面的人給老子出來!開門!”
衛(wèi)珩一愣,抱著陳婉的手頓住,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多了幾分慌亂。陳婉則立刻變了神色,故作驚恐地推開衛(wèi)珩,縮到一旁,眼眶泛紅,小聲啜泣起來。
不等衛(wèi)珩反應(yīng)過來,“哐當”一聲,木門被人猛地踹開,兩個精壯漢子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縮在角落啜泣的陳婉,又看向一臉錯愕的衛(wèi)珩,其中一個漢子指著衛(wèi)珩,怒目圓睜,厲聲呵斥:“你這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負我老婆!你小子活膩歪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