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和他的病都歸我管
。，發(fā)現(xiàn)自已正躺在一堆干草上，手腕上拴著兩根拇指粗的鐵鏈，對面是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進來的光剛好能讓我看清這間屋子的全貌——。、烙鐵、各種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疼的玩意兒。角落里堆著幾具白骨骷髏，不知道是道具還是真的。。——一身白色囚衣，頭發(fā)散亂，腳上連鞋都沒有?！跋到y(tǒng)?！蔽议_口。在。
“解釋一下?！?br>
您已進入新任務世界：《冷面王爺的替身白月光》。當前身份：女主蘇念。當前時間節(jié)點：被男主誤會下毒謀害白月光，關入刑房第三日。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面王爺的替身白月光》——這本小說我熟。女主被男主虐了三百多章，挖腎、流產、跳崖一樣不落，最后男主幡然醒悟“原來我愛的是你”，兩個人幸福地在一起了。
幸福。
呵。
“所以我現(xiàn)在應該干嘛？”我問系統(tǒng)，“按原著，再過兩天，男主就會來刑房親自審問我，然后一鞭子抽在我臉上，留下第一道疤。”
是的。
“然后我就該哭著說‘王爺，我真的沒有’？”
是的。
“然后他冷笑一聲，‘女人，你以為我會信你’？”
是的。
我又沉默了五秒鐘。
“系統(tǒng)，”我緩緩開口，“你知道我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嗎？”
資料顯示：蘇念，女，31歲，三甲醫(yī)院精神科主治醫(yī)師，從業(yè)八年，專攻人格障礙與情感障礙方向。
“那你知道我看到這個男主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請講。
“這人，有病?！?br>
……
“而且病得不輕?！蔽覐牟荻牙镒饋恚瘟嘶问滞笊系蔫F鏈，“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沒跑了，可能還伴**感認知功能缺失。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冷冰冰的，實際上是因為大腦里負責共情的區(qū)域根本沒發(fā)育好?！?br>
您打算怎么辦？
“治他?！?br>
……
“怎么，有問題？”
問題是，您的任務只是完成原著劇情。按設定，您應該被他虐三百章，然后HE。
“那是你們的老思路?！蔽一顒恿艘幌虏弊?，“現(xiàn)在，按我的思路來?！?br>
……您會被扣績效的。
“績效？”我笑了，“我治一個病人，醫(yī)院給我發(fā)三萬獎金。你們這破任務，干一個世界才給五百積分，換****不到五十塊。你覺得我在乎那點績效？”
……
“行了，開工?！?br>
---
兩天后，刑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抬起頭，逆著光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
高大，冷峻，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他走進來的時候，連墻上的刑具都好像哆嗦了一下。
嗯，氣場確實有。
可惜，在我眼里，這只是個還沒確診的病人。
“蘇念。”他開口，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王爺?！蔽一厮?，聲音平靜得像在叫號。
他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一個被關了五天、餓得只剩一口氣的女人，還能這么平靜地看著他。
“你知道本王為什么來？”
“知道?！蔽尹c點頭，“你懷疑我給白月光的茶里下了毒?！?br>
他的眼神冷下來：“你承認了？”
“我沒干，承認什么？”我往草堆上一靠，“但是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釋，你都不會信?！?br>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你這個人吧，”我繼續(xù)說，“從小就缺乏安全感，對誰都不信任。**死得早，你爹不疼你，你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都想弄死你——所以你長成了一個偏執(zhí)狂?！?br>
“……你在找死？”
“我在陳述事實?！蔽覐膽牙锾统鲆粡埣?，“來，看看這個?！?br>
他下意識接過去。
那是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印著字，最上面一行寫著——
精神科診斷證明書
姓名：蕭寒
年齡：二十四
診斷：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重度），伴情感認知功能缺失
建議：住院治療，療程三個月
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是什么？”
“你的診斷書?！蔽一顒恿艘幌卤昏F鏈勒紅的手腕，“王爺，你有病——不是罵你，是真的有病。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聽說過嗎？癥狀包括：對他人普遍不信任、習慣性懷疑別人要害你、記仇、容易暴怒、情感表達困難……”
“夠了！”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以為弄張破紙，本王就會信你？”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但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你看……這就是……典型癥狀……被戳中痛點后……暴力傾向……”
他的手松了。
不是心軟，是被我這句話說愣了。
我咳嗽了幾聲，**脖子繼續(xù)說：“偏執(zhí)型人格患者最典型的反應就是——被人指出問題后，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而是攻擊對方。王爺，你剛才這一掐，完美印證了我的診斷?！?br>
他站在那里，手里還捏著那張診斷書，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第一次在一個虐文男主臉上看到“困惑”這種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聲問。
我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叫蘇念，三甲醫(yī)院精神科主治醫(yī)師。穿越到這個破地方，本來是想走完劇情的?！蔽一瘟嘶舞F鏈，“但是作為一個醫(yī)生，看見病人就在面前，不治——我良心過不去?！?br>
“本王不是病人。”
“那你為什么把我關在這兒？”
“因為你給靈兒下毒?！?br>
“證據呢？”
“……”
“你看，你沒有證據，但你堅信是我干的?！蔽覈@了口氣，“這叫‘無證據妄想’，偏執(zhí)型人格的典型癥狀之一。”
他沉默了。
陽光從小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我仔細打量著他——二十四歲，長得確實好看，劍眉星目，棱角分明。但眉宇之間那股戾氣太重了，像一只隨時準備咬人的狼。
這種病人，我見過太多。
大多數都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
“王爺，”我放緩了語氣，“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被人欺負？”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走得早，你爹不管你對吧？你那些兄弟姐妹，表面上叫你一聲王兄，背地里恨不得你死。你在這個王府里，從來就沒有安全感?！?br>
“……你怎么知道？”
“我是醫(yī)生，望聞問切是基本功?！蔽铱粗?，“你這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因為沒人保護你，所以你只能自已保護自已。因為總有人害你，所以你誰都不信。久而久之，你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把所有人都當成假想敵。”
他沒說話。
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王爺，”我輕聲說，“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給你看病的?！?br>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一絲……茫然。
“你……真的能治？”
“能?！蔽艺f，“但你得先給我把鏈子解開，再請我吃頓飯。被關了五天，我快**了。”
他愣了愣，然后——
竟然笑了一下。
雖然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但確實是笑。
原著里那個冷面王爺，居然笑了。
“好。”他說。
---
半個時辰后。
我坐在王府正廳的餐桌前，面前擺著六菜一湯，全是熱乎的。
蕭寒坐在我對面，手里還拿著那張診斷書，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SCL-90是什么？”他指著診斷書角落的一行小字。
“癥狀自評量表?！蔽見A了塊***，“等會兒我給你做一個，測測你的嚴重程度?！?br>
“這個……情感認知功能缺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分不清什么是愛，什么是占有，什么是傷害?！蔽医乐庹f，“比如那個白月光，你以為你愛她，其實你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符號——一個‘唯一對你好過的人’的符號。你對她的感情不是愛，是執(zhí)念?！?br>
他的眉頭皺起來。
“那……什么是愛？”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愛一個人，是你愿意為她改變。而不是逼著她為你改變?！?br>
他愣住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那一刻，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冷面王爺，倒像一個……迷茫的年輕人。
“王爺，”我說，“吃完飯，咱們聊聊你的童年吧。”
“……好?！?br>
“解釋一下?！?br>
您已進入新任務世界：《冷面王爺的替身白月光》。當前身份：女主蘇念。當前時間節(jié)點：被男主誤會下毒謀害白月光，關入刑房第三日。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面王爺的替身白月光》——這本小說我熟。女主被男主虐了三百多章，挖腎、流產、跳崖一樣不落，最后男主幡然醒悟“原來我愛的是你”，兩個人幸福地在一起了。
幸福。
呵。
“所以我現(xiàn)在應該干嘛？”我問系統(tǒng)，“按原著，再過兩天，男主就會來刑房親自審問我，然后一鞭子抽在我臉上，留下第一道疤。”
是的。
“然后我就該哭著說‘王爺，我真的沒有’？”
是的。
“然后他冷笑一聲，‘女人，你以為我會信你’？”
是的。
我又沉默了五秒鐘。
“系統(tǒng)，”我緩緩開口，“你知道我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嗎？”
資料顯示：蘇念，女，31歲，三甲醫(yī)院精神科主治醫(yī)師，從業(yè)八年，專攻人格障礙與情感障礙方向。
“那你知道我看到這個男主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嗎？”
……請講。
“這人，有病?！?br>
……
“而且病得不輕?！蔽覐牟荻牙镒饋恚瘟嘶问滞笊系蔫F鏈，“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沒跑了，可能還伴**感認知功能缺失。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冷冰冰的，實際上是因為大腦里負責共情的區(qū)域根本沒發(fā)育好?！?br>
您打算怎么辦？
“治他?！?br>
……
“怎么，有問題？”
問題是，您的任務只是完成原著劇情。按設定，您應該被他虐三百章，然后HE。
“那是你們的老思路?！蔽一顒恿艘幌虏弊?，“現(xiàn)在，按我的思路來?！?br>
……您會被扣績效的。
“績效？”我笑了，“我治一個病人，醫(yī)院給我發(fā)三萬獎金。你們這破任務，干一個世界才給五百積分，換****不到五十塊。你覺得我在乎那點績效？”
……
“行了，開工?！?br>
---
兩天后，刑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抬起頭，逆著光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
高大，冷峻，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他走進來的時候，連墻上的刑具都好像哆嗦了一下。
嗯，氣場確實有。
可惜，在我眼里，這只是個還沒確診的病人。
“蘇念。”他開口，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王爺?！蔽一厮?，聲音平靜得像在叫號。
他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一個被關了五天、餓得只剩一口氣的女人，還能這么平靜地看著他。
“你知道本王為什么來？”
“知道?！蔽尹c點頭，“你懷疑我給白月光的茶里下了毒?！?br>
他的眼神冷下來：“你承認了？”
“我沒干，承認什么？”我往草堆上一靠，“但是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釋，你都不會信?！?br>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你這個人吧，”我繼續(xù)說，“從小就缺乏安全感，對誰都不信任。**死得早，你爹不疼你，你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都想弄死你——所以你長成了一個偏執(zhí)狂?！?br>
“……你在找死？”
“我在陳述事實?！蔽覐膽牙锾统鲆粡埣?，“來，看看這個?！?br>
他下意識接過去。
那是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印著字，最上面一行寫著——
精神科診斷證明書
姓名：蕭寒
年齡：二十四
診斷：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重度），伴情感認知功能缺失
建議：住院治療，療程三個月
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是什么？”
“你的診斷書?！蔽一顒恿艘幌卤昏F鏈勒紅的手腕，“王爺，你有病——不是罵你，是真的有病。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聽說過嗎？癥狀包括：對他人普遍不信任、習慣性懷疑別人要害你、記仇、容易暴怒、情感表達困難……”
“夠了！”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以為弄張破紙，本王就會信你？”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但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你看……這就是……典型癥狀……被戳中痛點后……暴力傾向……”
他的手松了。
不是心軟，是被我這句話說愣了。
我咳嗽了幾聲，**脖子繼續(xù)說：“偏執(zhí)型人格患者最典型的反應就是——被人指出問題后，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而是攻擊對方。王爺，你剛才這一掐，完美印證了我的診斷?！?br>
他站在那里，手里還捏著那張診斷書，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我第一次在一個虐文男主臉上看到“困惑”這種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聲問。
我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叫蘇念，三甲醫(yī)院精神科主治醫(yī)師。穿越到這個破地方，本來是想走完劇情的?！蔽一瘟嘶舞F鏈，“但是作為一個醫(yī)生，看見病人就在面前，不治——我良心過不去?！?br>
“本王不是病人。”
“那你為什么把我關在這兒？”
“因為你給靈兒下毒?！?br>
“證據呢？”
“……”
“你看，你沒有證據，但你堅信是我干的?！蔽覈@了口氣，“這叫‘無證據妄想’，偏執(zhí)型人格的典型癥狀之一。”
他沉默了。
陽光從小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我仔細打量著他——二十四歲，長得確實好看，劍眉星目，棱角分明。但眉宇之間那股戾氣太重了，像一只隨時準備咬人的狼。
這種病人，我見過太多。
大多數都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
“王爺，”我放緩了語氣，“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被人欺負？”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走得早，你爹不管你對吧？你那些兄弟姐妹，表面上叫你一聲王兄，背地里恨不得你死。你在這個王府里，從來就沒有安全感?！?br>
“……你怎么知道？”
“我是醫(yī)生，望聞問切是基本功?！蔽铱粗?，“你這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因為沒人保護你，所以你只能自已保護自已。因為總有人害你，所以你誰都不信。久而久之，你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把所有人都當成假想敵。”
他沒說話。
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王爺，”我輕聲說，“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給你看病的?！?br>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一絲……茫然。
“你……真的能治？”
“能?！蔽艺f，“但你得先給我把鏈子解開，再請我吃頓飯。被關了五天，我快**了。”
他愣了愣，然后——
竟然笑了一下。
雖然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但確實是笑。
原著里那個冷面王爺，居然笑了。
“好。”他說。
---
半個時辰后。
我坐在王府正廳的餐桌前，面前擺著六菜一湯，全是熱乎的。
蕭寒坐在我對面，手里還拿著那張診斷書，翻來覆去地看。
“這個SCL-90是什么？”他指著診斷書角落的一行小字。
“癥狀自評量表?！蔽見A了塊***，“等會兒我給你做一個，測測你的嚴重程度?！?br>
“這個……情感認知功能缺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分不清什么是愛，什么是占有，什么是傷害?！蔽医乐庹f，“比如那個白月光，你以為你愛她，其實你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符號——一個‘唯一對你好過的人’的符號。你對她的感情不是愛，是執(zhí)念?！?br>
他的眉頭皺起來。
“那……什么是愛？”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愛一個人，是你愿意為她改變。而不是逼著她為你改變?！?br>
他愣住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那一刻，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冷面王爺，倒像一個……迷茫的年輕人。
“王爺，”我說，“吃完飯，咱們聊聊你的童年吧。”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