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醫(yī)毒妃：瘋批王爺掌心嬌
。，天際剛泛出魚肚白。她先探了探蕭夜珩的脈象——平穩(wěn)了些，但依舊虛弱如風中殘燭?！敖裉毂仨氄业匠嘌撞??！彼吐曌哉Z，起身活動僵硬的四肢。，穴位被封了一夜，臉色慘白如紙。林驚雁走過去，隨手在他們身上拍了幾下?！斑馈彼娜藧灪?，麻痹感漸漸消退?！叭ジ嬖V趙虎，”林驚雁語氣平淡，“今天隊伍停下休整半日，我要進山采藥。如果他不答應——”，看向不遠處一棵碗口粗的樹，抬腳一踹?！斑青?！”
樹干應聲斷裂。
張彪瞳孔驟縮，連滾爬爬地跑了。
林驚雁回到板車邊，從嫁衣內(nèi)襯撕下幾條相對干凈的布帶，又取出銅簪里的銀針，開始給蕭夜珩做晨間診療。
她的手法極快，下針精準如機械。十二根銀針在晨曦微光中顫動，形成一個微妙的氣場。
“今天要逼出一點肝經(jīng)的毒素，”她一邊施針一邊念叨，完全沒意識到自已的心聲正一字不落傳給蕭夜珩，“肝主疏泄，毒淤在這里會影響神志，就算醒了也可能變傻子?！?br>
蕭夜珩在意識深處：“……”
“不過你本來也不怎么聰明，”林驚雁繼續(xù)吐槽，“功高震主都不知道收斂，活該被算計?！?br>
話雖如此，她下針的動作卻輕柔至極，每一針都凝聚著精純的內(nèi)息——那是她穿越后才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居然有武功底子，雖然微弱，但配合現(xiàn)代特種兵的呼吸法，正在快速壯大。
半個時辰后，蕭夜珩的臉色又好了些許。
林驚雁收針，擦掉他唇角新滲出的黑血。那血顏色比昨夜淺了些，是好征兆。
這時趙虎黑著臉過來了。
“林姑娘，按規(guī)矩，流放隊伍不能隨意停留……”他話說一半，看到那棵斷樹，喉結滾了滾，“……不過既然戰(zhàn)王殿下需要醫(yī)治，休整半日也無妨。”
“聰明?！绷煮@雁扯了扯嘴角，“另外，給我準備這些：一把砍刀、一捆繩子、火折子、水囊、干糧。”
趙虎忍氣吞聲地應了。
辰時初刻，林驚雁整裝出發(fā)。
她換了身從官兵那里“借來”的粗布短打，長發(fā)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背上竹簍，腰間別著砍刀，整個人英氣勃發(fā)。
“日落前回來，”她臨走前對趙虎說，“如果我夫君少一根頭發(fā)——你知道后果。”
趙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
山林幽深，霧氣彌漫。
林驚雁按照中醫(yī)對赤炎草生長環(huán)境的記載，往陽坡、巖石多、地氣燥熱的地方找。她腳步輕快，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每一寸土地。
一個時辰后，她停在一處陡峭的山崖前。
崖壁中段，幾株赤紅色的植物在風中搖曳，葉片如火焰般鮮艷——正是赤炎草！
但問題來了：山崖陡峭如刀削，至少三十米高，中間只有幾處狹小的凸起可做落腳點。
林驚雁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
“拼了?！?br>
她解下繩子，一端綁在崖邊大樹上，另一端系在自已腰間。然后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特種兵的攀巖技巧在這一刻發(fā)揮到極致。她如靈猿般在崖壁間騰挪，指尖摳進巖石縫隙，腳尖精準踩住每一個著力點。
十米、二十米……
就在距離赤炎草還有五米時，異變突生！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射她后心！
林驚雁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側翻，弩箭擦著她肩膀掠過，釘入巖壁，箭尾劇烈顫動。
埋伏！
她毫不猶豫割斷腰間繩索，任由身體下墜三米，落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幾乎同時，第二支、第三支弩箭射在她剛才的位置。
“出來！”林驚雁冷喝，抽出腰間砍刀。
三道黑影從上方崖頂躍下，呈品字形將她圍住。
這些人黑衣蒙面，動作矯健，眼神冰冷如毒蛇，與昨晚那些官兵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江湖殺手?！绷煮@雁瞬間判斷。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骸肮媚?，交出你身上的針灸銅簪，留你全尸。”
銅簪？
林驚雁心中一震。這些人不是沖著蕭夜珩來的，是沖著她——或者說，沖著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來的！
“想要？”她舉起銅簪，陽光下簪身泛起古樸光澤，“自已來拿?！?br>
話音未落，她率先出手！
砍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劈最近的黑衣人面門。那黑衣人舉刀格擋，卻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林驚雁用的不是尋常刀法，而是現(xiàn)代軍體拳融合了中醫(yī)經(jīng)絡理論的“破穴刀”——專攻敵人穴位和關節(jié)薄弱處！
“嗤！”
刀鋒掠過，黑衣人手腕穴位被刺中，短刀脫手。
另外兩人同時攻來。
林驚雁身形如鬼魅般滑步，避開一刀，同時反手一刀劈向另一人膝蓋側面的“陽陵泉穴”。
“??！”那人慘叫著跪倒。
但為首的黑衣人抓住了這個空隙，一掌拍向林驚雁后心！
掌風陰冷刺骨，赫然是昨夜感應到的那種陰寒內(nèi)力！
林驚雁避無可避，咬牙轉身，硬接這一掌。
“砰！”
雙掌相擊，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喉頭一甜，鮮血溢出嘴角。
好強的內(nèi)力！
“果然……”黑衣人冷笑，“‘金針渡血’的傳人，內(nèi)力卻如此淺薄——你還沒覺醒真正的傳承吧？”
林驚雁抹掉血跡，眼神冰冷：“你們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焙谝氯瞬讲奖平敖怀鲢~簪，說出《靈樞秘典》的下落，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br>
《靈樞秘典》？
原主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詞。
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時候。林驚雁快速掃視四周——懸崖、殺手、受傷、距離赤炎草還有三米……
她突然笑了。
“想要銅簪？給你！”
她猛地將銅簪擲向懸崖外！
黑衣人下意識轉頭去看。
就在這一瞬間，林驚雁動了！
她不是去搶銅簪，而是借著巖壁反彈之力，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那幾株赤炎草！
“不好！”黑衣人反應過來，但已經(jīng)晚了。
林驚雁一手抓住赤炎草，連根拔起，同時身體下墜。她另一只手抓住之前釘在巖壁上的弩箭箭尾，整個人懸在半空。
“找死！”黑衣人怒極，舉刀劈來。
林驚雁卻突然松手。
自由落體！
風聲在耳邊呼嘯，崖底在急速接近。她冷靜地計算著高度，在距離地面還有十米時，猛地將砍刀**巖壁！
“刺啦——！”
刀刃與巖石摩擦出刺耳聲響和一連串火星，下墜速度驟減。
五米、三米、一米——
林驚雁翻身落地，就地一滾卸去沖擊力，毫發(fā)無傷！
崖頂傳來黑衣人的怒喝，但他們顯然沒有林驚雁這種玩命的勇氣和技巧，不敢直接跳下。
林驚雁頭也不回，朝著山林深處疾奔。
她需要甩掉追兵，也需要……找個地方療傷。
剛才那一掌，陰寒內(nèi)力已經(jīng)侵入經(jīng)脈。
……
流放隊伍營地。
蕭夜珩在板車上，眉頭突然皺緊。
他聽到了！
不是心聲，而是真實的、從山林方向傳來的打斗聲和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是林驚雁受傷的聲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席卷了他。
那個囂張的、霸道的、會一邊罵他一邊救他的女人，受傷了。
而他，卻躺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
憤怒如野火般焚燒著他的理智。殘存的內(nèi)息在體內(nèi)瘋狂沖撞，試圖沖破毒素和傷勢的封鎖。
“動起來……”他在意識深處嘶吼，“給我動起來！”
劇痛傳來，經(jīng)脈如被撕裂。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
他想起了那滴落在眉心的滾燙血液，想起了她絮絮叨叨的心聲，想起了她說“這人我罩了”時的囂張模樣。
“林……驚……雁……”
三個字，從干裂的唇間艱難擠出。
聲音微不可聞。
但，他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里，是晃動的樹影和灰白的天空。身體沉重如灌鉛，每一寸都在劇痛。
可終究，是醒了。
趙虎正巧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倒退三步：“戰(zhàn)、戰(zhàn)王殿下？！”
蕭夜珩緩慢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那眼神冰冷、死寂，卻又燃燒著某種駭人的火焰。
趙虎腿一軟，差點跪倒。
“她……”蕭夜珩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風箱，“去哪了？”
“進、進山采藥……”
“多久？”
“兩、兩個時辰……”
蕭夜珩閉上眼睛。
兩時辰，足夠發(fā)生很多事。
他調(diào)動殘存的內(nèi)息，嘗試感知——雖然微弱，但他確實能隱約感應到林驚雁的方向，以及……她體內(nèi)那股熟悉的陰寒內(nèi)力。
那些人又出手了。
而且這次，是針對她的。
蕭夜珩重新睜眼，看向趙虎：“扶我起來?！?br>
“殿下，您的身體……”
“扶、我、起、來?！?br>
一字一頓，殺氣凜然。
趙虎冷汗涔涔，顫抖著上前攙扶。
蕭夜珩勉強坐起，靠在板車邊。就這么簡單的動作，已經(jīng)讓他眼前發(fā)黑，幾乎再次昏迷。
但他撐住了。
他要等她回來。
活著回來。
……
山林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
林驚雁點燃火折子，檢查洞內(nèi)沒有野獸痕跡后，才疲憊地坐下。
她從懷里掏出那幾株赤炎草——還好，沒損壞。又摸出銅簪，仔細看了看。簪身古樸，刻著細密的云紋，在火光下隱約有流光轉動。
“《靈樞秘典》……”她喃喃自語。
原主記憶里，母親是個溫婉的大家閨秀，早逝，留下這銅簪做念想。但現(xiàn)在看來，母親的身份絕不簡單。
那些黑衣人顯然屬于某個江湖勢力，而且知道銅簪的秘密。
“麻煩大了?！绷煮@雁苦笑。
她脫下外衣，查看肩膀的傷勢。黑衣人那一掌留下了清晰的青黑色掌印，陰寒內(nèi)力正往心脈滲透。
“還好我早有準備?！彼龔闹窈t里拿出幾味沿途采摘的草藥，嚼碎后敷在傷口上，又取出銀針，給自已施針逼毒。
一個時辰后，掌印顏色淡了些，但內(nèi)傷依舊嚴重。
“需要至少三天調(diào)息?！绷煮@雁皺眉，“可流放隊伍不會等?！?br>
她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張粗糙的地圖——這是她從趙虎那里“借”來的流放路線圖。
距離此地五十里外，有一個小鎮(zhèn)。
也許可以在那里弄到馬車，甚至……聯(lián)系蕭夜珩的舊部。
原主記憶里，戰(zhàn)王蕭夜珩在軍中和民間威望極高，就算被定罪，也應該還有忠于他的人。
“賭一把?！绷煮@雁收起地圖，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黑衣人那種刻意隱藏的步子，而是……踉蹌的、虛浮的，卻又帶著某種固執(zhí)的節(jié)奏。
林驚雁握緊砍刀，閃身到洞口旁。
月光下，一個人影扶著樹干，一步步挪過來。
衣衫襤褸，滿身繃帶，臉色蒼白如鬼。
是蕭夜珩。
林驚雁愣住了。
蕭夜珩也看到了她。他停下腳步，靠在樹上，劇烈喘息，汗水浸透了額發(fā)。
四目相對。
許久，蕭夜珩嘶啞開口：
“我……來……接你?！?br>
說完，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林驚雁下意識沖過去，接住了他。
男人沉重的身軀壓在她肩上，體溫低得嚇人，呼吸微弱。
但他的手，卻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袖。
“瘋了嗎你？！”林驚雁又驚又怒，“傷成這樣還跑出來，不要命了？！”
蕭夜珩已經(jīng)半昏迷，卻還在呢喃：“……不……不準……死……”
林驚雁眼眶突然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將蕭夜珩背起——這具身體力量還是不夠，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傻子?！彼吐暳R了句，卻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走，回家?！?br>
月色清冷，山林寂靜。
瘦弱的女子背著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山下營地的方向。
她不知道，背上的男人在徹底昏迷前，用最后的力氣，將她那聲帶著哽咽的“傻子”，牢牢刻在了心里。
也不知道，山崖頂上，兩雙眼睛正目送他們離去。
“師父，要追嗎？”
“不必。戰(zhàn)王醒了，計劃有變。而且……”蒼老的聲音頓了頓，“那女娃娃中了‘玄冰掌’，卻能自行壓制，看來傳承確實在她身上。”
“那我們……”
“先回總壇。通知各方，《靈樞秘典》的傳人，出現(xiàn)了?！?br>
黑影悄然消散。
更遠的黑暗里，還有更多眼睛，正緩緩睜開。
樹干應聲斷裂。
張彪瞳孔驟縮，連滾爬爬地跑了。
林驚雁回到板車邊，從嫁衣內(nèi)襯撕下幾條相對干凈的布帶，又取出銅簪里的銀針，開始給蕭夜珩做晨間診療。
她的手法極快，下針精準如機械。十二根銀針在晨曦微光中顫動，形成一個微妙的氣場。
“今天要逼出一點肝經(jīng)的毒素，”她一邊施針一邊念叨，完全沒意識到自已的心聲正一字不落傳給蕭夜珩，“肝主疏泄，毒淤在這里會影響神志，就算醒了也可能變傻子?！?br>
蕭夜珩在意識深處：“……”
“不過你本來也不怎么聰明，”林驚雁繼續(xù)吐槽，“功高震主都不知道收斂，活該被算計?！?br>
話雖如此，她下針的動作卻輕柔至極，每一針都凝聚著精純的內(nèi)息——那是她穿越后才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居然有武功底子，雖然微弱，但配合現(xiàn)代特種兵的呼吸法，正在快速壯大。
半個時辰后，蕭夜珩的臉色又好了些許。
林驚雁收針，擦掉他唇角新滲出的黑血。那血顏色比昨夜淺了些，是好征兆。
這時趙虎黑著臉過來了。
“林姑娘，按規(guī)矩，流放隊伍不能隨意停留……”他話說一半，看到那棵斷樹，喉結滾了滾，“……不過既然戰(zhàn)王殿下需要醫(yī)治，休整半日也無妨。”
“聰明?！绷煮@雁扯了扯嘴角，“另外，給我準備這些：一把砍刀、一捆繩子、火折子、水囊、干糧。”
趙虎忍氣吞聲地應了。
辰時初刻，林驚雁整裝出發(fā)。
她換了身從官兵那里“借來”的粗布短打，長發(fā)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背上竹簍，腰間別著砍刀，整個人英氣勃發(fā)。
“日落前回來，”她臨走前對趙虎說，“如果我夫君少一根頭發(fā)——你知道后果。”
趙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
山林幽深，霧氣彌漫。
林驚雁按照中醫(yī)對赤炎草生長環(huán)境的記載，往陽坡、巖石多、地氣燥熱的地方找。她腳步輕快，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每一寸土地。
一個時辰后，她停在一處陡峭的山崖前。
崖壁中段，幾株赤紅色的植物在風中搖曳，葉片如火焰般鮮艷——正是赤炎草！
但問題來了：山崖陡峭如刀削，至少三十米高，中間只有幾處狹小的凸起可做落腳點。
林驚雁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
“拼了?！?br>
她解下繩子，一端綁在崖邊大樹上，另一端系在自已腰間。然后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特種兵的攀巖技巧在這一刻發(fā)揮到極致。她如靈猿般在崖壁間騰挪，指尖摳進巖石縫隙，腳尖精準踩住每一個著力點。
十米、二十米……
就在距離赤炎草還有五米時，異變突生！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射她后心！
林驚雁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側翻，弩箭擦著她肩膀掠過，釘入巖壁，箭尾劇烈顫動。
埋伏！
她毫不猶豫割斷腰間繩索，任由身體下墜三米，落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幾乎同時，第二支、第三支弩箭射在她剛才的位置。
“出來！”林驚雁冷喝，抽出腰間砍刀。
三道黑影從上方崖頂躍下，呈品字形將她圍住。
這些人黑衣蒙面，動作矯健，眼神冰冷如毒蛇，與昨晚那些官兵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江湖殺手?！绷煮@雁瞬間判斷。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骸肮媚?，交出你身上的針灸銅簪，留你全尸。”
銅簪？
林驚雁心中一震。這些人不是沖著蕭夜珩來的，是沖著她——或者說，沖著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來的！
“想要？”她舉起銅簪，陽光下簪身泛起古樸光澤，“自已來拿?！?br>
話音未落，她率先出手！
砍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劈最近的黑衣人面門。那黑衣人舉刀格擋，卻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fā)麻。
林驚雁用的不是尋常刀法，而是現(xiàn)代軍體拳融合了中醫(yī)經(jīng)絡理論的“破穴刀”——專攻敵人穴位和關節(jié)薄弱處！
“嗤！”
刀鋒掠過，黑衣人手腕穴位被刺中，短刀脫手。
另外兩人同時攻來。
林驚雁身形如鬼魅般滑步，避開一刀，同時反手一刀劈向另一人膝蓋側面的“陽陵泉穴”。
“??！”那人慘叫著跪倒。
但為首的黑衣人抓住了這個空隙，一掌拍向林驚雁后心！
掌風陰冷刺骨，赫然是昨夜感應到的那種陰寒內(nèi)力！
林驚雁避無可避，咬牙轉身，硬接這一掌。
“砰！”
雙掌相擊，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喉頭一甜，鮮血溢出嘴角。
好強的內(nèi)力！
“果然……”黑衣人冷笑，“‘金針渡血’的傳人，內(nèi)力卻如此淺薄——你還沒覺醒真正的傳承吧？”
林驚雁抹掉血跡，眼神冰冷：“你們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焙谝氯瞬讲奖平敖怀鲢~簪，說出《靈樞秘典》的下落，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br>
《靈樞秘典》？
原主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詞。
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時候。林驚雁快速掃視四周——懸崖、殺手、受傷、距離赤炎草還有三米……
她突然笑了。
“想要銅簪？給你！”
她猛地將銅簪擲向懸崖外！
黑衣人下意識轉頭去看。
就在這一瞬間，林驚雁動了！
她不是去搶銅簪，而是借著巖壁反彈之力，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那幾株赤炎草！
“不好！”黑衣人反應過來，但已經(jīng)晚了。
林驚雁一手抓住赤炎草，連根拔起，同時身體下墜。她另一只手抓住之前釘在巖壁上的弩箭箭尾，整個人懸在半空。
“找死！”黑衣人怒極，舉刀劈來。
林驚雁卻突然松手。
自由落體！
風聲在耳邊呼嘯，崖底在急速接近。她冷靜地計算著高度，在距離地面還有十米時，猛地將砍刀**巖壁！
“刺啦——！”
刀刃與巖石摩擦出刺耳聲響和一連串火星，下墜速度驟減。
五米、三米、一米——
林驚雁翻身落地，就地一滾卸去沖擊力，毫發(fā)無傷！
崖頂傳來黑衣人的怒喝，但他們顯然沒有林驚雁這種玩命的勇氣和技巧，不敢直接跳下。
林驚雁頭也不回，朝著山林深處疾奔。
她需要甩掉追兵，也需要……找個地方療傷。
剛才那一掌，陰寒內(nèi)力已經(jīng)侵入經(jīng)脈。
……
流放隊伍營地。
蕭夜珩在板車上，眉頭突然皺緊。
他聽到了！
不是心聲，而是真實的、從山林方向傳來的打斗聲和一聲壓抑的悶哼——那是林驚雁受傷的聲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席卷了他。
那個囂張的、霸道的、會一邊罵他一邊救他的女人，受傷了。
而他，卻躺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
憤怒如野火般焚燒著他的理智。殘存的內(nèi)息在體內(nèi)瘋狂沖撞，試圖沖破毒素和傷勢的封鎖。
“動起來……”他在意識深處嘶吼，“給我動起來！”
劇痛傳來，經(jīng)脈如被撕裂。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
他想起了那滴落在眉心的滾燙血液，想起了她絮絮叨叨的心聲，想起了她說“這人我罩了”時的囂張模樣。
“林……驚……雁……”
三個字，從干裂的唇間艱難擠出。
聲音微不可聞。
但，他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線里，是晃動的樹影和灰白的天空。身體沉重如灌鉛，每一寸都在劇痛。
可終究，是醒了。
趙虎正巧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倒退三步：“戰(zhàn)、戰(zhàn)王殿下？！”
蕭夜珩緩慢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那眼神冰冷、死寂，卻又燃燒著某種駭人的火焰。
趙虎腿一軟，差點跪倒。
“她……”蕭夜珩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風箱，“去哪了？”
“進、進山采藥……”
“多久？”
“兩、兩個時辰……”
蕭夜珩閉上眼睛。
兩時辰，足夠發(fā)生很多事。
他調(diào)動殘存的內(nèi)息，嘗試感知——雖然微弱，但他確實能隱約感應到林驚雁的方向，以及……她體內(nèi)那股熟悉的陰寒內(nèi)力。
那些人又出手了。
而且這次，是針對她的。
蕭夜珩重新睜眼，看向趙虎：“扶我起來?！?br>
“殿下，您的身體……”
“扶、我、起、來?！?br>
一字一頓，殺氣凜然。
趙虎冷汗涔涔，顫抖著上前攙扶。
蕭夜珩勉強坐起，靠在板車邊。就這么簡單的動作，已經(jīng)讓他眼前發(fā)黑，幾乎再次昏迷。
但他撐住了。
他要等她回來。
活著回來。
……
山林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
林驚雁點燃火折子，檢查洞內(nèi)沒有野獸痕跡后，才疲憊地坐下。
她從懷里掏出那幾株赤炎草——還好，沒損壞。又摸出銅簪，仔細看了看。簪身古樸，刻著細密的云紋，在火光下隱約有流光轉動。
“《靈樞秘典》……”她喃喃自語。
原主記憶里，母親是個溫婉的大家閨秀，早逝，留下這銅簪做念想。但現(xiàn)在看來，母親的身份絕不簡單。
那些黑衣人顯然屬于某個江湖勢力，而且知道銅簪的秘密。
“麻煩大了?！绷煮@雁苦笑。
她脫下外衣，查看肩膀的傷勢。黑衣人那一掌留下了清晰的青黑色掌印，陰寒內(nèi)力正往心脈滲透。
“還好我早有準備?！彼龔闹窈t里拿出幾味沿途采摘的草藥，嚼碎后敷在傷口上，又取出銀針，給自已施針逼毒。
一個時辰后，掌印顏色淡了些，但內(nèi)傷依舊嚴重。
“需要至少三天調(diào)息?！绷煮@雁皺眉，“可流放隊伍不會等?！?br>
她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張粗糙的地圖——這是她從趙虎那里“借”來的流放路線圖。
距離此地五十里外，有一個小鎮(zhèn)。
也許可以在那里弄到馬車，甚至……聯(lián)系蕭夜珩的舊部。
原主記憶里，戰(zhàn)王蕭夜珩在軍中和民間威望極高，就算被定罪，也應該還有忠于他的人。
“賭一把?！绷煮@雁收起地圖，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黑衣人那種刻意隱藏的步子，而是……踉蹌的、虛浮的，卻又帶著某種固執(zhí)的節(jié)奏。
林驚雁握緊砍刀，閃身到洞口旁。
月光下，一個人影扶著樹干，一步步挪過來。
衣衫襤褸，滿身繃帶，臉色蒼白如鬼。
是蕭夜珩。
林驚雁愣住了。
蕭夜珩也看到了她。他停下腳步，靠在樹上，劇烈喘息，汗水浸透了額發(fā)。
四目相對。
許久，蕭夜珩嘶啞開口：
“我……來……接你?！?br>
說完，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林驚雁下意識沖過去，接住了他。
男人沉重的身軀壓在她肩上，體溫低得嚇人，呼吸微弱。
但他的手，卻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袖。
“瘋了嗎你？！”林驚雁又驚又怒，“傷成這樣還跑出來，不要命了？！”
蕭夜珩已經(jīng)半昏迷，卻還在呢喃：“……不……不準……死……”
林驚雁眼眶突然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將蕭夜珩背起——這具身體力量還是不夠，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傻子?！彼吐暳R了句，卻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走，回家?！?br>
月色清冷，山林寂靜。
瘦弱的女子背著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向山下營地的方向。
她不知道，背上的男人在徹底昏迷前，用最后的力氣，將她那聲帶著哽咽的“傻子”，牢牢刻在了心里。
也不知道，山崖頂上，兩雙眼睛正目送他們離去。
“師父，要追嗎？”
“不必。戰(zhàn)王醒了，計劃有變。而且……”蒼老的聲音頓了頓，“那女娃娃中了‘玄冰掌’，卻能自行壓制，看來傳承確實在她身上。”
“那我們……”
“先回總壇。通知各方，《靈樞秘典》的傳人，出現(xiàn)了?！?br>
黑影悄然消散。
更遠的黑暗里，還有更多眼睛，正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