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冰冷,順著林逸塵的發(fā)梢滴落,他將妹妹緊緊護在懷里,用自己不算厚實的背脊,隔絕了整個世界的寒意。
懷中的林曉曉,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氣息,小臉燒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鐵。
警告:目標生命體征持續(xù)衰減,心率異常,肺部靈能紊亂,出現(xiàn)‘氣血逆行’征兆。
預計剩余生命活動時間:1小時09分13秒。
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中回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鋼針,扎在林逸塵的心上。
“激活虛擬實驗室!
開啟新手大禮包!”
他咬著牙,在意識深處下達指令。
積分-10,虛擬實驗室己激活。
新手大禮包開啟成功!
獲得:基礎(chǔ)工具套組*1,玄鐵礦渣*10kg,系統(tǒng)積分*100。
沒用,這些東西換不來救命的‘青霉散’。
他需要錢。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邏輯鏈條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清晰而冰冷。
被逐出工坊,身無分文,手無縛雞之力,唯一的活路,竟然還是在這座吞噬了他一切的鋼鐵巨獸內(nèi)部。
林逸塵抱著妹妹,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循著記憶,潛入了重工坊那片永不熄滅的爐火光芒中。
巨大的蒸汽管道如虬龍般盤踞在頭頂,發(fā)出沉悶的嘶吼,空氣中彌漫著玄鐵礦石的腥味和機油的焦香。
繞過兩隊手持電弧長戈的護衛(wèi),他熟練地鉆進一間廢棄的備料間。
將妹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堆還算干爽的草料上,他脫下自己己經(jīng)濕透的外衣,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
“哥……”林曉曉被他身上帶進來的寒氣激得睜開眼,聲音微弱得像小貓。
“睡吧,哥去給你掙錢買糖吃?!?br>
林逸塵用自己唯一能動的左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安頓好妹妹,他沒有片刻停留,如同一道影子,融入了工坊深處的喧囂與黑暗。
主線任務(wù):第一桶金。
任務(wù)目標:24小時內(nèi),賺取20兩銀子。
任務(wù)獎勵:身體修復液(初級)×1。
任務(wù)失敗:系統(tǒng)休眠。
林逸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修復液……他的右手,有恢復的可能!
一股熱流從心臟涌起,瞬間驅(qū)散了身體的寒意。
必須成功!
不遠處,工坊的任務(wù)區(qū)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那里是工匠們接活、領(lǐng)賞的地方。
林逸塵壓低身形,靠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目光投向懸掛著各式獸皮和玉簡的懸賞榜。
“還是那個‘明光甲’的腿部總成,賞金又漲了,二十兩!
嘖嘖,這錢燙手啊?!?br>
一個叼著黃銅煙斗的老工匠,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
“誰敢接?
李鐵心大師的試驗品,他老人家自己都給整炸了。
我聽說,為這事,***一怒之下,把自己關(guān)在訓練場半個月沒出來。
三位玄品鍛甲師聯(lián)手拆解,最后都說這玩意兒中了邪,符文沖撞,神仙難救?!?br>
“可不是嘛,用的百年玄鐵,刻的玄真觀三階‘銳金’、‘流云’雙符文,結(jié)果跑起來不到一刻鐘,整個靈能傳動軸當場熔毀,誰沾誰倒霉!”
“邪性,太邪性了!”
聽著這些充滿**色彩的議論,林逸塵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一群連基礎(chǔ)能量守恒和結(jié)構(gòu)力學都不懂的工匠,把設(shè)計缺陷歸結(jié)于鬼神。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在角落里那堆被貼上“報廢”封條的金屬構(gòu)件上。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機甲腿部總成,復雜的結(jié)構(gòu)充滿了重工美學。
只是此刻,它凄慘地躺在那里,暗紅色的甲片上布滿燒灼的裂紋,幾處核心的符文節(jié)點己經(jīng)燒成了焦黑的晶體狀,閃爍著秘銀光澤的傳動齒輪崩碎,露出犬牙交錯的斷口,如同巨獸扭曲的骨骼。
在別人眼中,這是一堆徹底的垃圾。
但在林逸塵的腦海里,另一番景象正在展開。
“系統(tǒng),分析?!?br>
指令確認,**分析模塊啟動。
掃描目標:明光甲2.0試驗型腿部靈能傳動總成(嚴重損毀)一個由億萬藍色光點構(gòu)成的三維模型,在他識海中飛速構(gòu)建、旋轉(zhuǎn)、解構(gòu)。
……結(jié)構(gòu)力學分析中……發(fā)現(xiàn)三處嚴重設(shè)計缺陷!
缺陷1:一級傳動齒輪與二級傳動齒輪的齒比失調(diào),應力過度集中。
愚蠢的設(shè)計,初級工程師都不會犯的錯誤。
缺陷2:‘流云符’與‘銳金符’在特定轉(zhuǎn)速下引發(fā)高頻共振,導致能量過載。
將兩種不同屬性的符文能量首接耦合,堪稱野蠻。
缺陷3:物理散熱通道與靈能廢熱導流回路嚴重不匹配。
這就像給一座火山蓋了個草帽。
修復方案模擬中……方案2:重鑄3個核心齒輪,修正齒比。
重構(gòu)2處靈能導流槽,并加開4條物理散熱鰭片。
成功率:91.3%。
成本:極低。
能修!
而且是用最廉價的方式!
妹妹的命,他的手,希望就在眼前!
林逸塵不再隱藏,從陰影中走出。
他身上濕漉漉的雜役服和蒼白的臉色,在周圍一群身穿厚重鍛甲服、膀大腰圓的工匠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徑首走向懸賞榜。
負責登記的劉管事正剔著牙,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林逸塵伸出完好的左手,在那張掛了半個月,己經(jīng)有些泛黃的懸賞告示上,輕輕一撕。
“嘶啦——”一聲脆響,不大,卻像一把刀,瞬間切斷了任務(wù)區(qū)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混雜著驚愕、不解和荒謬。
劉管事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是林逸塵時,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油膩的臉上擠出一個夸張的笑容,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我們那個……手廢了的大天才林逸塵嗎?”
他拖長了音調(diào),尖酸刻薄,“怎么,想錢想瘋了?
知道這是什么嗎,就敢伸手?”
林逸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將撕下的告示,平平整整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我接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死寂。
一秒鐘的死寂之后,爆發(fā)出山洪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一個手廢了的雜役,接玄品懸賞?”
“他連拉風箱都費勁,還想修***的杰作?”
劉管事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墻角一塊磨盤大的玄鐵磨刀石,對所有人高聲道:“大家聽著!
今天,這小子要是能把它修好,我,劉能,當場把這塊磨刀石給生吞下去!”
笑聲更大了,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逸塵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堆“廢鐵”和妹妹倒數(shù)的生命。
他走到那堆燒毀的總成旁,彎下腰,用完好的左臂環(huán)住冰冷的金屬,再用肩膀和下巴死死抵住。
上百斤的重量壓得他身體劇烈搖晃,額角青筋根根凸起。
他抱著這個承載著他所***的鐵疙瘩,在所有人的哄笑和鄙夷聲中,一步,一步,沉默地轉(zhuǎn)身。
爐火的紅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那背影單薄、踉蹌,卻透著一股無法被撼動的執(zhí)拗。
人群的哄笑聲中,無人注意到,在二樓的陰影里,一個身形魁梧、手臂纏著繃帶的斷臂男人,正憑欄而立。
他看著林逸塵離去的方向,那雙鐵血**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誰也無法讀懂的復雜。
李鐵心。
這件失敗品,正是出自他之手。
他本以為,這世上再無人能理解他的設(shè)計理念,更別提修復。
可那個少年……為什么他抱走那堆廢鐵的姿勢,像是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嗯?”
他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鼻音,帶著一絲困惑。
精彩片段
《大唐重工:我用科技碾壓古武》是網(wǎng)絡(luò)作者“菜里一碗湯”創(chuàng)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逸塵林曉曉,詳情概述:雨水順著屋頂?shù)钠贫吹温洹}。噠。精準地砸在林逸塵的額頭上,冰冷刺骨。他費力地睜開眼,意識從一片混沌的漿糊中艱難抽離。陌生的記憶如開閘的洪水,瘋狂涌入。一邊,是二十一世紀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一塵不染的無菌環(huán)境,以及他,最年輕的機械工程博士,正在主導“可控核聚變裝置‘太陽神針’”的最后攻關(guān)。另一邊,是大唐長安城外,玄鐵重工坊的雜役林逸塵,父母早亡,與妹妹相依為命,剛剛因為頂撞管事,被挑斷了右手手筋。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