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清零了誰還修煉啊
,看著滔滔河水。。“臨哥!臨哥你別想不開啊!”旁邊一個胖墩拽住他袖子,“雖然咱們被黑石幫抓了壯丁,天天扛貨不給錢還挨打,但活著就***嘛!”。?。,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已在一個修仙世界,還激活了系統(tǒng),以為自已要起飛了。,扛了三年麻袋。
系統(tǒng)還在,但沒什么卵用。
姓名:陳臨
境界:無
今日修為:0(明早刷新)
已固化感悟(3/3):耐揍(白)、扛餓(白)、疼痛遲鈍(白)
未固化感悟(37):呼吸法入門(白)、三角肌發(fā)力(白)、站著睡覺(白)、喝水不嗆(白)……
這就是他的金手指——每天凌晨,修為準時清零,然后隨機保留一條修煉中領悟的“感悟”。
三年,一千多次清零,保留了一千多條感悟。
最后能用的,就這三個。
耐揍:挨打的時候疼感減半。
扛餓:三天不吃也死不了。
疼痛遲鈍:和耐揍疊加,挨打基本沒感覺。
完美適配一個碼頭苦力。
陳臨有時候想,這系統(tǒng)是不是專門來惡心他的。
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這系統(tǒng)就是怕他過得太好。
“臨哥!臨哥!”胖墩又拽他,“監(jiān)工來了!”
陳臨回頭,一個干瘦的中年人提著鞭子走過來。
“愣著干嘛?扛貨!”
啪!
一鞭子抽在陳臨背上。
陳臨沒啥感覺,但衣服破了,皮開肉綻。
他默默扛起麻袋。
旁邊胖墩小聲說:“臨哥你真厲害,挨打都不皺眉?!?br>
陳臨沒吭聲。
不是不疼,是習慣了。
三年,每天挨幾鞭子,疼感還減半,確實沒什么好皺眉的。
但習慣不代表認命。
他盯著眼前的倒計時。
距離下次修為清零:00:03:17
快了。
每次清零那一刻,系統(tǒng)會隨機保留一條感悟。
三年了,每次都是白色。
但萬一呢?
萬一哪天歐一次呢?
**十六上刑場之前還想著萬一赦免呢,結果呢?前方五十米掉頭。
陳臨覺得自已和**十六差不多,都是等死的命。
00:01:02……00:00:30……00:00:10……5……4……3……2……1……
來了。
熟悉的抽離感,體內(nèi)那點可憐的修為瞬間清空。
然后——
陳臨愣住了。
這次的光,不是白色。
是彩色。
七色虹光在他眼前炸開,刺得他眼睛疼。
恭喜!本次保留感悟:破妄之眼(彩)
破妄之眼(神話級):你可以看見一切事物的“運行軌跡”。靈氣流向、功法破綻、陣法節(jié)點、丹藥成分——在你眼中,皆為透明。每日限用三十息。
陳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胖墩拽他:“臨哥?臨哥你咋了?”
陳臨慢慢轉(zhuǎn)頭,看著他。
三十息,計時開始。
眼中彩色一閃。
然后他看見了。
胖墩肚子里——有東西。
細細的一縷,像根頭發(fā)絲似的,在他小腹那兒飄著。
這啥玩意兒?
他又看向遠處監(jiān)工手里的鞭子。
那鞭子上,也附著著一絲同樣的東西,像抹了層油。
難怪抽人這么疼。
他又看向碼頭倉庫的方向。
那里堆著幾十個麻袋,跟座小山似的。
但有一個麻袋下面——有光。
發(fā)光的石頭。
他又往天邊看了一眼。
青河上游方向,有一個黑點正在移動。
黑點后面,跟著一團巨大的烏云。
烏云里全是雷,一閃一閃的。
陳臨瞇起眼睛。
這啥情況?商鞅復活也沒這么大陣仗吧?
彩色消退。
三十息,結束了。
陳臨站在原地,心跳得有點快。
三年了。
一千多次白色。
今天終于歐了一次。
“臨哥?”胖墩還在叫他,“你咋不說話?你眼睛剛才好像閃了一下,是不是進沙子了?”
陳臨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鞭痕,又看了看監(jiān)工手里的鞭子。
然后他笑了。
三年了。
第一次笑。
“胖子。”他說。
“???”
“你知道商鞅嗎?”
胖墩撓頭:“那是誰?賣鹽的?”
“商鞅被五馬**。”陳臨拍拍他肩膀,“我今天要學他,刀馬。”
胖墩:???
陳臨沒解釋,往倉庫方向走。
路過監(jiān)工時,他停了一下。
監(jiān)工瞪眼:“看什么看?找抽?”
陳臨看著他手里的鞭子。
三十息已經(jīng)用完了,但他記住了剛才看見的那個位置。
就在鞭子手柄往下一寸的地方。
那里有一團東西,比其他地方亮。
陳臨伸手。
捏。
啪!
鞭子斷了。
不是斷成兩截那種斷,是整根鞭子突然軟了,像被抽了骨頭。
監(jiān)工愣住了。
陳臨看著他。
“錢哥,三年了,每天一鞭子?!?br>
“我這人沒什么優(yōu)點,就是記性好。”
“你抽了我多少下,我都記著?!?br>
“今天先還一下。剩下的,咱們慢慢算?!?br>
他轉(zhuǎn)身走了。
監(jiān)工站在原地,臉都白了。
旁邊一個苦力湊過來,小聲問:“錢監(jiān)工,您咋了?”
監(jiān)工沒說話。
他想起剛才那一幕。
陳臨捏了一下,他的鞭子就廢了。
那是黑石幫花大價錢買的法器!
就這么廢了!
這小子……是什么人?
倉庫里。
陳臨找到那個麻袋,蹲下來,手往底下一摸。
硬的,溫熱的,有微弱的光。
發(fā)光的石頭。
他面不改色地塞進褲腰,站起來繼續(xù)扛貨。
太陽落山。
收工。
陳臨和胖墩蹲在窩棚里啃饅頭。
陳臨把石頭拿出來。
胖墩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這這——!”
“噓?!标惻R把石頭收回去。
胖墩激動得臉通紅:“臨哥你哪來的?!”
陳臨沒回答。
他看著外面漆黑的碼頭。
三十息的時間里,他不止看見了這塊石頭。
還看見了監(jiān)工肚子里那個“斷點”——那里的東西斷了一截,像堵了三年的下水道。
看見了黑石幫老大身上那道傷——在他小腹旁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隨時可能炸開。
還看見了天邊那個黑點。
那人后面跟著一團雷云。
跑得飛快。
陳臨把饅頭吃完,躺下。
“胖子。”
“???”
“明天可能不太平。”
胖墩愣?。骸盀樯??”
陳臨閉上眼睛。
“有個老東西要來了?!?br>
“啥老東西?”
“一個被雷追著跑的倒霉蛋。跟**十六差不多,都是掉頭的命?!?br>
胖墩:???
“那咱們跑不跑?”
陳臨沒睜眼。
“跑什么跑,跑得過雷嗎?”
胖墩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咱們咋辦?”
陳臨翻了個身。
“涼拌。實在不行就跪得快點,說不定能少挨兩下。”
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