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
最后的狼心
回到部落時，天己蒙蒙亮。
巨大的原木柵欄圍起了上百座石屋和獸皮帳篷，部落中央的篝火徹夜不熄，跳動的火焰是黑石狼族的心臟。
李秋水將那條最肥碩的鹿后腿扔在父親的石屋前，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是她的戰(zhàn)利品，也是她的宣告。
石屋的門簾被掀開，走出來的是一個高大如鐵塔的男人。
他就是黑石狼族的族長，李嘯天。
他**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的古銅色肌肉，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皺紋，卻掩不住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不錯?！?br>
李嘯天看了一眼地上的鹿腿，又看了看女兒，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贊許，“手法很干凈，一擊斃命。”
“當然。”
李秋水揚起下巴，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
李嘯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問道：“三長老怎么樣了 ”李秋水的笑容淡了些：“老樣子。
被一個死了十年的家伙嚇得魂不守舍?！?br>
“不準這么說?！?br>
李嘯天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是為部落流過血的勇士。
你要尊重他。”
“一個連敵人的亡魂都無法壓制的勇士 ”李秋水不以為然地反問，“父親，恕我首言，他的軟弱正在影響其他戰(zhàn)士。
我們是狼，不是綿羊，不該為殺戮而感到恐懼?！?br>
李嘯天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那眼神復雜得讓李秋水有些不自在。
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疲憊。
“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秋水?！?br>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自信，強大，無所畏懼。
但你要記住，最堅硬的巖石，也可能從內部裂開?！?br>
他抬起手，似乎想**女兒的頭，但手到半空，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恍惚，嘴里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詞。
“……阿蘭……”李秋水的心猛地一沉。
阿蘭，是她母親的名字。
母親在生下她后不久就因病去世，這是父親心中永遠的痛。
但此刻，他念出這個名字的語氣，卻不像是懷念，更像是一種……困惑。
仿佛他在問，阿蘭是誰這怪異的瞬間只持續(xù)了一秒。
李嘯天很快恢復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放下手，對李秋水說：“去休息吧。
三天后是月祭，你需要養(yǎng)足精神?！?br>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了石屋。
李秋水站在原地，心頭那根微不足道的刺，似乎又深了一分。
父親剛才的樣子，和三長老發(fā)作時何其相似。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父親是族長，是黑石狼族最強的男人，他的意志堅如鋼鐵。
絕不可能被區(qū)區(qū)“詛咒”所動搖。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她搖搖頭，努力將這不祥的念頭甩出腦海，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部落里的生活一如既往。
女人們在鞣制獸皮，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戰(zhàn)士們則在打磨自己的武器。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而有序。
然而，當李秋水經過部落西側的訓練場時，卻被一陣喧嘩吸引了。
一群年輕的戰(zhàn)士圍在那里，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堂兄李虎，另一個則是胡烈。
胡烈是部落里除了她之外最優(yōu)秀的年輕戰(zhàn)士，身形健壯，性格暴烈。
他一首將李秋 水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處處與她作對。
此刻，胡烈正一腳踩在李虎的胸口，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
“廢物！”
胡烈啐了一口，“連我都擋不住三招，還跟著李秋水出去打獵 你配嗎 你只會拖她的后腿！”
李虎滿臉通紅，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胡烈死死踩住。
“你……你偷襲！”
“戰(zhàn)場上沒有偷襲，只有生死！”
胡烈大笑，腳下又加了幾分力，“你們這一脈，除了會跟在女人**后面，還會干什么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李秋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把你的腳拿開?！?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切開了嘈雜的空氣。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敬畏地看著她。
胡烈緩緩轉過頭，看到是李秋水，臉上的輕蔑更盛了。
“喲，我們的大小姐來了 怎么，要替你的跟屁蟲出頭 ”李秋水沒有廢話，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我再說一遍，”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把你的臟腳，從我的人身上，拿開?！?br>
胡烈的臉色變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力，那是一種純粹的、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他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吼道：“李秋水！
你別太囂張！
別以為你是族長的女兒就可以為所欲為！
黑石狼族，信奉的是實力！”
“很好?！?br>
李秋水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比胡烈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上卻完全碾壓了對方。
“既然你提到了實力，那就用實力說話?！?br>
她猛地抬腳，快如閃電，一腳踢在胡烈支撐腿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胡烈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踩在李虎胸口的腳也不由自主地挪開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秋水己經欺身而上，手肘狠狠地撞在他的下巴上。
胡烈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后倒去。
李秋水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將他魁梧的身體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提了起來，然后重重地摜在地上。
“砰！”
地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整個過程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大部分人都沒有看清。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胡烈己經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己。
李秋水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他剛才的姿勢，用他剛才的語氣，居高臨下地說道：“現在，誰是廢物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干脆利落的暴力震懾住了。
李秋水環(huán)視西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年輕戰(zhàn)士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她對視。
她很滿意這種效果。
這就是她想要的，絕對的權威，不容挑戰(zhàn)。
她扶起李虎，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沒事吧 沒……沒事。”
李虎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記住，你是我的人?！?br>
李秋水淡淡地說，“只有我能教訓你?！?br>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和一群噤若寒蟬的族人。
她沒有注意到，在訓練場邊緣的一棵大樹后，一雙深邃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剛剛回到石屋的李嘯天。
他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掙扎與痛苦：“太像了……她太像她了……這股力量，究竟是恩賜，還是……原罪 ”他的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在他的腦海深處，一個不屬于他的聲音，正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輕回響。
巨大的原木柵欄圍起了上百座石屋和獸皮帳篷，部落中央的篝火徹夜不熄，跳動的火焰是黑石狼族的心臟。
李秋水將那條最肥碩的鹿后腿扔在父親的石屋前，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是她的戰(zhàn)利品，也是她的宣告。
石屋的門簾被掀開，走出來的是一個高大如鐵塔的男人。
他就是黑石狼族的族長，李嘯天。
他**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的古銅色肌肉，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皺紋，卻掩不住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
“不錯?！?br>
李嘯天看了一眼地上的鹿腿，又看了看女兒，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贊許，“手法很干凈，一擊斃命。”
“當然。”
李秋水揚起下巴，臉上是掩不住的驕傲。
李嘯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問道：“三長老怎么樣了 ”李秋水的笑容淡了些：“老樣子。
被一個死了十年的家伙嚇得魂不守舍?！?br>
“不準這么說?！?br>
李嘯天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是為部落流過血的勇士。
你要尊重他。”
“一個連敵人的亡魂都無法壓制的勇士 ”李秋水不以為然地反問，“父親，恕我首言，他的軟弱正在影響其他戰(zhàn)士。
我們是狼，不是綿羊，不該為殺戮而感到恐懼?！?br>
李嘯天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那眼神復雜得讓李秋水有些不自在。
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疲憊。
“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秋水?！?br>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自信，強大，無所畏懼。
但你要記住，最堅硬的巖石，也可能從內部裂開?！?br>
他抬起手，似乎想**女兒的頭，但手到半空，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恍惚，嘴里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詞。
“……阿蘭……”李秋水的心猛地一沉。
阿蘭，是她母親的名字。
母親在生下她后不久就因病去世，這是父親心中永遠的痛。
但此刻，他念出這個名字的語氣，卻不像是懷念，更像是一種……困惑。
仿佛他在問，阿蘭是誰這怪異的瞬間只持續(xù)了一秒。
李嘯天很快恢復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放下手，對李秋水說：“去休息吧。
三天后是月祭，你需要養(yǎng)足精神?！?br>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了石屋。
李秋水站在原地，心頭那根微不足道的刺，似乎又深了一分。
父親剛才的樣子，和三長老發(fā)作時何其相似。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父親是族長，是黑石狼族最強的男人，他的意志堅如鋼鐵。
絕不可能被區(qū)區(qū)“詛咒”所動搖。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她搖搖頭，努力將這不祥的念頭甩出腦海，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部落里的生活一如既往。
女人們在鞣制獸皮，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戰(zhàn)士們則在打磨自己的武器。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而有序。
然而，當李秋水經過部落西側的訓練場時，卻被一陣喧嘩吸引了。
一群年輕的戰(zhàn)士圍在那里，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堂兄李虎，另一個則是胡烈。
胡烈是部落里除了她之外最優(yōu)秀的年輕戰(zhàn)士，身形健壯，性格暴烈。
他一首將李秋 水視為最大的競爭對手，處處與她作對。
此刻，胡烈正一腳踩在李虎的胸口，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
“廢物！”
胡烈啐了一口，“連我都擋不住三招，還跟著李秋水出去打獵 你配嗎 你只會拖她的后腿！”
李虎滿臉通紅，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胡烈死死踩住。
“你……你偷襲！”
“戰(zhàn)場上沒有偷襲，只有生死！”
胡烈大笑，腳下又加了幾分力，“你們這一脈，除了會跟在女人**后面，還會干什么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李秋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把你的腳拿開?！?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切開了嘈雜的空氣。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敬畏地看著她。
胡烈緩緩轉過頭，看到是李秋水，臉上的輕蔑更盛了。
“喲，我們的大小姐來了 怎么，要替你的跟屁蟲出頭 ”李秋水沒有廢話，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我再說一遍，”她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把你的臟腳，從我的人身上，拿開?！?br>
胡烈的臉色變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力，那是一種純粹的、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他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吼道：“李秋水！
你別太囂張！
別以為你是族長的女兒就可以為所欲為！
黑石狼族，信奉的是實力！”
“很好?！?br>
李秋水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比胡烈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上卻完全碾壓了對方。
“既然你提到了實力，那就用實力說話?！?br>
她猛地抬腳，快如閃電，一腳踢在胡烈支撐腿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胡烈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踩在李虎胸口的腳也不由自主地挪開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李秋水己經欺身而上，手肘狠狠地撞在他的下巴上。
胡烈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后倒去。
李秋水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將他魁梧的身體像拎一只小雞一樣提了起來，然后重重地摜在地上。
“砰！”
地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整個過程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大部分人都沒有看清。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胡烈己經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己。
李秋水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用他剛才的姿勢，用他剛才的語氣，居高臨下地說道：“現在，誰是廢物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干脆利落的暴力震懾住了。
李秋水環(huán)視西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年輕戰(zhàn)士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她對視。
她很滿意這種效果。
這就是她想要的，絕對的權威，不容挑戰(zhàn)。
她扶起李虎，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
“沒事吧 沒……沒事。”
李虎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記住，你是我的人?！?br>
李秋水淡淡地說，“只有我能教訓你?！?br>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和一群噤若寒蟬的族人。
她沒有注意到，在訓練場邊緣的一棵大樹后，一雙深邃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剛剛回到石屋的李嘯天。
他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掙扎與痛苦：“太像了……她太像她了……這股力量，究竟是恩賜，還是……原罪 ”他的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在他的腦海深處，一個不屬于他的聲音，正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輕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