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夫總是覬覦我的崽
“出去以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沖動了!”
獄警忠告完最后一句話,把行李包遞到秦掌珠手里:“今天是你出獄的日子,你丈夫怎么沒來接你?下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俊?br>
“沒關(guān)系,我打車回去就行。”
秦掌珠朝獄警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后,轉(zhuǎn)身跑進了雨里。
走了十多分鐘,遇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見她渾身濕透,又是從監(jiān)獄方向走過來的,心生嫌棄的獅子大開口:“到市區(qū)六百!坐不坐隨你!”
“我坐!”
雨愈下愈大,她沒有拒絕的底氣,果斷拉開車門,上車。
剛欲給司機報具體地址,卻瞧見司機將擱在控制臺上的一個錢夾,不動聲色地收進了夾層里。
余光里,時不時地打量著她。
眼神充滿戒備。
秦掌珠低頭,從包里取出現(xiàn)金,遞過去:“師傅,我不是小偷,也不會**,更不會坐霸王車,你安心開車就是?!?br>
司機接過錢,仔細(xì)查驗了真?zhèn)危欧判牟认掠烷T,嘴里卻陰陽怪氣地嘟噥了一句,“牢里出來的,能有幾個好人?”
秦掌珠語塞。
是啊!
“坐過牢”這個標(biāo)簽,一旦貼在身上,一輩子都去不掉!
如同那個人帶給她的傷痛一樣,再難磨滅!
一個小時后,車在市區(qū)最高檔的瀾苑別墅區(qū)停駐。
在司機驚呆了的目光中,秦掌珠提著行李包下車,進入園區(qū)。
待輸入密碼,門順利打開的一瞬間,她心里到底還是恍惚了一下。
一年了,宋厲霂沒有換密碼,大概是對她最后的一點仁慈了吧!
推開門,迎面撞到了張媽。
張媽是宋家祖宅的老仆,以前是跟在婆婆江鳳華身邊伺候的,打從她嫁給宋厲霂以后,才被指派到這邊負(fù)責(zé)日常事務(wù)。
江鳳華不喜歡她,張媽自然上行下效,對她的不喜歡,已經(jīng)到了無需遮掩的地步。
所以,當(dāng)張媽看到秦掌珠落湯雞似的出現(xiàn)在門口時,沒有絲毫驚訝,反而盯著她腳下的地毯,心疼的喊道:“哎呦!這可是我剛換的地毯!你這一腳下去,直接就給踩臟了呀!”
嫁進宋家三年,宋家上下每一個人對她的不尊重、刁難,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她早已司空見慣,并學(xué)會了一樣技能——忍耐。
想到此次回來的目的,她必須把這項技能繼續(xù)發(fā)揮下去。
忍!
所以,此刻,她像以前一樣選擇性耳聾,一言不發(fā)的放下包,打開鞋柜,準(zhǔn)備拿出一雙拖鞋換上。
奈何,鞋柜里,她以前最喜歡的一雙刺繡棉拖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白色狐毛拖鞋。
只一眼,秦掌珠便知道這雙拖鞋并不是給她準(zhǔn)備的。
其一,這根本不是她的尺寸。
其二,她從來不會碰觸任何毛茸茸的東西。
因為,她對皮毛過敏。
秦掌珠沉默地關(guān)上鞋柜門,脫掉鞋子。
剛要抬步進屋時,張媽如同盯著一坨病毒似的,驚惶的指著她:“等等啊!你……你先別進來!夫人說了,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人,一定要去去晦氣才能進屋!”
秦掌珠垂眸,凝著抬出去的一只腳,默默地收了回來。
果然,宋家每一個人都知道她今天出獄,卻連個司機都懶得派去接她。
當(dāng)然,也包括宋厲霂。
也是,他那么恨她,恨不得她死在獄中才好呢!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又睜開,眼里的***幾乎要浸染出血來,紅的嚇人!
她就這么安靜地站著,好似一具無魂的軀殼,任由張媽拿著燒的發(fā)黑的藥草往她身上熏,驅(qū)邪似的,嘴里念念有詞:“菩薩保佑!可別把晦氣帶到家里,犯了什么忌諱!”
待張媽完成“驅(qū)邪”儀式,她才赤著腳,踩著冰冷的地磚,去了二樓主臥。
本想拿一件換洗衣服,卻發(fā)現(xiàn)衣柜里多了一件并不屬于她的蕾絲吊帶睡裙。
她在獄中一年,宋厲霂到底還是把他的心頭好唐馨微帶回了家!
不用猜,這是唐馨微的睡裙!
而鞋柜里的那雙狐毛拖鞋,也定是唐馨微的!
啪——
她關(guān)上柜門!
掃了一眼那張曾經(jīng)和宋厲霂纏綿過無數(shù)個夜晚的床,想到宋厲霂和唐馨微或許在上面滾過,她不愿腦補那些惡心畫面來戳自己的心,于是,快步走出臥室,去了客臥。
泡了一個熱水澡后,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以前,無論宋家人如何苛待她,只要想到宋厲霂在身邊,她總能笑著面對一切,連睡夢中都是幸福的。
然而,這一覺,卻是噩夢連連。
以至于張媽一句“少爺,你怎么回來了?”,她便驚醒了。
若是一年前的她,一定會歡喜雀躍的跑下樓去迎接他,接過他的外套,然后一路追著他來到臥室,殷勤的給他放洗澡水,點安神的熏香,準(zhǔn)備好睡衣,最后,端上她親手做的藥膳,陪他一起共進晚餐。
可此刻的秦掌珠,身體沉重的好像綁了千斤重的石頭,連動彈一下都覺得酸軟無力。
腦袋空空的,眼睛更是空洞的像一個干枯的樹窟窿,無一絲生機。
盯著天花板發(fā)呆良久,才艱難的翻了一個身,一眼看見出現(xiàn)在門口的宋厲霂。
一年不見,他更加俊美冷艷,氣勢凌人。
只是,素來有嚴(yán)重潔癖的他,身上的西裝卻是濕透的,褲腿上沾滿泥點,連拖鞋都沒有換,穿著一雙蹭滿污泥的皮鞋。
不用猜,定是從唐馨微那里回來的,也只有唐馨微才會讓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宋厲霂甘愿沾惹塵埃。
雖然有些狼狽,卻絲毫不影響這個男人的矜貴,連盯著她的眼神都清冷的令人驚艷。
“誰讓你睡這里的?”
他質(zhì)問的語氣詢問她,心情似乎不太好,扯了扯領(lǐng)帶!
一年了,這是宋厲霂第一次跟她說話,卻較以前更冷漠。
他性子涼薄,從不許任何人忤逆他。
但凡招惹到他,哪怕呼吸都是錯的。
秦掌珠從床上下來,走到衣帽間門口時停下,背貼著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輕淡吐出三個字:“臥室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