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云歸何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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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想好了,我要跟顧言承離婚!”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后,哥哥開口詢問:“那云薇怎么辦?她還那么小,離婚的話,你要和顧言承爭奪撫養(yǎng)權的?!?br>提到云薇,我的心臟一陣鈍痛。
她是我懷胎十月,難產生下的女兒。
如今卻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永遠合上了雙眼。
我強壓著痛,哽咽道:“我女兒不在了。就在今天,她永遠離開了我。哥哥,我想回家了?!?br>“我明白了。我會安排最好的離婚律師蘿絲幫助你**離婚。只需要五天時間,他就能幫你擺脫那個**。”
“妹妹,五天后我在法國機場等你?!?br>黃昏,外面的余暉撒在病床上,落在了云薇的臉上。
我最后一次貼上了女兒的臉蛋,淚流滿面,“寶貝,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愛上爸爸的?!?br>我暗戀紐約知名企業(yè)繼承人顧言承,暗戀了整整十年。
顧言承清冷矜貴,傳言他***,不近女色。
十年間,我想盡了辦法,勾引了他999次,均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顧言承總會溫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淚,聲音冷淡地說道:“云寧,抱歉?!?br>直到我二十三歲生日這一天,我一家人要**法國。
大哥放心不下我一個人留在紐約,總想著要給我找個依靠,干脆給我和顧言承下了藥。
即便中了藥,他仍是眉眼冷清,努力克制著,沒有對我做出一點出格的舉動。
可我只覺得一身燥熱,忍不住貼上了他。
顧言承被我纏得受不了,聲音喑啞,“云寧,你這樣做,你會后悔的!”
他是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這樣難得的機會,我怎會后悔?
我大膽著一把攬上了他的脖頸,“對你,我永遠不會后悔的?!?br>不等他說話,我就吻上了他,堵住了全部他還想要說出的話。
那一晚,我倆徹底沉淪,感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最終抵達**。
可第二日醒來,一切都變了。
他沒有了昨晚的熱情,對我只有恨。
但也是這荒唐的一夜,我懷了孕。無奈之下,他娶了我。
生下的孩子,便是云薇。
像是懲罰,他大部分時間都***,一去就是六年。
我只能在家?guī)е⒆?,癡心等著他回來。
他偶爾回來一下,卻是極力避免和我有任何觸碰。對孩子,他更是連抱一下都不樂意。
云薇五歲時,突發(fā)重病。我遍求名醫(yī),都沒有辦法挽回她的生病。
就在昨天,云薇突然病發(fā),急救后被送完ICU病房觀察,她的小嘴喃喃著,說想要見爸爸一面。
我連忙出了病房,撥打了顧言承的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被掛斷。
第三次,提示對方正在忙碌。
直到第五次,他終于接起了電話。
我抓緊話筒,連忙道:“言承,云薇病重了,你能不能趕緊來一趟醫(yī)院?”
他嗤笑一聲,“宋云寧,你想我回家就直說,能不能別每次都拿孩子說事?”
“不是,這次是真的......言承,我求你來醫(yī)院見女兒最后一面吧......”
“你還裝上癮了是吧?你的拙劣演技我已經看膩了!”
電話被掛斷了。
但云薇還在里面等著,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了。
我繼續(xù)撥打著電話,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終于被再次接起。
“言承,云薇真的出事了,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溫柔的女聲,“你要找言承?抱歉,他還在洗澡?!?br>我可以依稀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水聲。
只這么一句話,我就認出來了。
那聲音是季詩雨的,顧言承的青梅竹馬。
他們曾經有過婚約,但十年前,她拒絕了顧言承,出國結了婚,還生下女兒心心。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媽媽,你和傅爸爸剛在房間忙什么?忙完了嗎?咦哦......媽媽,你怎么穿這么少?”
聽說他出國的這幾年,他倆一直住在一起,原來是真的。
云薇病重,正躺在病床上痛苦掙扎。而她的親生父親卻在外面和青梅竹馬逍遙快活。
我再聽不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靠在病房外的墻上,掩面痛哭。
不多時,病房里的儀器傳來了刺耳的鳴叫。我連忙沖回到病床前,握住了女兒的手。
“寶貝,爸爸過來還要一段時間,你再堅持一段時間!”
女兒伸手,吃力地想替我擦掉眼淚。
她面色蒼白,搖了搖頭,虛弱道:“媽媽,薇薇是不是沒有爸爸了?爸爸不會來了,對不對?”
我心如刀割,卻還是極力編織著善意的謊言,“寶貝,不是的。是爸爸太忙了,沒法馬上趕過來。你再堅持一下,爸爸很快就到了!”
小云薇硬生生撐了一夜。
我不忍心看著女兒受苦,還是再次撥打顧言承的電話,打了一整個晚上。
可他的電話再沒有接起過。
女兒她眼里的光逐漸淡去,最后在我懷里合上了雙眼。
“寶貝,不要丟下媽媽!我求求你,睜開眼睛,再看看媽媽吧!”
我哭得聲嘶力竭,不斷喊著女兒的名字。
可她的小手只無力地垂著,再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宋小姐,請節(jié)哀。是時候該處理逝者的遺體了?!?br>一旁護工的聲音讓我抽回了思緒。
“按照程序,還需要通知逝者的父親。我這邊提前和您說一聲。”
我還來不及阻止,護工就已經打通了顧言承的電話。
“**,顧先生是嗎?我這邊是慈愛醫(yī)院的,現在正式通知您,您的女兒顧云薇去世了?!?br>“請您馬上來一趟醫(yī)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