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陳星。”陳曜的聲音又沉了下來，“歡歡給你夾菜，你聾了？”
“沒關(guān)系啦哥哥?！标悮g歡擺擺手，“姐姐可能不愛吃魚尾巴，是我不好，沒問姐姐喜歡吃什么?！?br>陳曜看向她，臉上的冰霜融化了：“還是你懂事，陳星快吃！”
我沉默地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魚尾巴，放進嘴里。
餐桌上又恢復(fù)了交談聲。
他們在聊陳歡歡的鋼琴比賽，聊陳曜新**的公司，聊下個月要去哪個海島度假。
笑聲時不時響起。
而魚尾的細刺扎進了我的舌頭里。
我沒有停。
書院的第十三條守則：食物必須全部吃完，不得浪費。
但那些刺太細了，有些卡在了牙齦和上顎的縫隙里。
輕微的刺痛感從口腔各處傳來，像無數(shù)根針在輕輕扎著。
“姐姐怎么一直不說話呀？”陳歡歡的聲音突然***，“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陳曜瞥了我一眼，語氣不耐：“讓她安靜吃吧，省得說話晦氣?！?br>“哥哥！”陳歡歡嗔怪地瞪他，然后轉(zhuǎn)向我：“姐姐，你說說話嘛，我想聽你的聲音?！?br>“是！”我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勸學(xué)》，“君子曰：學(xué)不可以已……”
我背誦得很流利，一個字不錯。
書院每天早上六點晨讀，這篇文章我背過三百六十五遍。
“夠了！”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我閉上嘴。
但嘴里的血已經(jīng)流出來了。
帶著鐵銹味的液體順著嘴角往下淌。
“陳星！”媽媽尖叫起來，“你的嘴怎么了？”
02
我沒有說話。
血繼續(xù)流。
我能感覺到那些刺更深地扎進了肉里，每一次呼吸都帶來細微的刺痛。
“你張嘴讓我看看?！?br>媽媽站起身沖過來，雙手捧住我的臉，用力掰開我的嘴。
“天啊。”她的聲音在顫抖，“快叫醫(yī)生！”
晚上九點，醫(yī)生處理完了我嘴里所有的刺。
“醫(yī)生，她這樣需要注意什么？”
媽媽站在床邊，眉頭微蹙地看著我。
爸爸的手放在我頭頂，掌心溫?zé)帷?br>醫(yī)生摘下口罩，剛要開口。
“爸爸媽媽?！标悮g端著一杯水走過來，“你們?yōu)榱私咏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