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意外發(fā)現(xiàn)葉文潔的秘密：她曾向外星文明發(fā)送地球坐標。

為保守秘密，葉文潔答應每晚為他補習物理。

“宇宙像個黑暗森林，”她在望遠鏡旁低語，“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br>
那天羅輯發(fā)現(xiàn)187J3X1恒星莫名湮滅時，突然抓緊了阿姨的手。

高考成績公布那天，他撕碎了年級第一的錄取通知書。

半夜站在陽臺，看見阿姨地下室還亮著燈。

蟬鳴聲黏稠得如同沸油，將盛夏黃昏的空氣攪得焦躁而沉重。

夕陽的余暉像是被人隨意潑灑在吉利中學的操場上，把教學樓染成一片病懨懨的橘紅。

羅輯靠在教學樓冰涼的瓷磚墻壁上，后背的汗水卻無法因為這短暫的涼意而止住。

手心膩滑，攥著那張薄薄的成績單，似乎有千斤重。

他不用低頭也清晰記得上面的數(shù)字——慘不忍睹的紅色，物理那欄的數(shù)字低得近乎可悲。

視線漫無目的地在操場上游弋。

幾個?；@球隊的家伙還在不知疲倦地奔跑，球鞋摩擦水泥地的刺啦聲尖銳地刺入耳膜。

籃球猛烈撞擊籃板的“砰”一聲，驚得幾只麻雀撲棱棱地從角落枯死的冬青樹上竄起，掠過遠處居民區(qū)一棟熟悉的灰色小樓——那是葉文潔阿姨的家，他那片破敗成績單的最終歸宿地。

阿姨……這兩個字在喉嚨里滾了滾，帶著某種復雜的粘滯感。

自從高一末那個驟雨傾盆、電閃雷鳴的夏夜之后，他就習慣了寄宿在那里。

父母在外**，留下個不算大的住所和一筆能支撐他讀完高中的費用。

葉文潔，這位母親的遠房表姐，退休的大學教授，成了他名義上的監(jiān)護人。

她的話語不多，待人有種疏離的謹慎，但那棟收拾得纖塵不染、飄散著淡淡書籍老舊味道的老房子里，起碼有張安穩(wěn)的床和阿姨做的溫熱的飯食。

羅輯很清楚，自己能在這所普通高中安頓下來，阿姨的接納已是一份不小的恩惠。

但那張物理成績單像一把淬火的針，扎得他有些透不過氣。

他想象著自己把這張單子遞過去時，葉文潔那雙總是有些過于安靜、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薄霧的眼睛里，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神情？

是失望？

習慣性的淡然？

還是……他把成績單粗暴地揉成一團，塞進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褲兜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