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雜役林野，每日劈柴挑水侍奉師父周鶴年。

這位曾經(jīng)的“九嶷劍尊”近年形容枯槁，連劍都握不穩(wěn)。

直到某夜，林野替師父擦劍時，發(fā)現(xiàn)劍鞘縫隙滲出黑血——師父竟中了“蝕骨散”，此毒無藥可解，唯有找到二十年前“藥王谷”失傳的《百草真經(jīng)》。

林野偷下九嶷山，卻在青竹鎮(zhèn)破廟撞見渾身是傷的女子蘇枕雪。

她腰間掛著半塊藥王谷令牌，開口便說：“周鶴年的毒，是我下的?！?br>
雨夜里，兩人各懷戒心，卻不得不共處一室——蘇枕雪要借林野的眼睛查真相，林野要借她的醫(yī)術救師父。

他們不知道的是，九嶷山腳下的茶棚里，黑風寨三當家正捏著半塊染血的劍穗冷笑：“周老頭藏了二十年的東西，該見天日了……”1 破廟夜雨聲九嶷山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漿糊。

林野蹲在井邊搓洗抹布，指節(jié)被冷水泡得發(fā)白。

井臺邊的青苔滑溜溜的，他盯著水面上的倒影——十七歲的自己，如今也快二十了，眉骨還是那么高，眼睛還是那么亮，就是比去年瘦了些。

“林野！”

后殿傳來師父的咳嗽聲，尾音發(fā)顫，像破風箱拉不動了。

林野手一抖，抹布掉進井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他趕緊抄起井繩去撈，抬頭時正撞進師父的目光。

周鶴年倚在殿門框上，灰布道袍洗得發(fā)白，腰間的九嶷劍垂著銹跡斑斑的劍穗。

往常他的眼睛像淬過的寒潭，今兒卻蒙著層霧，連林野的臉都看不清。

“師父，您又咳血了？”

林野把抹布擰得半干，往懷里一揣就往殿里跑。

周鶴年沒接話，伸手摸向供桌上的藥碗。

林野瞥見碗底沉著層暗褐色藥渣，心尖猛地一抽——這是第七副藥了，按理說該見好，可師父的臉色比昨日更差。

“師父，我背您去后山采野參？”

林野蹲下來，背對著他。

周鶴年沒動，反而抓住他的手腕。

老人的手燙得驚人，指腹的老繭硌得林野生疼：“別費力氣了……我這把老骨頭，熬不過今年冬天?！?br>
林野喉頭一哽。

他十歲那年被人販子扔在山腳下，是周鶴年撿他回來，教他劈柴挑水，教他認劍譜上的字。

那時候的周鶴年，一劍能劈開半片山，劍穗上的紅綢子被風一吹，像團燒得正旺的火。

“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