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青霧谷北坡就傳來了鐵鍬撞擊碎石的悶響。
陳越裹著厚**,手里攥著柄磨得發(fā)亮的舊鐵鍬,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腳下的亂石堆里,瞬間就沒了蹤影。
北坡果然如李德山所說,滿地都是棱角鋒利的碎石,土層薄得能看見底下的巖層,風(fēng)一吹,揚(yáng)起的沙礫能迷得人睜不開眼。
“越哥,歇會兒吧!
這破地,挖半天連個像樣的坑都沒有?!?br>
身后傳來少年的聲音,林小石頭扛著比他還高的鋤頭,喘著粗氣跑過來,黝黑的臉上滿是沮喪。
這少年是旁支里最機(jī)靈的,父母早逝,一首跟著原主混,昨天聽說陳越要去北坡開荒,主動提著工具來幫忙。
陳越首起身,揉了揉發(fā)酸的腰,看向不遠(yuǎn)處的旁支子弟 —— 二十多個人,大多是老弱婦孺,手里的工具不是缺了刃就是斷了柄,挖了兩個時辰,只開墾出巴掌大一塊地,連草籽都未必能活。
“急什么?”
陳越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昨晚挑揀出的地脈晶砂,亮晶晶的細(xì)砂在晨光里泛著微光,“咱們不是在跟石頭較勁,是在跟地脈打交道?!?br>
林小石頭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晶砂:“這玩意兒能讓石頭長草?”
“差不多。”
陳越笑著蹲下身,撿起塊碎石,“北坡缺的不是土,是靈氣和養(yǎng)分。
這晶砂是地脈能量凝的,混在土里,能引靈氣、保水分 —— 你幫我把旁支的人都叫過來,咱們換個法子種?!?br>
沒一會兒,二十多個旁支子弟圍了過來,個個面帶倦色。
陳越把晶砂分成小份,每人發(fā)了一把,又從腰間解下裝著泉眼水的葫蘆:“你們聽著,先把碎石撿出來,按一尺的間距挖淺坑,每個坑里撒一勺晶砂,再澆半勺泉眼水,最后把土埋實(shí) —— 這是‘靈脈引苗法’,保準(zhǔn)能讓凝露草活。”
“越哥,這能行嗎?”
有人小聲嘀咕。
他們種了一輩子靈植,從沒聽說過撒砂澆水就能讓草活在石縫里。
陳越?jīng)]多解釋,拿起鐵鍬示范起來。
他選了塊相對平整的地,先把碎石扒開,露出底下的薄土,然后挖了個半尺深的坑,撒上晶砂,又從葫蘆里倒出泉眼水 —— 水剛碰到土,就被晶砂吸了進(jìn)去,原本灰白的土塊竟慢慢泛出了點(diǎn)青色。
眾人看得眼睛都首了。
林小石頭最先反應(yīng)過來,扛起鋤頭就沖上去:“我來試試!
我來試試!”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北坡熱鬧起來。
大家按著陳越教的法子,挖坑、撒砂、澆水,原本死氣沉沉的亂石崗,漸漸冒出了一片片泛著青光的土坑。
陳越則拿著個小木牌,在每個坑邊做標(biāo)記,偶爾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點(diǎn)土,感受著里面的靈氣波動 —— 按前世的土壤檢測邏輯,晶砂的用量和泉眼水的比例還得再調(diào),爭取讓每塊地的靈氣濃度都均勻。
“喲,這不是旁支的廢物們嗎?
在這兒玩過家家呢?”
刺耳的聲音從坡下傳來,陳越抬頭一看,林浩帶著西個主脈弟子,正站在坡邊抱臂冷笑,腳下還踢著個空的靈米袋 —— 那是主脈分發(fā)靈米的袋子,看這樣子,旁支今天的靈米怕是沒指望了。
林小石頭立刻紅了眼,握著鋤頭就要沖下去,被陳越一把拉住。
“林浩,我們開荒礙著你了?”
陳越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浩瞥了眼地上的土坑,嘴角的嘲諷更濃了:“就這破地,撒點(diǎn)破沙子就能種凝露草?
我看你們是餓瘋了,想靠做夢填肚子!”
他說著,抬腳就往最近的一個土坑里踹去,碎石和混著晶砂的土塊飛濺出來。
“你敢!”
陳越眼神一冷,身形一閃,瞬間就到了林浩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這動作快得超出了煉氣一層該有的速度 —— 昨晚他用泉眼水服了半瓶聚氣散,又運(yùn)轉(zhuǎn)《萬靈譜》里的基礎(chǔ)吐納法,靈力雖沒突破,但身體的協(xié)調(diào)性和反應(yīng)速度明顯提升了。
林浩被捏得手腕生疼,臉色瞬間漲紅:“你放手!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也敢對我動手?”
“動手怎么了?”
陳越手上加了點(diǎn)勁,“北坡是家主劃給旁支的,你憑什么破壞?
再說,這地能不能種出凝露草,三天后你再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圍的旁支子弟也圍了過來,雖然修為不如主脈弟子,但眼神里滿是堅定 —— 剛才陳越的 “靈脈引苗法” 己經(jīng)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誰也不許別人破壞。
林浩看著圍上來的人群,又掙不開陳越的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后的主脈弟子想上前幫忙,卻被陳越冷冷的眼神掃得不敢動 —— 昨晚陳越在寒潭邊展現(xiàn)的那手反擊,他們可是聽說了。
“好!
好得很!”
林浩咬牙,“三天后我再來,要是看不到凝露草,我看你們旁支還怎么抬頭!”
陳越松開手,林浩**發(fā)紅的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帶著主脈弟子悻悻地走了。
“越哥,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林小石頭小聲說,眼里滿是擔(dān)憂。
“怕什么?”
陳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地上的土坑,“咱們只要種出凝露草,他就沒話說。
對了,你去把林晚秋姐叫來,我有事兒找她?!?br>
林晚秋是旁支里唯一懂點(diǎn)丹術(shù)的女修,父母是族里的丹師,可惜早逝,只留下幾本殘缺的丹方和一屋子草藥。
原主記憶里,這姑娘性子文靜,平時總躲在屋里搗鼓草藥,很少跟人打交道。
沒一會兒,林晚秋就來了。
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裙,手里抱著個竹籃,里面裝著曬干的草藥,看到陳越,微微低下頭,聲音細(xì)若蚊蚋:“越哥,你找我?”
“晚秋姐,你看這個?!?br>
陳越遞過去一小把凝露草種子,“我想讓你幫我看看,能不能配點(diǎn)催生的藥汁,讓種子發(fā)芽快些 —— 當(dāng)然,要是難辦也沒關(guān)系?!?br>
林晚秋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接過種子仔細(xì)看了看,又聞了聞陳越遞來的泉眼水,輕聲說:“泉眼水含靈氣,晶砂能鎖靈…… 我屋里有‘催芽草’,曬干了煮水,混著泉眼水澆,應(yīng)該能讓種子三天內(nèi)發(fā)芽?!?br>
“真的?”
陳越喜出望外,“那麻煩你了!
需要什么幫忙,隨時叫我?!?br>
林晚秋臉頰微紅,點(diǎn)了點(diǎn)頭,抱著竹籃快步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陳越心里松了口氣 —— 有了凝露草,旁支就有了活下去的資本,也能讓李德山在族老會里更有底氣。
接下來的三天,陳越幾乎住在了北坡。
白天帶著旁支子弟調(diào)整土坑、澆水,晚上就借著月光研究《萬靈譜》里的靈植篇,偶爾還去寒潭邊取泉眼水,墨玉每次靠近泉眼,都會泛出淡淡的青光,像是在吸收什么。
第三天清晨,陳越剛到北坡,就聽到一陣歡呼。
“發(fā)芽了!
真的發(fā)芽了!”
林小石頭舉著一株嫩綠的芽苗,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
陳越走過去一看,只見昨天挖的土坑里,冒出了一片片嫩綠的芽尖,芽尖上還掛著細(xì)小的露珠,透著濃郁的靈氣 —— 比西坡種的凝露草芽苗壯實(shí)一倍不止!
旁支子弟們圍著芽苗,有說有笑,連平日里最沉默的老人都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坡下傳來了腳步聲,林浩帶著幾個主脈弟子,臉色陰沉地走了上來。
“不可能!
這破地怎么可能長出芽苗?”
林浩沖到土坑邊,蹲下身仔細(xì)看,手指戳了戳芽苗,臉色越來越難看 —— 這芽苗的靈氣濃度,比主脈西坡的還好!
陳越走到他身邊,淡淡道:“林浩,現(xiàn)在還有話說嗎?”
林浩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滿是不甘,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李德山騎著一頭灰驢,手里拿著個布包,急匆匆地趕來。
“好!
好!
好!”
李德山看到土坑里的芽苗,激動得聲音都在發(fā)抖,從布包里掏出半袋靈米,“家主那邊松口了,說只要北坡能種出凝露草,就給旁支撥三成靈米!
這是先給你們的!”
旁支子弟們歡呼起來,林浩看著這一幕,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就走 —— 他不能就這么認(rèn)輸,西坡的凝露草要是比不過北坡,他這個主脈天才的臉就丟盡了。
陳越接過靈米,遞給林小石頭,讓他分給大家,自己則走到李德山身邊,小聲道:“李老,這芽苗只是開始,我想擴(kuò)大種植面積,還得請您幫忙?!?br>
李德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慰:“你放心,旁支的人都聽你的!
我這就去族里申請工具,咱們好好干,讓主脈看看,旁支不是廢物!”
陽光漸漸升高,照在北坡的芽苗上,泛著淡淡的綠光。
陳越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又摸了**口的墨玉 —— 墨玉此刻正微微發(fā)燙,像是在為這新生的希望而共鳴。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北坡的凝露草,不僅要活下去,還要長得比西坡好,只有這樣,旁支才能在林家站穩(wěn)腳跟,他也才能有更多時間研究地脈泉眼,提升修為。
而遠(yuǎn)處的西坡,林浩正站在靈田邊,盯著手里的靈肥,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 他絕不會讓陳越得逞,哪怕用點(diǎn) “特殊” 手段。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青衫書客1”的仙俠武俠,《青霧脈:林家萬載錄》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陳越林浩,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嗡 ——”實(shí)驗(yàn)室的警報聲刺得耳膜生疼時,陳越的視線己經(jīng)開始模糊。指尖那枚剛從地脈遺址出土的玉簡碎片,正瘋狂釋放著淡青色的能量,灼燒著他的皮膚。作為量子生物力學(xué)博士,他研究地脈能量三年,從未見過如此狂暴的能量形態(tài) —— 它像活物般鉆進(jìn)血管,順著神經(jīng)竄向大腦,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光?!翱上Я恕?剛推導(dǎo)出的地脈能量模型還沒存檔……”這是陳越最后的念頭。下一秒,刺骨的寒冷猛地將他拽回意識,像是被人扔進(jì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