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到他面前：“這個，你還有印象嗎？”

陳硯的目光落在明信片上，瞳孔微微收縮，手指撫過右下角的字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時光。

“這是……十年前的。”

“是我外婆的?！?br>
蘇晚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叫林秀，十年前來看牡丹展，說是認識你。”

陳硯的眼神柔和下來，像冰雪初融的伊河：“我記得她。

特別喜歡工筆牡丹，說要跟我學，結(jié)果只待了三天就走了，說家里有急事?！?br>
他頓了頓，看著蘇晚，“她說過，有個外孫女，和她一樣喜歡畫畫?！?br>
蘇晚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明信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原來外婆沒騙她，原來這個人真的存在。

“雪大了，”陳硯收起畫冊，指了指不遠處的茶館，“去里面坐坐？

我請你喝杯熱茶?！?br>
茶館叫“聞香閣”，藏在巷子里，門楣上掛著串干蓮蓬，風一吹，發(fā)出沙沙的響。

推開門，暖意混著茶香撲面而來，柜臺后坐著個穿藍布衫的老**，看見陳硯，笑著打招呼：“小陳，今天收攤早啊？”

“雪太大了?！?br>
陳硯回笑，領(lǐng)著蘇晚往靠窗的位置走，“張姨，來壺老君眉?！?br>
茶很快端上來，用的是粗陶壺，茶湯琥珀色，帶著淡淡的藥香。

陳硯給她倒了杯，“暖暖身子，洛陽的雪，看著美，凍起來不含糊?！?br>
蘇晚捧著茶杯，暖意從掌心傳到心里，凍僵的指尖漸漸有了知覺。

她看著陳硯，他正低頭用茶匙撥著茶葉，側(cè)臉的線條在暖光里顯得格外柔和，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外婆的相冊里，有張她和一個年輕男人在茶館的合影，**的窗欞，和這里一模一樣。

“十年前，你就是在這里遇見我外婆的？”

蘇晚輕聲問。

陳硯抬眼，點頭：“她就坐在你這個位置，拿著我的牡丹畫冊，問我能不能賣給她。

我說不賣，送她一幅，她非要塞給我個玉佩，說留個念想。”

他從脖子上摘下個玉佩，遞過來，“就是這個，和田玉的，雕著朵小牡丹。”

玉佩溫潤，觸手生暖，上面的牡丹雕得栩栩如生。

蘇晚認得，這是外婆最寶貝的東西，臨終前還攥在手里，說要還給“陳先生”。

“她一直想還給你，”蘇晚的聲音哽咽，“可身體不好，總說等開春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