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嫡女毒心:弦起斬仇敵】
,終究還是沒能藏住。,永寧侯府上下,便都悄悄傳開了——二小姐沈若薇作畫時,裙擺莫名染上污痕,畫像被毀,連帶著送進宮攀附三皇子的心思,也落了空。,輕飄飄地飄遍了侯府的每一個角落,下人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里藏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也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沈若薇仗著蘇婉柔的寵愛,平日里在府中驕縱慣了,對下人們非打即罵,不少下人都受過她的氣;而沈疏弦這位嫡小姐,常年臥病汀蘭院,溫順得像塊軟玉,從不苛待下人,甚至偶爾還會給身邊的丫鬟仆婦一些小恩小惠,反倒讓人多了幾分同情,多了幾分敬畏。,悄悄琢磨著——二小姐失勢,夫人雖然還是主母,可這次辦事不力,定然會被老夫人和侯爺斥責;而嫡小姐雖然病弱,可今日之事,難免讓人多想,說不定,這位嫡小姐,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說不定,將來侯府的天,會變。,依舊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外界的流言與混亂,都與這里無關。,指尖輕輕摩挲著舊琴的弦軸,神色溫順,眼底卻一片清明。她早已料到流言會起,也早已算準,這些流言,會讓下人們心思浮動,會讓有些人,開始重新審視她這個嫡小姐——這正是她想要的。,要復仇,光靠她和云袖兩個人,遠遠不夠。她需要人手,需要眼線,需要在侯府上下,埋下自已的棋子。而這些流言,就是她試探人心、收攏人心的第一步。
系統(tǒng)沒有給她任何提示,沒有告訴她該如何收攏人心,沒有告訴她該如何分辨誰是可用之人,誰是蘇婉柔的眼線。這一切,都要靠她自已,靠她三年來的冷眼旁觀,靠她對人心的揣摩與判斷。
“小姐,府里都傳開了?!痹菩涠酥槐瓬夭柽M來,腳步放得極輕,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下人們都說,二小姐是心太急,想攀高枝,才遭了報應;還有人說,那污痕來得奇怪,說不定是柳氏夫人在天有靈,看不慣她們母女作威作福呢。還有……還有不少下人,悄悄向奴婢打聽您的情況,眼神里都帶著幾分敬畏,不再像以前那樣,輕視您了?!?br>
沈疏弦抬眸,接過溫茶,指尖觸到溫熱的瓷杯,才稍稍驅散了幾分骨子里的寒涼。她的聲音依舊輕軟,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這只是開始。流言可亂人心,也可引人心。她們越是議論,越是試探,就越容易暴露自已的心思;我們越是沉穩(wěn),越是淡然,就越能讓她們敬畏,越能找到可用之人?!?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平日里在府里走動,多留意一些下人,尤其是那些被蘇婉柔、沈若薇苛待過的,那些出身寒微、卻心思沉穩(wěn)、忠心可靠的,還有那些母親當年留下的舊部,悄悄記下她們的名字,偶爾給她們一些小恩小惠,不必太過刻意,點到為止即可?!?br>
“奴婢明白?!痹菩溥B連點頭,眼底露出幾分了然,“小姐是想,悄悄收攏這些下人,讓她們成為我們的眼線,幫我們打探消息,是不是?”
“是,也不是。”沈疏弦輕輕搖頭,語氣平靜,“不僅僅是眼線,更是我們扎根侯府的根基。將來,我們要奪回屬于自已的一切,要清算蘇婉柔母女的罪行,離不開這些人的幫助。但切記,不可輕易信任任何人,人心隔肚皮,試探要慢慢來,收攏也要慢慢來,不能急于求成,以免引狼入室?!?br>
這是她的心思,是她的謀劃,是她基于人心冷暖得出的結論。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已,除了忠心耿耿的云袖——畢竟,三年來,只有云袖,一直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替她受苦,替她打探消息,替她執(zhí)行那些隱秘的計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大小姐,奴婢是小廚房的春桃,給您送些溫熱的粥來?!?br>
沈疏弦眸色微動,眼底掠過一絲試探。春桃,她有印象,是小廚房的一個小丫鬟,出身寒微,性子怯懦,平日里總是被蘇婉柔身邊的丫鬟欺負,也被沈若薇苛待過,以前,她也給過春桃?guī)状涡《餍』荩皇悄菚r,春桃還十分膽怯,不敢與她太過親近。
今日,春桃主動送來粥,想必,是被流言影響,想向她示好,想找一條退路。
“進來吧?!鄙蚴柘衣曇糨p軟,語氣溫和,沒有半分架子。
門被輕輕推開,春桃端著一個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頭埋得很低,神色怯懦,雙手微微發(fā)抖,語氣卑微:“大、大小姐,奴婢給您送粥來了,這是奴婢特意給您熬的小米粥,加了一點點紅棗,暖暖身子?!?br>
云袖上前,接過粥碗,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才遞給沈疏弦。
沈疏弦接過粥碗,輕輕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口喝下,語氣溫和:“味道很好,辛苦你了。春桃,你不必這么拘謹,我性子向來溫和,不會苛待你們的?!?br>
春桃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沈疏弦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眼眶微微發(fā)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謝、謝謝大小姐。以前,奴婢……奴婢不敢靠近您,是奴婢膽小。這些年,夫人和二小姐,總是苛待奴婢,克扣奴婢的月錢,還常常打罵奴婢……奴婢知道,大小姐是個好人,所以,奴婢想……想跟著大小姐,伺候大小姐,求大小姐給奴婢一條活路?!?br>
她說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語氣卑微又懇切。
沈疏弦放下粥碗,目光平靜地看著春桃,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她知道,春桃或許是真心想投靠她,但也有可能,是蘇婉柔派來的眼線,故意裝成這樣,來試探她的心思。
人心復雜,她不能輕易相信,只能慢慢試探。
“起來吧?!鄙蚴柘衣曇糨p軟,語氣溫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也知道你不容易。只是,我常年臥病,性子冷淡,怕是委屈了你。你若是真心想跟著我,便留在汀蘭院,做個粗使丫鬟,平日里幫著云袖打理院子,不必做太多重活,我也不會苛待你,月錢,也會比你在小廚房多一些。但我有一個要求,若是你敢背叛我,若是你敢把汀蘭院的事,泄露給任何人,尤其是蘇婉柔和沈若薇,我定不會饒你?!?br>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可最后一句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讓春桃渾身一震,連忙磕頭:“奴婢不敢!奴婢絕不會背叛大小姐!奴婢一定會忠心耿耿,伺候大小姐,絕不多嘴,絕不泄露任何消息!求大小姐相信奴婢!”
沈疏弦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起來吧,以后,你就留在汀蘭院,跟著云袖做事?!?br>
“謝大小姐!謝大小姐!”春桃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起身時,臉上露出幾分感激與敬畏。
云袖看著春桃,眼底帶著幾分警惕,悄悄湊到沈疏弦身邊,壓低聲音:“小姐,您真的要留下她嗎?萬一她是夫人派來的眼線,怎么辦?”
“我知道。”沈疏弦輕輕點頭,語氣平靜,“我就是要留下她,看看她到底是真心投靠,還是眼線。若是真心投靠,便是我們的人手;若是眼線,我們也能借著她,向蘇婉柔傳遞一些假消息,迷惑她們?!?br>
這是她的算計,是她的試探。她不害怕蘇婉柔派人來試探她,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試探人心、迷惑敵人的機會。
春桃似乎察覺到了云袖的警惕,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不敢多動,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沈疏弦看著春桃,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她知道,想要讓春桃真正忠心于她,還需要時間,還需要試探,還需要一點點打動她——人心,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經營,慢慢拉攏。
系統(tǒng):檢測到春桃情緒(感激+敬畏+忐忑),無惡意提示
系統(tǒng)的提示,只是簡單的情緒標注,沒有任何解讀,沒有告訴她春桃是不是真心投靠。沈疏弦沒有依賴系統(tǒng)的提示,她有自已的判斷,有自已的試探方式——時間,會證明一切。
“春桃,你在小廚房待了這么久,想必,府里的下人們,你都認識吧?”沈疏弦輕輕開口,語氣溫和,看似隨意,實則在試探。
春桃連忙點頭,語氣恭敬:“回大小姐,奴婢在小廚房待了兩年,府里的下人們,大多都認識,也知道一些她們的心思,知道誰被夫人和二小姐苛待過,誰是夫人的心腹?!?br>
“嗯。”沈疏弦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以后,你在府里走動,若是聽到什么消息,若是看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悄悄告訴云袖,不必聲張。若是有什么人,也想投靠我,只要忠心可靠,你也可以悄悄帶過來,我會給她們一條活路。”
春桃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仔細留意,絕不辜負大小姐的信任!”
看著春桃恭敬又感激的模樣,沈疏弦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她知道,自已的第一步,成功了——她不僅收了一個人手,還能借著春桃,了解府里下人的心思,收攏更多被蘇婉柔母女苛待過的下人,慢慢在侯府上下,埋下自已的棋子。
這一切,都是她自已的謀劃,是她對人心的拿捏,與系統(tǒng)無關。系統(tǒng)只是一個輔助,只是在她需要時,給出一點簡單的提示,而如何運用這些提示,如何布局,如何收攏人心,全靠她自已。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休息,明日開始,便跟著云袖做事?!鄙蚴柘衣曇糨p軟,語氣溫和。
“是,大小姐?!贝禾夜Ь吹貞艘宦?,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幾分感激與期待。
等人走后,云袖才松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佩服:“小姐,您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收服了春桃,還能借著她,打探府里的消息,收攏更多的下人?!?br>
沈疏弦輕輕笑了笑,溫順又淡然:“這只是開始。人心都是肉長的,蘇婉柔母女苛待下人,失了人心;我們善待她們,給她們一條活路,自然能收攏她們的心。只是,切記,不可太過心急,要慢慢來,一步一步,扎根侯府,一步一步,收攏人心?!?br>
她抬眸,望向窗外的日光,眼底一片沉靜。
蘇婉柔,沈若薇。
你們以為,毀了一幅畫像,只是小事;你們以為,我依舊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病弱嫡女。
可你們不知道,我已經開始布局,已經開始收攏人心,已經開始,一步步,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侯府這潭死水,是該攪一攪了。
而我沈疏弦,要做執(zhí)棋人,不做盤中子。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我如何一步步,扎根生長,如何一步步,將你們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