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惜君時君不知,君惜我時我別離
我貴為相府嫡女,卻也是上京最大的笑料。
小侯爺說非我不娶,但五年來,他次次失約,從未迎我入門。
頭一回,他說沈幼初愛駒死了,她心情不好不能見紅,婚期后延。
我穿著大紅嫁衣,在滿堂賓客面前含笑為他辯解。
第二回,他說沈幼初突然興起,想去郊外踏青。
于是命人將婚轎折回,一句“改日再辦”便將我打發(fā)。
之后每次婚期,沈幼初總會遇上些事情。
我哭過,鬧過,怨過,而他只是輕描淡寫:
“幼初無依無靠,本王照拂她是情分。你才是本王正妃,何必斤斤計較?”直到后來,望著庭前又一次熄滅的紅燭,我終于明白。
這場婚事,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乎。
我將婚書退回:”小侯爺,既然你我無緣,那便就此別過吧?!?br>
五年來,每兩個月,霍既明都會提出與我成婚。
這是第三十次。
“小侯爺說...幼初姑娘染上了風寒,她身子嬌弱,怕若有個好歹,這次婚禮便先延后?!?br>
**走進來,為我披上錦袍,語氣憤憤。
我坐在屋內(nèi),看著堂上即將燃盡的紅燭,第一次生出倦意。
一次又一次,他總能找到理由缺席,而每次又都離不開一個人。
沈幼初。
**見我不語,跺了跺腳,氣惱的說道:“小姐,您何必如此?”
“小侯爺這般行事,分明是存心羞辱!”
面前的銅鏡里女人一襲紅衣,面容姣好。
我突然就想到了當初他親手替我選定這件嫁衣時的模樣。
“阿芷,你穿這件定會是京中最美的娘子?!蹦菚r他眉眼溫柔,語氣篤定。
只是如今嫁衣穿了一次又一次。
紅燭燃盡,廳堂內(nèi)空落落的,賓客也散得干干凈凈。
我等的那個人還是沒來...
屋外夜風微涼,吹得門簾輕輕晃動。
**氣鼓鼓地準備命人取下門上的喜字,我卻伸手攔?。骸傲糁??!?br>
“小姐...到底看著喜慶些?!蔽倚α诵ΓZ氣淡淡。
“霍既明不愿來,也不必負了這滿堂好景?!?br>
**望著我,半晌后輕聲道:“奴婢讓人收拾些吃的來,小姐用些吧?!?br>
我點點頭,她這才悄然退下。
就在我以為這一夜會如此過去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霍既明逆著光踏進屋內(nèi),帶著一身寒意。
我端起桌上冷透的茶水:“怎么舍得來了?”
他走近幾步,聲音放輕:“幼初病得厲害,我放心不下她,才耽誤了些時辰?!蔽也恢每煞瘛?br>
他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旋即自袖中取出一只鑲玉鐲子。
“這是我特意尋來的,聽聞女子佩戴可安神靜心,算是我補償你今日的等候?!?br>
他的語氣真誠,仿佛真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諷意。
四年前,我曾親手為他繡過一方荷包。
那時正值寒冬,我熬夜趕制,只盼能在他出征前親手送上。
他收下后,鄭重其事地向我道謝,說定會好好珍視。
我心下歡喜,連手上的凍瘡也覺得不那么疼了。
可是后來,我在沈幼初的房內(nèi),看到了那方荷包。
她笑著說,是明哥哥送的。
原來,他的“珍重”,是轉贈他人。
今**拿一只鐲子來補償,那是不是也意味著,明日同樣也會有一只鐲子會送入她的手中?
“小侯爺費心了,只是這鐲子太貴重,我受不起?!蔽艺Z氣平靜。
霍既明微怔,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阿芷,你是在生我的氣?”
我不語,霍既明眉頭皺起。
“侯府的正妃之位是你的,旁人又奪不走。你怎么如此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