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國公府柴房，八歲的我攥著生母冰涼的指尖。

她咽氣前塞給我一塊染血的帕子。

“默兒…藏好…你爹…是國公…”她咳出血沫，“娘是被大夫人毒啞的…”門被踹開，嫡母張氏帶著嬤嬤闖進(jìn)來。

“賤婢，總算死了?！?br>
她冷笑掃過角落發(fā)抖的我，“小野種，算你命大?！?br>
嬤嬤抓起我****往外拖。

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鐵銹味。

指甲摳進(jìn)掌心，血染紅了帕子一角。

那帕子上，歪歪扭扭繡著“陳”字。

國公爺?shù)男帐稀?br>
我的姓氏。

02十年。

國公府西角荒院，我像一抹影子。

陳默。

名字都透著多余。

“傻子！

滾開！”

嫡兄陳顯的馬鞭抽在背上。

**辣的疼。

我縮著脖子傻笑。

口水流到破舊衣襟上。

“晦氣東西！”

他啐了一口，揚(yáng)長而去。

我低頭，藏起眼底的冰。

裝傻，才能活。

像陰溝里的老鼠。

那方染血的帕子，貼身藏著。

夜夜提醒我，**血仇。

還有嫡母張氏那張端莊的臉。

蛇蝎心腸。

03那日，我抱著劈好的柴去廚房。

路過書房窗下。

窗紙破了個(gè)洞。

鬼使神差，我看了一眼。

嫡兄陳顯在里面，神色慌張。

他對面是個(gè)陌生男人。

“**？

這可是殺頭的罪！”

男人聲音發(fā)抖。

陳顯塞過去一包銀子。

“閉嘴！

事成，少不了你好處！”

科舉**！

我的心猛地一沉。

腳下枯枝，“咔嚓”一聲。

“誰？！”

陳顯厲喝沖出來。

他猩紅的眼瞪著我。

“是你這賤種！”

他揪住我頭發(fā)，“聽見了什么？！”

“沒…沒有…”我驚恐搖頭，裝傻充愣。

“找死！”

他拳頭雨點(diǎn)般落下。

劇痛淹沒我。

最后一眼，看見張氏站在月門邊。

她面無表情，對管家揮揮手。

“處理干凈。”

04冰冷，刺骨的冷。

雨水砸在臉上。

我睜開眼，躺在泥濘里。

四周是胡亂堆疊的**。

國公府的亂葬崗。

張氏果然“干凈”。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血混著雨水流進(jìn)嘴里。

要死在這里了嗎？

娘…對不起…意識模糊時(shí)，一道微弱的火光靠近。

腳步聲停在旁邊。

“咦？

還有氣？”

是個(gè)女子的聲音，清凌凌的。

她蹲下身，探了探我鼻息。

“真可憐。”

一方帶著藥香的素帕，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泥血。

我看不清她的臉。

只記得那雙眼睛，在雨夜里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