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歲蘭
亂世宸蘭
陳宸睿滿月那天，陳家比他出生時更熱鬧。
陳景明特意請了青溪縣最有名的戲班子，在大宅門前搭了戲臺，從早上辰時唱到傍晚酉時。
戲臺上唱著《龍鳳呈祥》，鑼鼓聲、胡琴聲混著臺下的叫好聲，把半條街都吵得沸騰。
村里的人扶老攜幼地來，有的蹲在戲臺前看戲，有的圍著陳家院子里的流水席喝酒吃肉，連縣城里的幾個鄉(xiāng)紳都坐著轎子趕來道賀，把陳家的門檻都快踏平了。
福伯帶著幾個仆役在門口迎客，手里的賬本記了一頁又一頁，收的賀禮從綢緞布料到金銀首飾，堆了滿滿一屋子。
陳景明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團花馬褂，忙著給客人敬酒，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八字胡都翹得老高。
“景明兄，恭喜恭喜！”
一個穿著寶藍色長衫的鄉(xiāng)紳舉著酒杯，笑著說，“早就聽說你得了個大胖小子，今日一見，果然是天庭飽滿，將來定是個棟梁之才！”
“托福托福！”
陳景明連忙舉杯，和他碰了一下，“不過是個尋常孩子，哪當?shù)闷稹畻澚褐拧姆Q呼？
只求他將來平平安安，守住陳家的家業(yè)就好?！?br>
正說著，就聽見門房喊：“賀老爺來了！”
陳景明抬頭一看，只見賀振邦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懷里抱著一個用粉色錦緞包裹的小丫頭，身后跟著幾個隨從，挑著幾擔賀禮，正從人群中走過來。
“振邦兄！”
陳景明趕緊迎上去，目光落在他懷里的小丫頭身上，“這就是歲蘭吧？
都長這么大了！”
賀振邦笑著點頭，把懷里的賀歲蘭遞到陳景明面前：“可不是嘛！
去年你家宸睿出生時，她還只會哭，現(xiàn)在都能咯咯笑了。
今日特意帶她來認認干弟弟?！?br>
陳景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賀歲蘭的小臉，可賀歲蘭卻像是認生，把頭埋進賀振邦的懷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丫頭，就是怕生?！?br>
賀振邦無奈地笑了笑，抱著賀歲蘭走進院子，“宸睿呢？
我可得好好看看我的干兒子。”
“在屋里呢！”
陳景明領(lǐng)著賀振邦往西側(cè)院走，“他娘正抱著他呢，剛喂過奶，乖得很。”
兩人走進西側(cè)院，就看見陳夫人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懷里抱著陳宸睿。
陳宸睿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衣裳，閉著眼睛，小嘴巴還在微微動著，像是在回味奶水的味道。
“夫人，賀老爺來了。”
陳景明輕聲說。
陳夫人連忙站起來，抱著陳宸睿給賀振邦行禮：“賀老爺?！?br>
“免禮免禮。”
賀振邦擺了擺手，走到陳夫人面前，看著她懷里的陳宸睿，“這就是宸睿吧？
長得真俊！
跟景明兄小時候一模一樣?！?br>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銀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西個字，遞給陳夫人：“這是我給宸睿的滿月禮，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陳夫人接過銀鎖，連忙道謝：“賀老爺太客氣了?！?br>
賀振邦又把懷里的賀歲蘭抱過來，放在陳夫人身邊的小凳子上：“歲蘭，快看看弟弟?！?br>
賀歲蘭這才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陳宸睿。
她的眼睛很大，像兩顆黑葡萄，皮膚白皙，頭發(fā)梳成兩個小小的發(fā)髻，上面系著粉色的絲帶，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她看了陳宸睿一會兒，突然伸出小手，想去摸他的臉蛋。
陳夫人連忙把陳宸睿往她面前湊了湊，賀歲蘭的小手輕輕碰了碰陳宸睿的臉頰，陳宸睿像是被驚動了，睜開眼睛，看了賀歲蘭一眼，然后又閉上眼睛，繼續(xù)睡了起來。
“你看他們倆，多有緣分！”
賀振邦笑著說，“將來長大了，定是一對璧人?！?br>
陳景明也笑了：“那是自然。
等他們再大一點，就讓歲蘭常來陳家玩，跟宸睿做個伴?！?br>
正說著，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囆[聲，像是有人在吵架。
陳景明皺了皺眉，對福伯說：“去看看外面怎么了?！?br>
福伯連忙跑出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老爺，是村里的王二，他說咱們家的流水席沒給他留位置，在門口鬧呢?！?br>
陳景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王二是村里的一個無賴，平時游手好閑，好吃懶做，村里的人都不喜歡他。
今日陳家擺滿月酒，本沒打算請他，沒想到他自己跑來了，還在門口鬧事。
“真是豈有此理！”
陳景明冷哼一聲，“讓他滾！
要是再鬧，就叫人把他綁起來送官！”
“景明兄，算了。”
賀振邦攔住他，“今日是宸睿的滿月酒，大喜的日子，別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心情。
不如讓廚房給他端一碗菜，讓他趕緊走就是了?！?br>
陳景明想了想，覺得賀振邦說得有道理，就對福伯說：“按賀老爺說的辦?！?br>
福伯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外面的喧鬧聲就平息了。
陳景明松了口氣，對賀振邦說：“還是振邦兄想得周到?！?br>
賀振邦笑了笑：“小事一樁。
對了，景明兄，我聽說最近縣里的稅又漲了？”
陳景明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可不是嘛！
上個月剛漲了糧稅，這才沒過多久，又要漲田稅。
照這么下去，咱們這些種地的，日子可不好過了?！?br>
“何止是不好過?！?br>
賀振邦嘆了口氣，“我聽說鄰縣的幾個**，因為交不起稅，田地都被官府收走了。
現(xiàn)在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陳景明沉默了。
他也知道，如今的時局不穩(wěn)定，西方列強在外面虎視眈眈，國內(nèi)的**黨人又在到處**，官府為了籌集軍餉，不停地向老百姓征稅，很多**都己經(jīng)支撐不下去了。
陳家雖然家底厚，但這么下去，遲早也會被拖垮。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景明嘆了口氣，“只要宸睿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將來接手陳家的家業(yè)，我就放心了?！?br>
賀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宸睿是個有福之人，將來定能守住陳家的家業(yè)。
再說，還有歲蘭呢，將來他們倆成親，咱們兩家聯(lián)手，還怕什么？”
陳景明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看著懷里的陳宸睿，又看了看身邊的賀歲蘭，覺得心里踏實了許多。
當天晚上，宴席散了之后，陳景明把賀振邦送出門。
賀振邦抱著賀歲蘭，對陳景明說：“景明兄，以后我會常帶歲蘭來陳家，讓她跟宸睿多親近親近。”
“好！”
陳景明連忙答應，“我隨時歡迎你們來。”
賀振邦點了點頭，抱著賀歲蘭上了轎子。
轎子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陳景明回到院子里，看著滿地的狼藉，心里卻很滿足。
他走進西側(cè)院，陳夫人己經(jīng)把陳宸睿哄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陳宸睿熟睡的樣子，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培養(yǎng)他，讓他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守住陳家的家業(yè)，讓他和賀歲蘭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這亂世的風暴，己經(jīng)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從那以后，賀振邦果然經(jīng)常帶著賀歲蘭來陳家。
賀歲蘭漸漸不怕生了，每次來都要跟陳宸睿玩。
陳宸睿雖然還小，不會說話，但每次看到賀歲蘭，都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賀歲蘭喜歡把自己的小玩具送給陳宸睿，雖然陳宸睿還不會玩，但他會緊緊地抓著玩具，像是在珍惜賀歲蘭的心意。
賀歲蘭還喜歡給陳宸睿唱歌，雖然她的聲音稚嫩，但陳宸睿每次都會聽得很認真，有時候還會跟著哼幾聲。
陳景明和賀振邦看著他們倆親密的樣子，都很開心。
他們經(jīng)常一起討論孩子們的將來，希望他們能早點長大，早點成親，讓兩家親上加親。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陳宸睿就滿周歲了。
按照當?shù)氐牧曀?，要給孩子辦“抓周”儀式。
陳景明特意在院子里擺了一張大桌子，上面放了筆、墨、紙、硯、算盤、銅錢、書本、玩具等東西，希望陳宸睿能抓到一個好東西，預示著他將來能有個好前程。
抓周那天，賀振邦帶著賀歲蘭也來了。
賀歲蘭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像個小仙女。
她站在桌子旁邊，好奇地看著上面的東西，不知道陳宸睿會抓到什么。
陳夫人把陳宸睿放在桌子中間，陳宸睿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然后伸出小手，慢慢地向桌子中間爬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陳宸睿的動作。
陳景明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希望陳宸睿能抓到筆或者書本，預示著他將來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陳宸睿爬了一會兒，終于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一個算盤。
陳景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他本來希望陳宸睿能抓到筆或者書本，沒想到他卻抓到了算盤。
算盤代表著經(jīng)商，雖然陳家也經(jīng)商，但陳景明更希望陳宸睿能考取功名，成為一個官老爺。
賀振邦看出了陳景明的心思，笑著說：“景明兄，別失望。
算盤代表著精明能干，將來宸?？隙馨殃惣业募覙I(yè)打理得井井有條，成為一個大商人?！?br>
陳景明笑了笑，點了點頭：“但愿如此吧?！?br>
陳宸睿抓著算盤，開心地晃了晃，然后又伸出小手，抓住了一個書本。
“好！
好！”
陳景明的眼睛亮了起來，“既會經(jīng)商，又愛讀書，將來定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
眾人都跟著附和，院子里又充滿了歡笑聲。
賀歲蘭也開心地拍著小手，跑到陳宸睿身邊，把自己手里的小玩具遞給了他。
陳宸睿接過玩具，看了賀歲蘭一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不知道，這個小小的抓周儀式，竟然預示了他未來的人生。
他將來不僅要打理陳家的家業(yè)，還要在亂世中憑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氣，保護自己和家人，而賀歲蘭，將會一首陪伴在他身邊，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抓周儀式結(jié)束后，賀振邦帶著賀歲蘭離開了陳家。
賀歲蘭臨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回頭看陳宸睿，舍不得離開他。
陳景明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陳宸睿和賀歲蘭一定會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妻，共同守護著陳家的家業(yè)，在這亂世中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這亂世的風暴，己經(jīng)越來越近了。
在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將被打破，只留下一段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伴隨著陳宸睿和賀歲蘭，走過漫長的歲月。
陳景明特意請了青溪縣最有名的戲班子，在大宅門前搭了戲臺，從早上辰時唱到傍晚酉時。
戲臺上唱著《龍鳳呈祥》，鑼鼓聲、胡琴聲混著臺下的叫好聲，把半條街都吵得沸騰。
村里的人扶老攜幼地來，有的蹲在戲臺前看戲，有的圍著陳家院子里的流水席喝酒吃肉，連縣城里的幾個鄉(xiāng)紳都坐著轎子趕來道賀，把陳家的門檻都快踏平了。
福伯帶著幾個仆役在門口迎客，手里的賬本記了一頁又一頁，收的賀禮從綢緞布料到金銀首飾，堆了滿滿一屋子。
陳景明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團花馬褂，忙著給客人敬酒，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八字胡都翹得老高。
“景明兄，恭喜恭喜！”
一個穿著寶藍色長衫的鄉(xiāng)紳舉著酒杯，笑著說，“早就聽說你得了個大胖小子，今日一見，果然是天庭飽滿，將來定是個棟梁之才！”
“托福托福！”
陳景明連忙舉杯，和他碰了一下，“不過是個尋常孩子，哪當?shù)闷稹畻澚褐拧姆Q呼？
只求他將來平平安安，守住陳家的家業(yè)就好?！?br>
正說著，就聽見門房喊：“賀老爺來了！”
陳景明抬頭一看，只見賀振邦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懷里抱著一個用粉色錦緞包裹的小丫頭，身后跟著幾個隨從，挑著幾擔賀禮，正從人群中走過來。
“振邦兄！”
陳景明趕緊迎上去，目光落在他懷里的小丫頭身上，“這就是歲蘭吧？
都長這么大了！”
賀振邦笑著點頭，把懷里的賀歲蘭遞到陳景明面前：“可不是嘛！
去年你家宸睿出生時，她還只會哭，現(xiàn)在都能咯咯笑了。
今日特意帶她來認認干弟弟?！?br>
陳景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賀歲蘭的小臉，可賀歲蘭卻像是認生，把頭埋進賀振邦的懷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丫頭，就是怕生?！?br>
賀振邦無奈地笑了笑，抱著賀歲蘭走進院子，“宸睿呢？
我可得好好看看我的干兒子。”
“在屋里呢！”
陳景明領(lǐng)著賀振邦往西側(cè)院走，“他娘正抱著他呢，剛喂過奶，乖得很。”
兩人走進西側(cè)院，就看見陳夫人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懷里抱著陳宸睿。
陳宸睿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衣裳，閉著眼睛，小嘴巴還在微微動著，像是在回味奶水的味道。
“夫人，賀老爺來了。”
陳景明輕聲說。
陳夫人連忙站起來，抱著陳宸睿給賀振邦行禮：“賀老爺?！?br>
“免禮免禮。”
賀振邦擺了擺手，走到陳夫人面前，看著她懷里的陳宸睿，“這就是宸睿吧？
長得真俊！
跟景明兄小時候一模一樣?！?br>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銀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西個字，遞給陳夫人：“這是我給宸睿的滿月禮，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陳夫人接過銀鎖，連忙道謝：“賀老爺太客氣了?！?br>
賀振邦又把懷里的賀歲蘭抱過來，放在陳夫人身邊的小凳子上：“歲蘭，快看看弟弟?！?br>
賀歲蘭這才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陳宸睿。
她的眼睛很大，像兩顆黑葡萄，皮膚白皙，頭發(fā)梳成兩個小小的發(fā)髻，上面系著粉色的絲帶，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她看了陳宸睿一會兒，突然伸出小手，想去摸他的臉蛋。
陳夫人連忙把陳宸睿往她面前湊了湊，賀歲蘭的小手輕輕碰了碰陳宸睿的臉頰，陳宸睿像是被驚動了，睜開眼睛，看了賀歲蘭一眼，然后又閉上眼睛，繼續(xù)睡了起來。
“你看他們倆，多有緣分！”
賀振邦笑著說，“將來長大了，定是一對璧人?！?br>
陳景明也笑了：“那是自然。
等他們再大一點，就讓歲蘭常來陳家玩，跟宸睿做個伴?！?br>
正說著，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囆[聲，像是有人在吵架。
陳景明皺了皺眉，對福伯說：“去看看外面怎么了?！?br>
福伯連忙跑出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老爺，是村里的王二，他說咱們家的流水席沒給他留位置，在門口鬧呢?！?br>
陳景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王二是村里的一個無賴，平時游手好閑，好吃懶做，村里的人都不喜歡他。
今日陳家擺滿月酒，本沒打算請他，沒想到他自己跑來了，還在門口鬧事。
“真是豈有此理！”
陳景明冷哼一聲，“讓他滾！
要是再鬧，就叫人把他綁起來送官！”
“景明兄，算了。”
賀振邦攔住他，“今日是宸睿的滿月酒，大喜的日子，別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心情。
不如讓廚房給他端一碗菜，讓他趕緊走就是了?！?br>
陳景明想了想，覺得賀振邦說得有道理，就對福伯說：“按賀老爺說的辦?！?br>
福伯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外面的喧鬧聲就平息了。
陳景明松了口氣，對賀振邦說：“還是振邦兄想得周到?！?br>
賀振邦笑了笑：“小事一樁。
對了，景明兄，我聽說最近縣里的稅又漲了？”
陳景明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可不是嘛！
上個月剛漲了糧稅，這才沒過多久，又要漲田稅。
照這么下去，咱們這些種地的，日子可不好過了?！?br>
“何止是不好過?！?br>
賀振邦嘆了口氣，“我聽說鄰縣的幾個**，因為交不起稅，田地都被官府收走了。
現(xiàn)在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陳景明沉默了。
他也知道，如今的時局不穩(wěn)定，西方列強在外面虎視眈眈，國內(nèi)的**黨人又在到處**，官府為了籌集軍餉，不停地向老百姓征稅，很多**都己經(jīng)支撐不下去了。
陳家雖然家底厚，但這么下去，遲早也會被拖垮。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景明嘆了口氣，“只要宸睿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將來接手陳家的家業(yè)，我就放心了?！?br>
賀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宸睿是個有福之人，將來定能守住陳家的家業(yè)。
再說，還有歲蘭呢，將來他們倆成親，咱們兩家聯(lián)手，還怕什么？”
陳景明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看著懷里的陳宸睿，又看了看身邊的賀歲蘭，覺得心里踏實了許多。
當天晚上，宴席散了之后，陳景明把賀振邦送出門。
賀振邦抱著賀歲蘭，對陳景明說：“景明兄，以后我會常帶歲蘭來陳家，讓她跟宸睿多親近親近。”
“好！”
陳景明連忙答應，“我隨時歡迎你們來。”
賀振邦點了點頭，抱著賀歲蘭上了轎子。
轎子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陳景明回到院子里，看著滿地的狼藉，心里卻很滿足。
他走進西側(cè)院，陳夫人己經(jīng)把陳宸睿哄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陳宸睿熟睡的樣子，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培養(yǎng)他，讓他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守住陳家的家業(yè)，讓他和賀歲蘭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這亂世的風暴，己經(jīng)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從那以后，賀振邦果然經(jīng)常帶著賀歲蘭來陳家。
賀歲蘭漸漸不怕生了，每次來都要跟陳宸睿玩。
陳宸睿雖然還小，不會說話，但每次看到賀歲蘭，都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賀歲蘭喜歡把自己的小玩具送給陳宸睿，雖然陳宸睿還不會玩，但他會緊緊地抓著玩具，像是在珍惜賀歲蘭的心意。
賀歲蘭還喜歡給陳宸睿唱歌，雖然她的聲音稚嫩，但陳宸睿每次都會聽得很認真，有時候還會跟著哼幾聲。
陳景明和賀振邦看著他們倆親密的樣子，都很開心。
他們經(jīng)常一起討論孩子們的將來，希望他們能早點長大，早點成親，讓兩家親上加親。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陳宸睿就滿周歲了。
按照當?shù)氐牧曀?，要給孩子辦“抓周”儀式。
陳景明特意在院子里擺了一張大桌子，上面放了筆、墨、紙、硯、算盤、銅錢、書本、玩具等東西，希望陳宸睿能抓到一個好東西，預示著他將來能有個好前程。
抓周那天，賀振邦帶著賀歲蘭也來了。
賀歲蘭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像個小仙女。
她站在桌子旁邊，好奇地看著上面的東西，不知道陳宸睿會抓到什么。
陳夫人把陳宸睿放在桌子中間，陳宸睿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然后伸出小手，慢慢地向桌子中間爬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陳宸睿的動作。
陳景明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希望陳宸睿能抓到筆或者書本，預示著他將來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陳宸睿爬了一會兒，終于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一個算盤。
陳景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他本來希望陳宸睿能抓到筆或者書本，沒想到他卻抓到了算盤。
算盤代表著經(jīng)商，雖然陳家也經(jīng)商，但陳景明更希望陳宸睿能考取功名，成為一個官老爺。
賀振邦看出了陳景明的心思，笑著說：“景明兄，別失望。
算盤代表著精明能干，將來宸?？隙馨殃惣业募覙I(yè)打理得井井有條，成為一個大商人?！?br>
陳景明笑了笑，點了點頭：“但愿如此吧?！?br>
陳宸睿抓著算盤，開心地晃了晃，然后又伸出小手，抓住了一個書本。
“好！
好！”
陳景明的眼睛亮了起來，“既會經(jīng)商，又愛讀書，將來定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
眾人都跟著附和，院子里又充滿了歡笑聲。
賀歲蘭也開心地拍著小手，跑到陳宸睿身邊，把自己手里的小玩具遞給了他。
陳宸睿接過玩具，看了賀歲蘭一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不知道，這個小小的抓周儀式，竟然預示了他未來的人生。
他將來不僅要打理陳家的家業(yè)，還要在亂世中憑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氣，保護自己和家人，而賀歲蘭，將會一首陪伴在他身邊，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抓周儀式結(jié)束后，賀振邦帶著賀歲蘭離開了陳家。
賀歲蘭臨走的時候，還不停地回頭看陳宸睿，舍不得離開他。
陳景明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陳宸睿和賀歲蘭一定會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妻，共同守護著陳家的家業(yè)，在這亂世中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這亂世的風暴，己經(jīng)越來越近了。
在不久的將來，這一切都將被打破，只留下一段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伴隨著陳宸睿和賀歲蘭，走過漫長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