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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涅槃重生,毒誓索命

神醫(yī)毒妃:王爺請克制

神醫(yī)毒妃:王爺請克制 初可一 2026-03-07 12:33:30 古代言情
寒意刺骨。

像是沉在最深最冷的冰淵里,連魂魄都要被凍裂。

劇烈的疼痛從西肢百骸蔓延開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鈍痛,嗆入喉鼻的,是冰冷渾濁的泥水,帶著令人作嘔的土腥味。

窒息感如影隨形,死亡的陰影嚴絲合縫地籠罩下來。

“……索性扔遠些,這亂葬崗夜里野狗多,保準天亮就只剩骨頭架子…………姐姐,你也莫怪妹妹我心狠,誰讓你擋了太子殿下的路呢?

殿下仁厚,只要你乖乖交出婚書,自請退婚,未必不能留你一條活路,偏你蠢笨不堪,癡心妄想,竟真以為能坐上太子妃之位…………跟她那死鬼娘一樣不識抬舉!

婉兒,離遠些,別讓這晦氣沾了你,日后你才是要母儀天下的人……”紛亂嘈雜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模糊又惡毒,斷斷續(xù)續(xù)地鉆入耳中。

太子……婚書……婉妹妹……亂葬崗……無數(shù)紛雜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沖撞著意識,將那股冰冷和窒息強行撕裂開來!

“咳——咳咳咳!”

蘇半夏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咳出好幾口口水。

冰冷的空氣涌入火燒火燎的喉嚨,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也讓她徹底清醒。

入目是沉沉夜色,殘月如鉤,勾勒出周遭嶙峋歪斜的墓碑和散落白骨的模糊輪廓。

陰風(fēng)呼嘯,卷來腐爛腥臭的氣味,幾只野狗在不遠處泛著綠油油的兇光,蠢蠢欲動。

她正半浸在一個積水的泥坑里,渾身濕透,冰冷刺骨。

現(xiàn)代頂尖特工、醫(yī)毒雙絕的蘇半夏,在引爆實驗室與敵人同歸于盡后,竟穿成了這本她睡前偶然翻過的古早虐文小說里,同名同姓的悲催炮灰——永寧侯府嫡長女,蘇半夏。

原主母親早逝,父親不慈,繼母狠毒,自小被養(yǎng)得怯懦愚鈍,空有傾城之貌,卻受盡欺凌。

與當(dāng)朝太子的婚約是她一切不幸的根源,也是她的催命符。

三日前,太子南宮凌和她的庶妹蘇婉柔聯(lián)手設(shè)局,誣陷她與馬夫有染,敗她名節(jié),逼她交出婚書。

原主不堪受辱,苦苦哀求反被**一頓,奄奄一息之際,被那對狗男女命人拖到這亂葬崗,要讓她尸骨無存!

好一個太子殿下!

好一個庶妹!

好一個父慈子孝、姐妹情深!

蘇半夏掙扎著從泥坑里爬起,冰冷的污水順著散亂的發(fā)絲和破爛的衣衫往下淌,每動一下,渾身都像是要散架一般疼痛。

額角一處傷口還在滲血,糊住了左眼。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水和污泥,露出一張即便在如此狼狽境地下,依舊能窺見絕色的臉龐。

那雙原本總是盛滿怯懦與哀愁的杏眼,此刻卻冰封千里,銳利如刀,淬著來自地獄的幽冷寒芒。

野狗似乎察覺到獵物‘復(fù)活’,低吼著逼近,涎水從齒縫間滴落。

蘇半夏眼神一厲,毫無懼色,反而猛地盯住那頭最大的野狗,那目光竟比野狗更兇、更戾、更嗜血!

她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聲音沙啞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餓了嗎?

想……吃我?”

野狗竟被她驟然爆發(fā)的氣勢駭?shù)靡活D,嗚咽一聲,后退了半步。

蘇半夏嗤笑,強忍著劇痛,目光在身旁迅速掃過,很快鎖定一截尖銳的斷骨。

她吃力地撿起,握在手中,尖端對準那幾只**。

“來啊。”

她聲音低沉,帶著蠱惑般的殺意,“看是你先咬斷我的喉嚨,還是我……先捅穿你的肚子!”

或許是她的氣勢太過駭人,或許是動物對危險本能的首覺,幾只野狗徘徊片刻,竟最終沒敢上前,夾著尾巴消失在了亂葬崗的深處。

危機暫解。

蘇半夏脫力地松了半口氣,卻不敢完全放松。

這鬼地方,隨時可能有新的危險。

她靠在一塊殘破的墓碑上,大口喘息,努力吸收著原主的記憶,理順眼前的處境。

永寧侯府……太子南宮凌……庶妹蘇婉柔……繼母柳氏……好,好得很。

這血海深仇,她記下了。

原主所受的每一分屈辱,每一點痛苦,她都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那些曾經(jīng)踐踏過、欺辱過、傷害過這具身體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她蘇半夏,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特工之王,豈是任人**的面團?

醫(yī)能活死人肉白骨,毒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于無形!

既然老天爺讓她在這異世重活一次,占了這具身體,那從此以后,她就是蘇半夏!

她的命運,由她自己主宰!

“嗬……”她扯出一個冰冷而殘戾的笑,對著這亂葬崗的凄風(fēng)冷月,一字一句,立下誓言,“從今日起,害我者,必百倍奉還!

辱我者,必抽筋剝皮!

我所受之苦楚,必令爾等——血債血償!”

聲音不高,卻似蘊**無盡的怨毒與力量,在這墳塋之地久久回蕩,仿佛連鬼魅都要退避三舍。

誓言既立,一股無形的煞氣以她為中心彌漫開來。

但很快,劇烈的疼痛和寒冷將她拉回現(xiàn)實。

這具身體受傷太重,失血過多,又泡在冷水里,若再不處理,別說報仇,怕是真要交代在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醫(yī)者不能自醫(yī)?

那是庸才!

她仔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況,額角開放性傷口,肋骨疑似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體表輕微失溫……必須先止血,保暖。

她撕下還算干凈的中衣下擺,吃力地包扎好額角的傷口。

目光在西周搜尋,很快落在幾種夜間也能依稀辨認的常見草藥上。

止血的茜草,鎮(zhèn)痛的白花蛇舌草……雖然品相不佳,但聊勝于無。

她艱難地挪過去,采下草藥,嚼碎,敷在傷口和痛處。

又找到幾塊相對尖銳的石片,藏入袖中以防身。

做完這一切,體力幾乎耗盡。

她靠回墓碑,保存最后一點體力,腦中飛速盤算。

絕不能回永寧侯府。

那個狼窟,現(xiàn)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wǎng),那對母女有的是辦法讓她“病逝”或者“意外身亡”。

原主的外祖家……記憶里,原主母親出身將軍府,但多年前因牽扯一樁舊案,早己失勢敗落,被奪兵權(quán),趕出京城,如今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遠水解不了近渴。

太子和蘇婉柔既然敢下死手,必定確認過原主斷氣。

她若突然出現(xiàn),對方驚駭之下,很可能再次下毒手。

她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毫無反抗之力。

天下之大,竟似乎無處可去。

蘇半夏閉上眼,感受著徹骨的寒冷和絕望的處境,心底的狠戾卻愈發(fā)沸騰。

沒有路,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正思忖間,遠處突然傳來車輪碾過地面的轱轆聲,以及隱約的燈火。

蘇半夏猛地睜眼,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輛看似樸素的馬車,在數(shù)名護衛(wèi)的簇擁下,正沿著遠離官道、靠近亂葬崗的小路緩緩行來。

那些護衛(wèi)雖作普通家丁打扮,但行動間步伐沉穩(wěn),眼神銳利,分明是訓(xùn)練有素的好手,無形中透出的肅殺之氣,遠比這亂葬崗更令人心驚。

馬車西角掛著的風(fēng)燈搖曳,光線昏黃。

蘇半夏心臟猛地一跳。

機會!

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險。

但無論如何,她必須賭一把!

繼續(xù)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

她咬緊牙關(guān),用盡最后力氣,猛地從墓碑后沖了出去,踉踉蹌蹌地撲倒在馬車前方的路上。

“求……求救……”她發(fā)出微弱嘶啞的聲音,抬起被血污和泥水覆蓋的臉,望向馬車。

“吁——!”

車夫猛地勒住韁繩。

馬車驟然停下。

護衛(wèi)瞬間警覺,“唰”地一聲,刀劍齊齊出鞘,冰冷鋒刃在月光下反射寒光,瞬間將蘇半夏包圍,濃烈的殺氣撲面而來,幾乎讓她窒息。

“何人攔路?!”

為首護衛(wèi)首領(lǐng)厲聲喝道,眼神冰冷審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車簾紋絲不動,里面的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蘇半夏心頭一沉,這架勢……絕非普通人家。

她怕是才出狼窩,又撞上了虎穴?

她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擠出最無助可憐的表情,氣若游絲:“小女……遇歹人劫掠,身受重傷,被棄于此……求貴人……發(fā)發(fā)慈悲,救我一命……”她一邊說,一邊劇烈咳嗽,身子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將一個慘遭不幸、柔弱無助的落難女子扮演得淋漓盡致。

護衛(wèi)首領(lǐng)眉頭緊皺,顯然不信這番說辭,這亂葬崗附近,哪來的歹人?

這女子出現(xiàn)得太過詭異。

他握緊刀柄,上前一步,似乎想要仔細查看,甚至可能隨時動手清除隱患。

氣氛緊繃如弦。

就在蘇半夏幾乎要絕望,準備拼死一搏之時——馬車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壓抑,卻瞬間讓所有護衛(wèi)身形一僵,動作頓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緊接著,一只骨節(jié)分明、蒼白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了車簾一角。

一道深邃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奄奄一息的蘇半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