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消失的摯友深秋的清晨，校園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中。

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從枝頭墜落，擦過教學樓的玻璃窗，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擦著窗框。

林小雨縮了縮脖子，將下巴更深地埋進校服領(lǐng)口。

她習慣性地咬著筆帽，金屬的澀味在舌尖蔓延。

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就像現(xiàn)在，當她站在高二（3）班教室門前，右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推開那扇漆面斑駁的木門。

"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她喃喃自語。

往常這個時候，教室里應該已經(jīng)充滿晨讀的嘈雜聲。

張婷總會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沖她揮手，嘴角揚起兩個小小的梨渦。

但此刻，門縫里透出的只有慘白的日光燈光，靜得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

"吱呀——"門軸發(fā)出刺耳的**。

林小雨邁步走進教室，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脊背。

張婷的座位不見了。

不是空著，而是徹底消失了——那張漆成淺**的木制課桌，那把椅背刻著星星圖案的椅子，昨天還好好地擺在那里。

現(xiàn)在那塊地板光潔如新，連一點灰塵的痕跡都沒有，仿佛那個位置從來就不該有任何東西存在。

"早啊小雨。

"同桌王莉頭也不抬地翻著英語書，"昨天的數(shù)學作業(yè)借我抄下。

"林小雨的喉嚨發(fā)緊。

"張婷...今天請假了嗎？

""張婷？

"王莉終于抬起頭，眉頭皺起，"誰啊？

""張婷啊！

就坐在那里——"林小雨指向窗邊，手指卻僵在半空。

那個位置現(xiàn)在坐著學習委員周明，他正埋頭寫著什么，對這邊的對話毫無反應。

"你沒事吧？

"王莉伸手摸向林小雨的額頭，"發(fā)燒了？

我們班從來就沒有叫張婷的人啊。

"林小雨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掃把。

金屬簸箕砸在地上，發(fā)出"咣當"一聲巨響，全班同學齊刷刷轉(zhuǎn)過頭來。

四十雙眼睛，四十張面無表情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像是一排排蒼白的面具。

"對、對不起..."她彎腰去撿簸箕，手指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張婷是她最好的朋友，從高一開學就形影不離。

她們一起在食堂搶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一起躲在廁所隔間里吐槽班主任，上周五還約好這周末去新開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