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重的霉味混雜著土腥氣率先鉆入鼻腔,沈如霜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是昏沉模糊的頂棚,深褐色的茅草雜亂地交錯著,幾縷天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塵埃。
不是她熟悉的消毒水氣味,也不是病房純白的天花板。
喉嚨干得發(fā)緊,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身下粗糙硌人的硬板,鋪著一層薄薄的、帶著潮氣的舊褥子。
視線緩緩移動,土坯壘砌的墻壁坑洼不平,一扇歪斜的木窗用粗布堵著破洞,屋內(nèi)除了一張瘸腿的木桌和角落里堆著的幾個麻袋,幾乎稱得上家徒西壁。
這是哪里?
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實驗室刺耳的警報聲和席卷而來的爆炸火光……她應該死了才對。
劇烈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
沈如霜,清河縣沈家次女,年方十六。
父母貪財,以十兩銀子的價錢,將她嫁給了同村上游的獵戶顧沉為續(xù)弦。
顧沉前妻病故,留下一雙兒女,兒子顧景軒十二歲,女兒顧云兒八歲。
原主心高氣傲,嫌棄獵戶家貧,丈夫冷漠,繼子繼女難以管教,整日哭鬧抱怨,昨日更是因試圖搶奪顧云兒碗里僅有的幾塊肉糜,與顧景軒發(fā)生爭執(zhí),被那少年陰鷙的眼神嚇住,后退時絆倒,后腦磕在門檻上……而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沈如霜,一名出色的地質(zhì)勘探工程師兼戶外生存愛好者,死于一場意外。
所以……她是穿越了?
穿成了這個同樣名叫沈如霜的、剛過門沒多久就香消玉殞的惡毒繼母?
心底涌起一股荒謬的冰涼。
她強忍著頭痛和不適,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渾身卻酸軟無力。
就在這時,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幾乎擋住了整個門框。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打,身形挺拔健碩,古銅色的臉龐棱角分明,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他的眼神很沉,像山澗里不見底的深潭,此刻正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這就是顧沉,她名義上的丈夫。
隨著他走進來,屋內(nèi)的光線似乎都暗了幾分。
他手里端著一個粗陶碗,碗里冒著些許熱氣。
“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沒什么情緒,將碗放在那張瘸腿木桌上,“景軒熬了粥?!?br>
他的目光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放下碗便轉(zhuǎn)身走到了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只留下一個透著疏離和壓迫感的背影。
沈如霜靠在冰冷的土墻上,微微喘息著。
顧沉的態(tài)度很清楚,這場婚姻于他而言,恐怕也只是為了有人照顧孩子而不得不做的選擇,他對這個用錢買來的、鬧騰不休的繼室,并無半分情誼。
她的視線轉(zhuǎn)向那碗所謂的“粥”。
渾濁的湯水里,零星漂浮著幾點辨認不出原本顏色的菜葉,以及……明顯過多的、沉淀在碗底的沙粒。
摻了沙的粥。
記憶里,那個十二歲的少年顧景軒,在母親病逝后迅速成長,心思深沉得不像個孩子,對搶走***位置的繼母,尤其是沈如霜這樣品性的繼母,充滿了敵意和恨意。
這碗粥,是他的警告,還是更首白的羞辱?
胃里空得發(fā)慌,喉嚨更是干得冒火。
沈如霜沒有動那碗粥,只是暗暗握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原主的記憶、眼前的處境、丈夫的冷漠、繼子的敵意……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她緊緊纏繞。
她必須冷靜。
無論如何,她還活著。
變成了一個健康,雖然現(xiàn)在十分虛弱的十六歲少女。
這具身體年輕,有力量。
絕境,往往也意味著新生。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再抬眼時,只剩下了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掙扎著,用盡此刻全身的力氣,慢慢地、自己從那張堅硬的板床上挪了下來,雙腳踩在冰冷不平的土地上,帶來一陣真實的虛浮感。
她沒有去看顧沉的背影,也沒有去看那碗粥,只是扶著土墻,一步步挪到桌邊,拿起桌上一個缺了口的瓦罐,里面還有小半罐清水。
她端起瓦罐,也顧不得什么儀態(tài),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暫時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干渴。
喝水的間隙,她能感覺到身后那道目光似乎又掃了過來,帶著探究。
她知道,從她醒來后沒有哭鬧、沒有抱怨、甚至沒有去看那碗粥開始,她就己經(jīng)和原主不一樣了。
這種不同,必然會引起顧沉的注意。
但這只是開始。
在這個完全陌生、危機西伏的環(huán)境里,她需要盡快弄清楚一切,找到自己的立足之道。
窗外,隱約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襯得這山村清晨更加寂靜,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光禿禿的山的輪廓。
今年的天氣,似乎格外干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貓貓125849”的優(yōu)質(zhì)好文,《穿書荒年:惡毒繼母的跑路指南》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如霜顧景軒,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一股濃重的霉味混雜著土腥氣率先鉆入鼻腔,沈如霜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是昏沉模糊的頂棚,深褐色的茅草雜亂地交錯著,幾縷天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塵埃。不是她熟悉的消毒水氣味,也不是病房純白的天花板。喉嚨干得發(fā)緊,帶著灼燒般的痛感。她嘗試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身下粗糙硌人的硬板,鋪著一層薄薄的、帶著潮氣的舊褥子。視線緩緩移動,土坯壘砌的墻壁坑洼不平,一扇歪斜的木窗用粗布堵著破洞,屋內(nèi)除了一張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