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零:敢搶我好日子?本錦鯉不允許
兩對夫妻,分別是許明耀和周妍紜,以及楊樹中和趙潤娟夫妻。幾人將將坐下,顧水麗便面帶微笑,喚著叔叔嬸嬸給他們倒水。
看得王桂香心酸,死丫頭往日使都使喚不動。
顧水麗穿著方老師前不久送給顧鯉的新棉襖,兩條麻花辮從虎頭帽下方耷拉出來,雖然戴著帽瞧不清面容,但那鼻子眼睛長得是有模有樣,瞧得幾人心頭歡喜。
許明耀笑道:“顧隊長家這娃娃養(yǎng)得好?!?br>
顧衛(wèi)國:“誠兵家的?!?br>
頓了頓,他又說:“我家的懶得很?!?br>
“他家的?”周妍紜起身,“就是老顧家的小顧鯉?欸,丫頭過來嬸嬸瞧瞧,顧隊長把孩子養(yǎng)得很好啊?!?br>
顧水麗走上前:“嬸嬸?!?br>
“欸……”
瞧著他們沒多細(xì)究,看見娃娃還兩眼放光,一臉稀罕勁,已經(jīng)兩夜沒睡著的顧衛(wèi)國總算是松了口氣,這種恐會遭天譴的事他以后決計不能再干,否則愧對祖宗。
“那你們坐著,”王桂香說,“我們?nèi)プ鲲??!?br>
走到外面,王桂香又興奮又擔(dān)憂地看著顧衛(wèi)國,興奮于來人似乎真的有點家底,擔(dān)憂于怕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畢竟村里人都說顧鯉長的像顧誠兵,他們雖然沒見過顧鯉,但是和顧誠兵很熟。
王桂香:“眼皮一直在跳?!?br>
“呸呸……”顧衛(wèi)國甩兩口,“別擱這兒瞎說,幾根麻繩將她捆在炕上,幾雙眼睛不離身地盯著她,除非是顧誠兵重新活過來,要不然,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跑回來。”
王桂香附和:“也是?!?br>
“還有啊,”顧衛(wèi)國又說,“你別裝露餡了?!?br>
王桂香:“肯定的?!?br>
她原本不抱希望,可如今瞧見那波人的氣勢,她斷定只要水麗能跟著走,家里的倆兒子以后絕對有出息,如此,刀架在脖頸上她也要裝到頭。
……
磨石村。
正在抿線穿針的吳粉梅抬眼看向正在吃糊糊的顧建邦,皺眉問道:
“她還睡著?”
“睡著,”顧建邦點頭,“我進(jìn)去瞧過好幾次,次次她都是睡著的。姥姥你就放心吧,我把繩頭拴在柜腳上,她根本就不可能跑得掉。再者說,她逃跑肯定得走咱們這邊。”
吳粉梅:“是豬不成?”
“這……”
越想越不是滋味,吳粉梅提著破棉襖沒心情補。這娃要放在屋里養(yǎng)兩年,養(yǎng)是養(yǎng),難不成就讓她張著張嘴吃,啥事都不用她做?
這咋成?
她翻身下炕去。
嘎吱——
門被推開。
吳粉梅扭頭看去,是她兒媳婦張婭仙,裹著**巾,陰沉沉的臉上掛著雙要吃人的眼,懷里抱著她家小孫子,手上牽著她家孫女。
吳粉梅心頭咯噔一聲。
該不會是……
不讓養(yǎng)這個娃娃。
“喲……”
張婭仙捏聲掐調(diào)。
吳粉梅立即繃起臉,當(dāng)即想說她是不是學(xué)大公雞嚎叫,但一想到屋里的死丫頭,又只能牽強地笑問:
“婭仙有啥事?”
“啥事?”張婭仙冷哼,“就問你這個當(dāng)***心里到底有沒有屋里這幾個娃娃。沒娃的時候你死命催,如今背著抱著的你卻偷偷摸摸地防著他們?!?br>
吳粉梅啞然。
王利軍皺眉道:“防著啥?”
往外……
他都說要養(yǎng)水麗兩年。
沒防著誰。
“你說防啥?”張婭仙說,“水麗要住兩年我不管,但你們不能厚此薄彼呀。手心手背都是家里的肉,你們要殺只雞給他們倆吃我也不管,但你們咋能說別讓浩浩他們知道?咋?還怕浩浩他們過來搶?”
“殺雞?”
吳粉梅瞪著眼睛。
現(xiàn)在誰家都只準(zhǔn)養(yǎng)兩只雞,她養(yǎng)兩只母雞,她得留著下蛋呢她舍得殺?給自己來上兩刀她得舍不得。
“你說屁話!”她惱怒道,“殺你我都舍不得殺雞。”
“呵……”
張婭仙冷哼。
“咋?”她把孩子放炕上,“現(xiàn)在還要瞞著?殺就殺,你不殺那就是不殺,還殺我?嫁到你家來就是給你這么欺的?”
王利軍心煩:“沒殺?!?br>
張婭仙:“你要是沒殺,那別人咋會說?”
王桂香問:“誰說的?”
“水麗!”
“她瞎……”
吳粉梅意識到不對勁。
……
吳粉梅倏地沖到隔壁,便見花被邊緣耷拉著兩條腿,腿上纏著麻繩,繩沿著花被出來拴在裝糧食的柜腳上,瞧著確實還在睡覺。
可是……
靠榻的窗框已然被摳通了。
窗框總共有四個,上面是兩扇細(xì)格窗,能往外推開,下面是兩扇打不開的大窗,都是用紙糊的,外面抹層豆油,能遮風(fēng)避雨但是經(jīng)不住人伸手拉著撕扯。
“要死……”
“這咋整……”
吳粉梅伸手去摸,褲管毛襪里都是衣裳。
這棉褲還是她的。
“這是咋了?”
張婭仙茫然道,又是麻繩又是破窗的,倒不像是給大姑家水麗置辦的,反而像是隔壁村綁媳婦用的。
王利軍急問張婭仙:“你啥時候看見她的?”
張婭仙:“能燒一鍋飯。”
王利軍:“去找……”
顧建邦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四下張望兩眼隨著他姥姥姥爺往外面去找顧鯉。**說,如果他不看好顧鯉,那等回去以后,他掄起拳頭就捶死他。
他不想死啊。
幾人還沒沖到村子口,卻迎面碰上王浩。
“啦、啦啦、啦……”
他哼著曲回來。
王利軍一把拽住他:“看沒看見水麗?”
“看見啊,”他舔舔唇,“她讓我跟她去買糖,然后讓我在村口等著她,我等得耳朵都快凍成冰塊了,她還沒回來,我就自己先回來了?!?br>
頓了頓,他忽然扯著嗓子沖著天嚎叫:
“啊啊啊?。?!”
把幾人嚇得半死。
吳粉梅吼道:“嚎啥嚎!”
王浩搖頭:“冷的。”
顧水麗出去買糖時,給了他兩塊麥芽糖,說站在那兒等她就能吃一塊,如果看見有人出現(xiàn)在村口,那迎著天吼完幾嗓子就能吃另外一塊,前提是不能告訴任何人他為什么要吼,且吼的聲音得大到能把別人耳朵吼聾。
不過……
因為饞,他把糖提前吃了。
“啊啊??!”
“啊!”
再吼兩嗓子。
顧水麗應(yīng)該能原諒他的。
……
臨行前,顧鯉用那婆子的棉襖連著箱里翻出來的棉褲和衣服**成一個假人,扮作她自己躺在花被里面。
起先……
顧建邦來過兩次,每次都要爬到榻上看看,但見她老實巴交地睡著,漸漸的,他就站在門邊瞅兩眼,這才讓顧鯉摸到機會逃跑。
“呼……”
她快步走著。
翻出來以后,她在地埂上瞧見顧水麗的舅母。于是她臨時起意用她舅母拖住那倆人,并將她表弟拽出來,用糖收買他充當(dāng)個臨時站崗人。
不過這些都是她賭的,不敢保證都順利進(jìn)行。
咕嚕嚕——
肚皮開始哼歌。
“再走走……”
“別唱啊,千萬千萬別唱。”
“加油??!”
她邊走邊說。
顧家村和磨石村之間的距離對于后世來說那是小菜一碟,但對于現(xiàn)在來說,還是對于一個九歲的孩子,那簡直是要走斷腿的程度。
去年……
原主父親去世的消息傳來,還是老好人的顧衛(wèi)國把顧鯉接到他家,讓她跟顧水麗玩,結(jié)果顧水麗拽著她跟著她哥去磨石村給她姥姥送東西。
他們從太陽剛出來就走,走到吃午飯時才到。
“加油加油!”
“走啊走……”
……
……
下午時刻,濃霧漸薄。
走得腿腳發(fā)軟、滿身是汗的顧鯉終于走到了熟悉的地方,透過薄霧瞧見村口放著臺銹了吧唧的手搖式拖拉機,而后方的路上下來一撥人。
紅棉襖……
記憶里,前不久,憐惜原主孤苦伶仃的方老師給原主縫了件棉襖,紅棉襖,布料上帶著或粉或藍(lán)的花,原主舍不得穿就將其收撿在柜里。
所謂做戲做**,他們是連棉襖都沒放過。
搶身份、搶棉襖……
顧鯉走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