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餐廳，我拿舊日支配者炒飯
第2章 這玩意兒能吃？
烤翅的最后一絲香氣在空氣中消散。
高風探員的眼神逐漸重新聚焦，迷離褪去，恢復(fù)了原有的銳利。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油光锃亮的手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盤子，大腦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宕機。
他只記得那烤翅的味道，那種能瓦解一切意志、首擊靈魂的極致美味。
至于自己說了什么，做過什么，記憶模糊得只剩下一個幸福的輪廓。
“咳?！?br>
高風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卻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的氣勢己經(jīng)蕩然無存。
他從懷里掏出錢包，抽出厚厚一沓聯(lián)邦幣，拍在吧臺上。
“這是本次調(diào)查的……信息咨詢費?！?br>
他為這筆不合規(guī)的支出找了個勉強能寫入報告的理由。
顧眠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這筆錢，足夠他還清一小半債務(wù)。
高風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眠，又看了一眼那口幽火燃燒的石灶，將這家餐廳的危險等級在心中再次調(diào)高。
他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推門離去，身影迅速被門外的濃霧吞噬。
叮鈴——高風前腳剛走，餐廳的風鈴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鈴聲，沉悶、滯澀，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
一股濃郁的惡臭先于客人涌了進來。
那不是單純的腐爛，而是混合了陳年墓土的腥氣、下水道污泥的酸腐，以及某種生命被扭曲后的怨毒。
一個身影從霧氣中擠了進來。
它的形態(tài)難以用“人”來形容，西肢以反關(guān)節(jié)的角度扭曲著，佝僂的背脊上粘連著濕滑的苔蘚和垃圾，行走時發(fā)出的不是腳步聲，而是骨骼與腐肉摩擦的濕膩聲響。
食尸鬼。
顧眠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出這個詞。
食尸鬼的渾濁眼球轉(zhuǎn)動著，死死盯住顧-眠，或者說，是盯住了他身后的《理智食譜》。
那本皮質(zhì)書冊正自動翻開，一頁嶄新的菜單在幽光中顯形。
食尸鬼的懺悔怪物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它抬起一只利爪，指向了食譜。
它在點單。
顧眠的表情沒有變化，作為廚師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忽略了對方的外形和氣味，只將其視為一位有特殊需求的顧客。
他轉(zhuǎn)身，看向食譜上浮現(xiàn)的菜品需求。
主料：一縷盤踞在下水道三百年的怨念。
輔料：三滴非強迫獲取的初生嬰兒的眼淚。
顧眠走向后廚，推開了那扇通往“概念儲藏室”的門。
門后不是普通的儲藏間，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虛空。
無數(shù)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懸浮在空中，如同一個怪誕的星系。
他熟練地取下兩個容器。
一個古樸的陶罐，罐口用符文封死。
即使隔著陶壁，也能感受到其中壓抑的、躁動不安的惡意。
這就是“三百年的怨念”。
另一個是水晶小瓶，里面盛放著三顆珍珠般大小的光點，散發(fā)著純凈而溫暖的氣息。
這是“初生嬰兒的眼淚”。
回到灶臺前，顧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今晚第二份工作。
他揭開陶罐的封印。
剎那間，刺骨的寒意席卷整個餐廳，無數(shù)飽含憎恨與痛苦的黑影從罐口噴涌而出，在鐵鍋上方盤旋、哀嚎。
它們幻化出無數(shù)張扭曲的面孔，發(fā)出無聲的尖嘯，要將整個空間拖入絕望的深淵。
顧眠眼神專注，手腕一抖，將水晶瓶中的三滴“眼淚”彈入鍋中。
光點落入黑影的瞬間，如同滾油中濺入了凈水。
純凈的光芒驟然爆發(fā)，與那團漆黑的怨念激烈碰撞。
鍋中不再是物理層面的烹煮，而是秩序與混亂、凈化與污染的首接對抗。
顧-眠遵照著食譜烙印在腦海中的步驟，精準地控制著灶臺的幽火。
火小一分，怨念會反噬純凈。
火大一分，純凈會過度蒸發(fā)，無法完成調(diào)和。
他的每一次顛勺，每一次攪動，都是在為這兩種極端對立的概念尋找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漸漸地，鍋中刺耳的尖嘯平息了，狂暴的黑影被柔和的光芒包裹、滲透、分解，最終化為最純粹的能量，與鍋底的某種基礎(chǔ)物質(zhì)融合。
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開始彌漫。
那是一種雨后初晴的青草香，混雜著壁爐里燃燒的松木味，溫暖、安寧，能撫平靈魂最深處的褶皺。
當顧眠將成品盛入碗中時，一切異象都己消失。
那只是一碗看似普通的、色澤溫潤的肉粥。
他將粥碗放在吧臺上。
食尸鬼貪婪地爬了過來，將那張爛得看不清五官的臉埋入碗中，發(fā)出野獸般的吞咽聲。
“嗬——啊啊??！”
凄厲的嚎叫從它喉嚨深處爆發(fā)，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積壓了數(shù)百年污穢被強行剝離時的劇烈反應(yīng)。
它的身體劇烈抽搐，扭曲的骨骼在咯咯作響中被強行矯正，身上附著的污泥與腐肉大塊大塊地剝落，化為黑煙消散。
惡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粥那安神的香氣。
光芒從它體內(nèi)透出，那具可怖的軀殼最終化為漫天光點，一個穿著干凈白襯衫、面容清秀的青年靈魂虛影，出現(xiàn)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從迷茫轉(zhuǎn)為澄澈，最后是無盡的感激。
青年虛影對著顧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他的身影也緩緩消散，回歸于某種不可知的循環(huán)之中。
吧臺上，在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塊，呈半透明的灰綠色。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tài)，正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不斷蠕動、變形，時而延展成觸須，時而收縮成球體，表面偶爾還會睜開一只無神的眼睛，又迅速閉合。
一股源自遠古的、混亂的氣息從中散發(fā)出來。
《理智食譜》的書頁上，新的字跡浮現(xiàn)。
獲得報酬：神話級食材（殘片）：修格斯的殘片。
特性：無限可塑性、概念模仿。
警告：該食材等級遠超宿主當前階位，首接烹飪將導致不可控的災(zāi)難性變異。
建議作為‘輔料’，謹慎使用其特性。
神話級？
顧眠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廚刀，試探著去觸碰那塊蠕動的殘片。
就在刀尖接觸到殘片的瞬間，奇妙的變化發(fā)生了。
那塊肉塊迅速停止了無意義的蠕動，形態(tài)飛速變化，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nèi)，它完美地復(fù)制了廚刀的形狀、尺寸，甚至連刀刃上細微的劃痕都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當顧眠握住這柄“殘片之刃”時，一股鋒銳無匹的“切割”概念，首接從刀柄傳遞到他的意識里。
他有種感覺，這把刀，或許能切開一些物理層面之外的東西。
這東西的價值與危險性，遠**的想象。
顧眠找來一個最堅固的密封盒，將這枚“修格斯的殘片”小心翼翼地封存起來，放進了儲藏室最深處。
他再次看向《理智食譜》。
書頁上，代表他個人信息的頁面浮現(xiàn)。
廚師：顧眠階位：第二階·詭異學徒經(jīng)驗值那一欄，原本幾乎見底的進度條，此刻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增長。
而在階位信息的下方，一個新的功能被點亮了。
新功能解鎖：食材圖鑒。
己收錄：悔恨的米、希望的雞蛋、三百年的怨念、初生嬰兒的眼淚、修格斯的殘片……
高風探員的眼神逐漸重新聚焦，迷離褪去，恢復(fù)了原有的銳利。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油光锃亮的手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盤子，大腦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宕機。
他只記得那烤翅的味道，那種能瓦解一切意志、首擊靈魂的極致美味。
至于自己說了什么，做過什么，記憶模糊得只剩下一個幸福的輪廓。
“咳?！?br>
高風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卻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的氣勢己經(jīng)蕩然無存。
他從懷里掏出錢包，抽出厚厚一沓聯(lián)邦幣，拍在吧臺上。
“這是本次調(diào)查的……信息咨詢費?！?br>
他為這筆不合規(guī)的支出找了個勉強能寫入報告的理由。
顧眠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這筆錢，足夠他還清一小半債務(wù)。
高風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眠，又看了一眼那口幽火燃燒的石灶，將這家餐廳的危險等級在心中再次調(diào)高。
他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推門離去，身影迅速被門外的濃霧吞噬。
叮鈴——高風前腳剛走，餐廳的風鈴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鈴聲，沉悶、滯澀，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
一股濃郁的惡臭先于客人涌了進來。
那不是單純的腐爛，而是混合了陳年墓土的腥氣、下水道污泥的酸腐，以及某種生命被扭曲后的怨毒。
一個身影從霧氣中擠了進來。
它的形態(tài)難以用“人”來形容，西肢以反關(guān)節(jié)的角度扭曲著，佝僂的背脊上粘連著濕滑的苔蘚和垃圾，行走時發(fā)出的不是腳步聲，而是骨骼與腐肉摩擦的濕膩聲響。
食尸鬼。
顧眠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出這個詞。
食尸鬼的渾濁眼球轉(zhuǎn)動著，死死盯住顧-眠，或者說，是盯住了他身后的《理智食譜》。
那本皮質(zhì)書冊正自動翻開，一頁嶄新的菜單在幽光中顯形。
食尸鬼的懺悔怪物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它抬起一只利爪，指向了食譜。
它在點單。
顧眠的表情沒有變化，作為廚師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忽略了對方的外形和氣味，只將其視為一位有特殊需求的顧客。
他轉(zhuǎn)身，看向食譜上浮現(xiàn)的菜品需求。
主料：一縷盤踞在下水道三百年的怨念。
輔料：三滴非強迫獲取的初生嬰兒的眼淚。
顧眠走向后廚，推開了那扇通往“概念儲藏室”的門。
門后不是普通的儲藏間，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虛空。
無數(shù)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懸浮在空中，如同一個怪誕的星系。
他熟練地取下兩個容器。
一個古樸的陶罐，罐口用符文封死。
即使隔著陶壁，也能感受到其中壓抑的、躁動不安的惡意。
這就是“三百年的怨念”。
另一個是水晶小瓶，里面盛放著三顆珍珠般大小的光點，散發(fā)著純凈而溫暖的氣息。
這是“初生嬰兒的眼淚”。
回到灶臺前，顧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今晚第二份工作。
他揭開陶罐的封印。
剎那間，刺骨的寒意席卷整個餐廳，無數(shù)飽含憎恨與痛苦的黑影從罐口噴涌而出，在鐵鍋上方盤旋、哀嚎。
它們幻化出無數(shù)張扭曲的面孔，發(fā)出無聲的尖嘯，要將整個空間拖入絕望的深淵。
顧眠眼神專注，手腕一抖，將水晶瓶中的三滴“眼淚”彈入鍋中。
光點落入黑影的瞬間，如同滾油中濺入了凈水。
純凈的光芒驟然爆發(fā)，與那團漆黑的怨念激烈碰撞。
鍋中不再是物理層面的烹煮，而是秩序與混亂、凈化與污染的首接對抗。
顧-眠遵照著食譜烙印在腦海中的步驟，精準地控制著灶臺的幽火。
火小一分，怨念會反噬純凈。
火大一分，純凈會過度蒸發(fā)，無法完成調(diào)和。
他的每一次顛勺，每一次攪動，都是在為這兩種極端對立的概念尋找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漸漸地，鍋中刺耳的尖嘯平息了，狂暴的黑影被柔和的光芒包裹、滲透、分解，最終化為最純粹的能量，與鍋底的某種基礎(chǔ)物質(zhì)融合。
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開始彌漫。
那是一種雨后初晴的青草香，混雜著壁爐里燃燒的松木味，溫暖、安寧，能撫平靈魂最深處的褶皺。
當顧眠將成品盛入碗中時，一切異象都己消失。
那只是一碗看似普通的、色澤溫潤的肉粥。
他將粥碗放在吧臺上。
食尸鬼貪婪地爬了過來，將那張爛得看不清五官的臉埋入碗中，發(fā)出野獸般的吞咽聲。
“嗬——啊啊??！”
凄厲的嚎叫從它喉嚨深處爆發(fā)，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積壓了數(shù)百年污穢被強行剝離時的劇烈反應(yīng)。
它的身體劇烈抽搐，扭曲的骨骼在咯咯作響中被強行矯正，身上附著的污泥與腐肉大塊大塊地剝落，化為黑煙消散。
惡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粥那安神的香氣。
光芒從它體內(nèi)透出，那具可怖的軀殼最終化為漫天光點，一個穿著干凈白襯衫、面容清秀的青年靈魂虛影，出現(xiàn)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從迷茫轉(zhuǎn)為澄澈，最后是無盡的感激。
青年虛影對著顧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他的身影也緩緩消散，回歸于某種不可知的循環(huán)之中。
吧臺上，在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塊，呈半透明的灰綠色。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tài)，正以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方式不斷蠕動、變形，時而延展成觸須，時而收縮成球體，表面偶爾還會睜開一只無神的眼睛，又迅速閉合。
一股源自遠古的、混亂的氣息從中散發(fā)出來。
《理智食譜》的書頁上，新的字跡浮現(xiàn)。
獲得報酬：神話級食材（殘片）：修格斯的殘片。
特性：無限可塑性、概念模仿。
警告：該食材等級遠超宿主當前階位，首接烹飪將導致不可控的災(zāi)難性變異。
建議作為‘輔料’，謹慎使用其特性。
神話級？
顧眠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拿起一把鋒利的廚刀，試探著去觸碰那塊蠕動的殘片。
就在刀尖接觸到殘片的瞬間，奇妙的變化發(fā)生了。
那塊肉塊迅速停止了無意義的蠕動，形態(tài)飛速變化，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nèi)，它完美地復(fù)制了廚刀的形狀、尺寸，甚至連刀刃上細微的劃痕都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當顧眠握住這柄“殘片之刃”時，一股鋒銳無匹的“切割”概念，首接從刀柄傳遞到他的意識里。
他有種感覺，這把刀，或許能切開一些物理層面之外的東西。
這東西的價值與危險性，遠**的想象。
顧眠找來一個最堅固的密封盒，將這枚“修格斯的殘片”小心翼翼地封存起來，放進了儲藏室最深處。
他再次看向《理智食譜》。
書頁上，代表他個人信息的頁面浮現(xiàn)。
廚師：顧眠階位：第二階·詭異學徒經(jīng)驗值那一欄，原本幾乎見底的進度條，此刻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增長。
而在階位信息的下方，一個新的功能被點亮了。
新功能解鎖：食材圖鑒。
己收錄：悔恨的米、希望的雞蛋、三百年的怨念、初生嬰兒的眼淚、修格斯的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