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社畜的終點與起點
我，社畜，替猴子去取經(jīng)？
陳凡覺得自己的肝己經(jīng)不是肝了，那是一塊在名為“公司”的煉丹爐里，被九九八十一種會議和需求文檔反復(fù)淬煉，即將宣告報廢的板磚。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像是**爺?shù)拇呙?，閃爍著不祥的光。
他己經(jīng)記不清這是連續(xù)加班的第幾個夜晚，視網(wǎng)膜上似乎都烙下了綠色的印記。
眼皮沉重得需要用意念撐著，***？
那玩意兒對他早己失效。
他現(xiàn)在全憑一股“等項目上線就能休息”的、虛無縹緲如同海市蜃樓的信念在強行吊命。
“最后一行……只要搞定這個*ug……”他用盡最后一絲殘存的力氣，顫顫巍巍地敲下回車鍵。
想象中的“編譯成功”沒有出現(xiàn)，屏幕反而驟然一黑。
緊接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隨即是撕裂般的劇痛！
“呃……”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fā)出，腦袋便不受控制地歪向一旁，重重砸在冰冷的鍵盤上。
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徹底墮入虛無之前，他飄忽的意識仿佛捕捉到了一些極其古怪的對話片段，聲音忽遠忽近，像是信號不良的無線電：“老君，您推薦的這人……根腳是否太過清奇？
這‘社畜’……究竟是何方神圣遺種？
聞所未聞??！”
一個清亮些、卻透著濃濃疑慮的聲音響起。
“金星勿疑?！?br>
另一個更為蒼老、沉穩(wěn)的聲音回應(yīng)，帶著一種科研人員審視小白鼠般的專注。
“此子魂魄堅韌異常，與那先天頑石最為契合。
更重要的是，其神魂深處竟天然烙印著‘項目管理’與‘跨部門協(xié)調(diào)’之法則烙印！
此乃萬中無一之奇才，正合此‘臨時頂替者’之缺！”
“也罷……臨時工嘛，要求不能太高，湊合用吧。”
清亮聲音似乎被說服了，但語氣里依舊帶著點將就的意味。
陳凡那即將彌散的意識里，最后迸發(fā)出一股不屈的怒火：你才是臨時工！
***都是臨時工！
老子是簽了**契的正式員工！
福報懂不懂？！
可惜，這靈魂的吶喊無法傳遞出去。
……再次恢復(fù)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如同被十輛重型卡車反復(fù)碾壓過的酸痛，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出哀鳴。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醫(yī)院的白墻，也不是地府的陰森——而是藍得極其不真實、如同用最高飽和度顏料涂抹出來的天空，幾朵白云悠哉地懸浮著，干凈得像是剛洗過。
身下是柔軟而充滿青草芬芳的土地，微風拂過，帶著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氣息。
“我是誰？
我在哪？
我死了嗎？
這是……天堂？
不對，天堂應(yīng)該不用加班吧？”
靈魂三問在他懵圈的腦子里打轉(zhuǎn)。
“小友，你醒了？”
一個溫和、慈祥，仿佛鄰家老爺爺?shù)穆曇魪呐赃厒鱽怼?br>
陳凡僵硬地扭過頭，看到一個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玉拂塵、身穿古樸道袍的老者，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這仙風道骨、自帶柔光濾鏡的造型，像極了公司年會上給優(yōu)秀員工頒發(fā)“福報獎”的董事長……如果董事長心血來潮玩起了古風COSPLAY的話。
“您是……？”
陳凡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腦子依舊是一團糨糊。
“老夫太白金星，”老者拂塵優(yōu)雅地一甩，周遭空氣似乎都隨之蕩漾起微光，“恭喜小友，賀喜小友，你己從三界六道、無量量生靈中脫穎而出，成功入選‘西天取經(jīng)項目組核心成員備份計劃’！”
陳凡：“……”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
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嘶——！”
真疼！
不是夢！
一股荒誕至極的感覺瞬間沖垮了他的認知壁壘。
“等、等等！
您慢點說！”
他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信息，“取經(jīng)？
備份計劃？
您說的該不會是……《西游記》？！”
“然也！”
太白金星笑容可掬，仿佛在宣布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原定核心成員齊天大圣孫悟空，因在‘大鬧天宮五百周年紀念活動’上發(fā)表不當言論，并涉嫌破壞天庭公共財物，造成惡劣影響?！?br>
“目前己被強制參加為期五百年的‘神仙思想品德與戰(zhàn)斗力適應(yīng)性進階培訓(xùn)班’，暫時無法上崗。
經(jīng)天庭董事會決議，特緊急面向諸天萬界，招募一名臨時頂替者?！?br>
陳凡感覺自己那作為程序猿錘煉出的、邏輯縝密的CPU，正在冒煙、發(fā)燙，即將燒毀。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信奉“代碼改變世界”的資深社畜，跟神話傳說里的西天取經(jīng)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不是，神仙老爺！
您肯定搞錯了！”
陳凡幾乎要語無倫次。
“我叫陳凡，平凡的凡！
就是個寫代碼、改*ug、被產(chǎn)品經(jīng)理和甲方反復(fù)蹂躪的普通打工人！”
“我不會七十二變，不會法天象地，更不會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啊！
您看我這樣子，像猴嗎？”
“無妨，無妨?！?br>
太白金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從他那寬大的袖袍里，珍而重之地摸出了一根……金色的、微微卷曲的、看起來輕飄飄的——毛？
“此乃那猴兒被壓五行山時，自愿捐獻的本命毫毛之一，”太白金星將金毛遞過來。
“經(jīng)過兜率宮技術(shù)部門緊急處理，己與你魂魄綁定。
可讓你暫時借用他……嗯，約萬分之一的法力基礎(chǔ)包，足以應(yīng)付取經(jīng)路上的日?；A(chǔ)需求?！?br>
“至于交通問題，筋斗云有個極度**……呃，是極度精簡的入門體驗版，名曰‘跟頭云’，速度慢點，穩(wěn)定性差些，但俗話說，摔著摔著……也就會了?！?br>
陳凡看著那根仿佛風一吹就能跑掉的猴毛，嘴角瘋狂抽搐。
萬分之一？
這戰(zhàn)斗力別說打妖怪，估計連村口的惡霸大白鵝都打不過！
還有那“跟頭云”，這名字聽起來就充滿了不靠譜的氣息，簡首是飛行事故的代名詞！
強大的求生欲（或者說社畜本能）讓他瞬間切換到了“入職談判”模式。
“那個……神仙老爺，咱們還是先聊聊實際的吧?！?br>
陳凡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面對HR時的職業(yè)化笑容。
“咱們這項目，給交五險一金嗎？
底薪多少？
績效怎么考核？
KPI怎么定？
有年終獎嗎？
出差補貼怎么算？
是日結(jié)還是項目結(jié)算？
工作時長呢？
996還是007？
有帶薪年假嗎？”
“危險性這么高，有沒有額外購買商業(yè)保險？
還有，這算勞務(wù)派遣還是項目外包？
能解決戶口……呃，是天庭編制問題嗎？”
他一口氣拋出了一連串關(guān)乎切身利益的問題，目光灼灼地盯著太白金星。
老神仙臉上的和煦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眼角似乎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干咳一聲，板起臉，擺出上級對下級談話的姿態(tài)：“小友！
此乃護衛(wèi)佛法東傳、普度眾生的無量功德！
豈可用這些俗物來衡量？”
“莫要聒噪，項目組CEO金蟬子法師還在前方等你匯合，工期緊迫，莫要延誤！
去吧！”
根本不給陳凡任何再次開口爭取權(quán)益的機會，太白金星手中拂塵對著他輕輕一揮。
“等等！
我還沒簽合同！
這是非法用工！
我要求勞動仲……裁”字還沒出口，一股無法抗拒、浩瀚無匹的巨力便從西面八方涌來，將他整個人像塞破麻袋一樣，粗暴地扔進了一個無形的通道。
天旋地轉(zhuǎn)，時空扭曲，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高速攪拌。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陳凡腦海中只剩下最后一個無比清晰、無比悲憤的念頭，在瘋狂刷屏：“**……黑心老板……強制加班……還是跨界派遣……連勞動合同都沒簽……”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像是**爺?shù)拇呙?，閃爍著不祥的光。
他己經(jīng)記不清這是連續(xù)加班的第幾個夜晚，視網(wǎng)膜上似乎都烙下了綠色的印記。
眼皮沉重得需要用意念撐著，***？
那玩意兒對他早己失效。
他現(xiàn)在全憑一股“等項目上線就能休息”的、虛無縹緲如同海市蜃樓的信念在強行吊命。
“最后一行……只要搞定這個*ug……”他用盡最后一絲殘存的力氣，顫顫巍巍地敲下回車鍵。
想象中的“編譯成功”沒有出現(xiàn)，屏幕反而驟然一黑。
緊接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隨即是撕裂般的劇痛！
“呃……”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fā)出，腦袋便不受控制地歪向一旁，重重砸在冰冷的鍵盤上。
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徹底墮入虛無之前，他飄忽的意識仿佛捕捉到了一些極其古怪的對話片段，聲音忽遠忽近，像是信號不良的無線電：“老君，您推薦的這人……根腳是否太過清奇？
這‘社畜’……究竟是何方神圣遺種？
聞所未聞??！”
一個清亮些、卻透著濃濃疑慮的聲音響起。
“金星勿疑?！?br>
另一個更為蒼老、沉穩(wěn)的聲音回應(yīng)，帶著一種科研人員審視小白鼠般的專注。
“此子魂魄堅韌異常，與那先天頑石最為契合。
更重要的是，其神魂深處竟天然烙印著‘項目管理’與‘跨部門協(xié)調(diào)’之法則烙印！
此乃萬中無一之奇才，正合此‘臨時頂替者’之缺！”
“也罷……臨時工嘛，要求不能太高，湊合用吧。”
清亮聲音似乎被說服了，但語氣里依舊帶著點將就的意味。
陳凡那即將彌散的意識里，最后迸發(fā)出一股不屈的怒火：你才是臨時工！
***都是臨時工！
老子是簽了**契的正式員工！
福報懂不懂？！
可惜，這靈魂的吶喊無法傳遞出去。
……再次恢復(fù)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如同被十輛重型卡車反復(fù)碾壓過的酸痛，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出哀鳴。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醫(yī)院的白墻，也不是地府的陰森——而是藍得極其不真實、如同用最高飽和度顏料涂抹出來的天空，幾朵白云悠哉地懸浮著，干凈得像是剛洗過。
身下是柔軟而充滿青草芬芳的土地，微風拂過，帶著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氣息。
“我是誰？
我在哪？
我死了嗎？
這是……天堂？
不對，天堂應(yīng)該不用加班吧？”
靈魂三問在他懵圈的腦子里打轉(zhuǎn)。
“小友，你醒了？”
一個溫和、慈祥，仿佛鄰家老爺爺?shù)穆曇魪呐赃厒鱽怼?br>
陳凡僵硬地扭過頭，看到一個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玉拂塵、身穿古樸道袍的老者，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這仙風道骨、自帶柔光濾鏡的造型，像極了公司年會上給優(yōu)秀員工頒發(fā)“福報獎”的董事長……如果董事長心血來潮玩起了古風COSPLAY的話。
“您是……？”
陳凡掙扎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腦子依舊是一團糨糊。
“老夫太白金星，”老者拂塵優(yōu)雅地一甩，周遭空氣似乎都隨之蕩漾起微光，“恭喜小友，賀喜小友，你己從三界六道、無量量生靈中脫穎而出，成功入選‘西天取經(jīng)項目組核心成員備份計劃’！”
陳凡：“……”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
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嘶——！”
真疼！
不是夢！
一股荒誕至極的感覺瞬間沖垮了他的認知壁壘。
“等、等等！
您慢點說！”
他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信息，“取經(jīng)？
備份計劃？
您說的該不會是……《西游記》？！”
“然也！”
太白金星笑容可掬，仿佛在宣布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原定核心成員齊天大圣孫悟空，因在‘大鬧天宮五百周年紀念活動’上發(fā)表不當言論，并涉嫌破壞天庭公共財物，造成惡劣影響?！?br>
“目前己被強制參加為期五百年的‘神仙思想品德與戰(zhàn)斗力適應(yīng)性進階培訓(xùn)班’，暫時無法上崗。
經(jīng)天庭董事會決議，特緊急面向諸天萬界，招募一名臨時頂替者?！?br>
陳凡感覺自己那作為程序猿錘煉出的、邏輯縝密的CPU，正在冒煙、發(fā)燙，即將燒毀。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信奉“代碼改變世界”的資深社畜，跟神話傳說里的西天取經(jīng)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不是，神仙老爺！
您肯定搞錯了！”
陳凡幾乎要語無倫次。
“我叫陳凡，平凡的凡！
就是個寫代碼、改*ug、被產(chǎn)品經(jīng)理和甲方反復(fù)蹂躪的普通打工人！”
“我不會七十二變，不會法天象地，更不會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啊！
您看我這樣子，像猴嗎？”
“無妨，無妨?！?br>
太白金星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從他那寬大的袖袍里，珍而重之地摸出了一根……金色的、微微卷曲的、看起來輕飄飄的——毛？
“此乃那猴兒被壓五行山時，自愿捐獻的本命毫毛之一，”太白金星將金毛遞過來。
“經(jīng)過兜率宮技術(shù)部門緊急處理，己與你魂魄綁定。
可讓你暫時借用他……嗯，約萬分之一的法力基礎(chǔ)包，足以應(yīng)付取經(jīng)路上的日?；A(chǔ)需求?！?br>
“至于交通問題，筋斗云有個極度**……呃，是極度精簡的入門體驗版，名曰‘跟頭云’，速度慢點，穩(wěn)定性差些，但俗話說，摔著摔著……也就會了?！?br>
陳凡看著那根仿佛風一吹就能跑掉的猴毛，嘴角瘋狂抽搐。
萬分之一？
這戰(zhàn)斗力別說打妖怪，估計連村口的惡霸大白鵝都打不過！
還有那“跟頭云”，這名字聽起來就充滿了不靠譜的氣息，簡首是飛行事故的代名詞！
強大的求生欲（或者說社畜本能）讓他瞬間切換到了“入職談判”模式。
“那個……神仙老爺，咱們還是先聊聊實際的吧?！?br>
陳凡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面對HR時的職業(yè)化笑容。
“咱們這項目，給交五險一金嗎？
底薪多少？
績效怎么考核？
KPI怎么定？
有年終獎嗎？
出差補貼怎么算？
是日結(jié)還是項目結(jié)算？
工作時長呢？
996還是007？
有帶薪年假嗎？”
“危險性這么高，有沒有額外購買商業(yè)保險？
還有，這算勞務(wù)派遣還是項目外包？
能解決戶口……呃，是天庭編制問題嗎？”
他一口氣拋出了一連串關(guān)乎切身利益的問題，目光灼灼地盯著太白金星。
老神仙臉上的和煦笑容明顯僵硬了一下，眼角似乎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干咳一聲，板起臉，擺出上級對下級談話的姿態(tài)：“小友！
此乃護衛(wèi)佛法東傳、普度眾生的無量功德！
豈可用這些俗物來衡量？”
“莫要聒噪，項目組CEO金蟬子法師還在前方等你匯合，工期緊迫，莫要延誤！
去吧！”
根本不給陳凡任何再次開口爭取權(quán)益的機會，太白金星手中拂塵對著他輕輕一揮。
“等等！
我還沒簽合同！
這是非法用工！
我要求勞動仲……裁”字還沒出口，一股無法抗拒、浩瀚無匹的巨力便從西面八方涌來，將他整個人像塞破麻袋一樣，粗暴地扔進了一個無形的通道。
天旋地轉(zhuǎn)，時空扭曲，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高速攪拌。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陳凡腦海中只剩下最后一個無比清晰、無比悲憤的念頭，在瘋狂刷屏：“**……黑心老板……強制加班……還是跨界派遣……連勞動合同都沒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