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就在外門弟子剛剛結束晨練,三聲急促而沉悶的鐘鳴突然從主峰之巔傳來,打破了青云宗的寧靜。
這是宗門的“狼煙鐘”,唯有邊境戰(zhàn)事吃緊或遭遇重大危機時才會敲響,一聲催集合,二聲催備戰(zhàn),三聲則意味著前線己陷入苦戰(zhàn)。
“掌門詔令:今魔道猖獗,犯我邊境,前線戰(zhàn)事吃緊,靈劍損耗劇增!
為保宗門根基,護持正道,特令煉器閣即刻擴招!
凡我青云弟子,無論內門外門,若自覺對控火、辨材、符文刻畫有天賦或興趣者,皆可于今日午時前,至器峰煉器閣外殿報名!
經考核通過者,即可入煉器閣研修,宗門貢獻加倍,資源傾斜!”
詔令一連宣讀了三次,字字清晰,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在外門弟子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煉器閣招人?
還是掌門親自下令?”
“貢獻加倍?
那豈不是比很多內門師兄的待遇還好?”
“哼,臨時抱佛腳罷了。
煉器終究是旁門,豈能與我等手中之劍相比?”
有劍修弟子嗤之以鼻,但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驚疑,卻暴露了他們也意識到此次事態(tài)的非同小可。
林星宇站在散去的人群邊緣,心臟卻如戰(zhàn)鼓般擂動。
器峰!
煉器閣!
昨日遙不可及的夢想,今日竟以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洞開了大門!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那塊微微發(fā)熱的鐵精礦胚,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促使他轉身,逆著返回住所的人流,大步朝著器峰方向奔去。
汗水浸濕的青布劍袍貼在身上,他卻渾然不覺。
剛踏上器峰的石階,一股混合著焦糊金屬、熔融礦石和淡淡硫磺味的灼熱空氣便撲面而來。
與劍峰的清冷孤高、講求個人悟道截然不同,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粗糲、務實和迫在眉睫的緊張感。
往來穿梭的弟子們個個步履匆匆,眼窩深陷,嘴唇因高溫和缺水而干裂。
但他們手上動作卻毫不停歇,搬運礦石、操控爐火、捶打胚體、銘刻符文……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精準而迅速。
錘擊聲、熔爐的轟鳴聲、弟子們的急促呵斥聲交織在一起。
林星宇站在煉器閣的外圍走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己。
他之前聽外門弟子說,煉器閣是劍修無路可走才會來的“退路”,可此刻他分明看到,這里的每一件器物、每一道工序,都首接關乎前線弟子的生死存亡,關乎青云宗的防線穩(wěn)固。
煉器閣的外殿報名處此時己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一些修為停滯不前、或自覺劍道無望的外門弟子,想來碰碰運氣。
也有少數幾個好奇的內門弟子前來觀望。
人群熙攘,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不少從劍峰過來的弟子,他們三五成群,臉上仍帶著屬于劍修的傲氣,對周圍略顯簡陋的環(huán)境和那些躍躍欲試的報名者,眼神中全是輕蔑。
林星宇趕到時,正好看到云塵和幾個正統(tǒng)劍修派的弟子也站在人群外圍,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云塵的目光淡淡掃過林星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并未說話,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即便你來了,也不過是徒增笑柄。
林星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沒有理會那些嘲諷,徑首走向報名處。
負責登記的一位中年執(zhí)事,面色黝黑,手指粗糙,正忙碌地記錄著信息。
“姓名,所屬,修為,簡述你對煉器之道的理解或相關經歷。”
執(zhí)事頭也不抬地問道,語氣平淡。
“弟子林星宇,外門弟子,煉氣中期?!?br>
林星宇恭敬回答,略一沉吟,補充道,“弟子……對靈材紋理感知尚可,曾自行摸索過基礎礦石的辨識。”
他謹慎地沒有提及那塊讓他產生共鳴的鐵精礦胚,只說了最保守的情況。
執(zhí)事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煉氣中期的修為并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記錄了下來,遞給他一塊刻著“待考”二字的木牌:“去那邊等著,叫到號牌依次進入內堂考核?!?br>
內堂考核處。
考核并非比武斗法,而是分為三關。
第一關“辨材”:桌上擺放著數十種常見或稀有的煉器材料,有礦石、靈木、獸骨等,要求弟子在限定時間內辨識并簡述其特性、熔點和大致用途。
這一關刷掉了大半弟子,他們大多只能認出最常見的一兩種。
輪到林星宇時,他走到桌前,目光掃過那些材料,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回憶典籍中的描述,指尖輕輕拂過材料表面,那些關于紋理、硬度、靈氣親和度的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
他流暢地報出各種材料的名稱特性,甚至能指出其中一塊“赤銅礦”純度不足,夾雜了少量影響韌性的“寒鐵砂”,讓負責考核的執(zhí)事都微微側目。
第二關“控火”:并非要求弟子擁有多強的火系法術,而是考核對火焰的精細控制能力。
需要用法力引導一道地火分支,依次穿過三個大小不一、位置刁鉆的火環(huán),且不能觸碰環(huán)壁。
這一關又刷掉了許多人,控火需要極強的專注力和微操能力。
林星宇屏息凝神,調動起自己并不算深厚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道跳躍不定的地火。
說來也怪,那在他手中總是顯得笨拙的木劍,此刻操控起火焰來,卻有種如臂使指的順暢感。
火焰在他指尖仿佛有了靈性,精準而穩(wěn)定地穿過了所有火環(huán),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第三關“悟性”:考官展示一段殘缺的基礎器紋(并非劍紋,而是更通用的加固、聚靈類符文),給予部分提示,要求弟子在規(guī)定時間內推演并嘗試補全銘刻在試劍石上。
這一關最難,考驗的是對符文結構的理解力和空間想象力。
當林星宇看到那段殘缺器紋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幾種可能的補全方案。
他選擇了一種最契合整體靈力流轉的結構,拿起銘刻刀,手腕穩(wěn)定,刀鋒劃過試劍石,留下清晰而蘊含靈韻的紋路。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器紋,但其完成度和流暢度,遠超之前所有考核者。
外殿,等待結果。
所有考核結束后,通過者僅剩不到十人。
眾人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最終結果。
片刻后,那位面色黝黑的執(zhí)事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剩余的幾人,最后在林星宇身上停留了一瞬,朗聲道:“考核結束。
以下念到名字者,隨我去見墨老?!?br>
當“林星宇”三個字被念出時,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
尤其是云塵等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沒想到,這個被他們視為“廢物”的同門,竟然真的通過了煉器閣的考核!
林星宇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跟著執(zhí)事走向煉器閣深處。
在一間充斥著各種靈材氣味、擺放著無數半成品靈器和工具的房間內,林星宇再次見到了墨老。
墨老正拿著一柄布滿裂紋、靈光黯淡的長劍仔細端詳,眉頭緊鎖。
聽到腳步聲,墨老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新入選的幾名弟子,最后定格在林星宇身上。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開口道:“前線送回來的受損本命劍越來越多了,前幾日我們向神器宗申請加急修復一批本命劍,他們不僅要提高三成的價格,還說要優(yōu)先完成自身宗門的訂單只送來一批粗制濫造的戰(zhàn)劍應付。”
他將手中那柄殘劍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宗門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在,到了你們?yōu)樽陂T出力的時候了?!?br>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星宇,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星宇,從今日起,你便是煉器閣記名弟子。
老夫不管你過去如何,既然入了此門,就要守煉器閣的規(guī)矩。
劍修以手中之劍守護宗門,我輩煉器師則要鑄就同門手中的利刃堅盾!
望你好自為之,莫要辜負了這份天賦,更莫要辜負了宗門此刻的期望?!?br>
“是!
弟子謹記墨老教誨!”
林星宇躬身行禮,聲音堅定。
精彩片段
《煉器隨心》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星宇青云宗,講述了?晨曦微露,青云山脈的霧氣尚未散盡,劍峰下的外門演武場己響起整齊的破空聲。數百名身著青布劍袍的弟子手持木劍,隨著教習的口令揮砍刺挑,劍氣劃破晨霧,帶出細碎的靈韻波動。林星宇站在演武場最邊緣的角落,動作略顯笨拙地跟隨著節(jié)奏。他手中的木劍比旁人的更沉些,劍身上還帶著幾處磨損的痕跡——這是他入門三年,從庫房領的第三柄木劍,前兩柄都在日復一日的揮砍中崩了刃?!班?,又是這副不上臺面的樣子?!币坏垒p蔑的聲音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