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蘭因絮果終成空
我娘子江綰第五次小產(chǎn)后,太后勸我給她招個面首,借種生子。
“太醫(yī)說是因為你身子弱,她才留不住孩子,綰兒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妹妹,總不能因為你一生無子吧。”
我和江綰提起此事時,她百般不愿甚至私下里發(fā)了一頓脾氣。
后來太后以死相逼,她才松口:“若是我生了孩子,還望母妃莫要在逼我!”
我對她愧疚不已,卻不想在去寺廟給她祈福時,撞上了她和一俊秀的和尚私會。
“綰綰,你為了能讓我入府,五次流掉了自己和駙**親骨肉,你夫君他不傷心嗎?”
江綰冷聲道:“管好你的嘴,若是你讓駙馬知道了,我定剝了你的皮!”
那和尚曖昧地撥弄著她的衣衫:“我這皮,綰綰不是脫了好多次嗎?”
他三言兩語就將江綰撩撥的不行,
屋內(nèi)**聲和男人的悶哼聲越來越大。
我不愿再看,轉(zhuǎn)身倉皇離開。
后來,她牽著那男子說已選好借種的對象,
我笑著替她定了吉時,給遠在江南的父親去了一封信。
半個月,我離京的馬車恰好撞上入贅的車隊,
狹路相逢,江綰看著父親不安地問:“公爹,您馬車中接的是誰?”
父親,我想和離,您來接我離開吧。
最后一筆落成,我喚來父親留給我的戰(zhàn)鷹,目送那鷹帶著信越飛越遠。
正出神,江綰從身后摟住我的腰,微涼的唇貼在我頸側(cè):“怎么坐在這里?”
我打了個寒冷,手不由自地握緊手中孩子的小肚兜。
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君曜,不如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之前那孩子就當和我們無緣。”
輕飄飄一句話,便要我忘了那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孩子。
從前我總以為是自己身子弱,留了病根,才讓她次次小產(chǎn),我心疼她一次次失去孩子,如今才知道原來它次次早夭,皆因我愛的人不想要它。
深秋天涼,江綰依偎在我懷中,絮絮叨叨的叮囑我注意身體,那珍重的模樣讓我有些恍惚。
我問:“綰綰,我們還會有孩子嗎?”
她動作一頓:“就算以后沒有孩子,我也只會愛你一個人?!?br>
于是,我便什么都懂了。
我道:“今日我去了慈恩寺祈福?!?br>
她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慈恩寺?我今日也去了那給你祈?!阌锌匆娢覇??”
事到如今,她竟還如此騙我,我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強作鎮(zhèn)定:“沒有,想來是人太多,錯過了。借種的男子找到了嗎?”
她松了一口氣:“嗯,是個聽話的人,想來就算入了府,也不會來煩你?!?br>
我笑笑,真心實意地說:“那就好。”
那我便能毫無顧忌地離開,從此和她再不相見。
想是今日受了打擊,沒多久我便發(fā)起了燒。
她慌忙差人去請大夫,可這時一旁的仆從卻領著一個男人上前:“殿下,有人來找你……”
江綰怒道:“滾!我夫君都病了,我哪有時間見客……”
那仆從面露難色:“可這人說自己是慈恩寺的小僧,拿著您的信物要見您?!?br>
江綰一怔,死死盯著那垂頭跪地的小僧,猶豫了片刻對我說:“想來是我今日去給你祈福的事出了岔子,我先帶人去書房。等大夫來了,他若是開了藥,你可要乖乖喝?!?br>
她邊說邊親昵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等我回來給你帶最甜的糕點。”
我的額頭滾燙,腦子也一片混亂,可還是一眼認錯那小僧。
對方膚若白雪,面若潘安,分明是白日里和江綰廝混的男人。
見江綰要走,我下意識拉住她的衣角:“綰綰,你讓那小僧上前來?!?br>
江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嗤笑:“就算是僧人也是男子,你這般披頭散發(fā)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tǒng),傳出來有損皇室顏面。夫君,莫要不懂事?!?br>
我的雙眼猛地睜大,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