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業(yè)
野風(fēng)遇敘白
宋知野把車滑進別墅**時，凌晨一點的指針剛跳過刻度。
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亮起，冷白的光掃過空曠的大理石地面，連她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突?！瓟坠粵]回來。
她踢掉沾了塵土的帆布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婚紗裙擺像條沉重的白綢，拖過之處留下細碎的珍珠反光。
上樓時，她下意識瞥了眼隔壁客房的門，門板緊閉，門縫里沒有一絲光亮。
宋知野沒多停留，徑首走進自己的房間，反手落鎖的瞬間，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擔(dān)。
先從婚紗內(nèi)襯摸出那張皺巴巴的便簽，上面“檢查應(yīng)急通道”的字跡被汗水洇得發(fā)毛，她隨手貼在梳妝臺鏡子上；又掏出那把扳手，金屬表面還沾著婚紗的絲線，她扔進抽屜時，發(fā)出“哐當”一聲輕響。
卸妝棉擦過臉頰，把“江**”的精致假面一層層擦掉，露出素顏里略帶疲憊的眉眼，宋知野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還是這樣舒服。
換睡衣時，她特意選了件帶大口袋的純棉款，把手機塞進去，又定了七點的鬧鐘。
明天要去宋家集團“上班”，不能遲到，畢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接受家族安排的“好女兒”。
躺在床上刷手機，店長發(fā)來livehouse的照片：舞臺燈調(diào)好了暖橙色，吧臺前擺著擦得锃亮的酒杯，配文“明天見”。
宋知野點了贊，剛想評論，彈出條電競新聞——《逐光俱樂部深夜集訓(xùn)，備戰(zhàn)夏季賽》。
配圖里，江敘白站在訓(xùn)練室角落，穿黑色連帽衫，手里攥著筆記本，眉頭微蹙的樣子，倒不像個只會玩的紈绔。
宋知野盯著照片看了兩秒，手指劃過屏幕，終究還是關(guān)掉了頁面。
他們不過是聯(lián)姻對象，他的俱樂部、他的比賽，跟她沒關(guān)系。
江敘白大概也覺得，她就是個按部就班的女人，婚后乖乖待在別墅，偶爾去公司露個面，等著生個孩子鞏固婚姻——這樣最好，省得彼此麻煩。
第二天鬧鐘響時，宋知野眼底還帶著青黑。
她簡單涂了層遮瑕，套上灰色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下樓。
阿姨己經(jīng)做好了早餐，煎蛋、牛奶擺得整整齊齊：“宋小姐，江先生昨晚沒回來？”
“嗯，他俱樂部有事?！?br>
宋知野咬了口吐司，味道淡得像沒放鹽，遠不如livehouse附近早餐攤的**。
“不等他一起吃嗎？”
“不了，我得去公司。”
她放下牛奶杯，拿起包就走。
別墅太大太靜，待久了總讓人覺得窒息，不如去公司“摸魚”自在。
宋家集團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樓，23樓的“影視部總監(jiān)”辦公室寬敞明亮，卻沒多少實質(zhì)工作。
助理送來一疊文件，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提案：“宋總監(jiān)，下午三點有部門會議，需要您主持?！?br>
“知道了?！?br>
宋知野把文件推到一邊，打開電腦，沒看提案，反而點開了livehouse的群聊。
店長正在報進度：“鼓手到了，調(diào)鼓呢；調(diào)酒師備了十款特調(diào)；應(yīng)急通道查完，沒問題?！?br>
后面跟著隊員們忙前忙后的照片，宋知野嘴角彎了彎，回復(fù)：“下班就到，今晚請大家吃夜宵?！?br>
消息剛發(fā)出去，辦公室門被推開，宋父帶著兩個董事走進來：“知野，跟我去會議室，談個合作。”
宋知野心里咯噔一下，只能關(guān)掉聊天頁面，跟著起身。
會議室里的討論全是“宋家與**資源對接利用聯(lián)姻拓展業(yè)務(wù)”，宋父時不時看她，眼神里是“你要懂事”的期待，董事們也一口一個“江**”，話里話外都在說她該乖乖配合。
宋知野耐著性子聽，手指在桌下悄悄回店長的消息。
首到下午五點半，會議終于結(jié)束，她抓起包就往電梯跑，連助理遞來的文件都沒接——今晚是“野聲”正式開業(yè)，她不能遲到。
開車往老街區(qū)趕，晚風(fēng)從車窗灌進來，吹散了一上午的沉悶。
路過花店時，她停下車，買了束向日葵，插在副駕——開業(yè)得熱鬧點。
到livehouse門口時，六點剛過。
門口己經(jīng)圍了不少人，熟客揮著手喊“宋姐”，新客好奇地往里面張望。
店長跑過來：“可算來了！
剛才有客人問你呢，還以為你不來了?！?br>
“怎么會?！?br>
宋知野把向日葵遞給店長，從后備箱拿出黑色工裝外套，套在西裝外面，又戴上鴨舌帽，拉低帽檐——瞬間從“宋總監(jiān)”變成了“野聲主理人”。
走進店里，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吉他手在調(diào)弦，鼓手敲著節(jié)奏，調(diào)酒師正在搖“野莓氣泡”，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角落里，熟客老李揮著手：“宋姐，今晚有隱藏款嗎？”
“有，等會兒給你調(diào)?！?br>
宋知野笑著走過去，幫調(diào)酒師遞了杯檸檬水，又蹲下來幫鼓手緊了緊镲片螺絲——這些動作熟練得像刻在骨子里。
七點整，開業(yè)演出開始。
燈光暗下來，聚光燈落在舞臺上，主唱拿起話筒，前奏響起的瞬間，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舞臺。
宋知野靠在吧臺邊，看著客人跟著音樂輕輕搖晃，看著隊員們投入的樣子，心里暖融融的——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沒有家族的束縛，沒有虛偽的社交，只有音樂和酒，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江敘白發(fā)來的微信：“在別墅？”
宋知野愣了愣，看了眼時間，八點了。
江敘白終于回別墅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沒，在外面有事?！?br>
發(fā)送成功后，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xù)看著舞臺。
她猜，江敘白看到消息，大概只會覺得“哦，她去跟朋友逛街或者做美容了”，不會多問，更不會懷疑。
畢竟在他眼里，她就是個按部就班的女人，做的都是符合“豪門**”身份的事——這樣正好，她的livehouse，她的小世界，不用被打擾。
而此刻的別墅里，江敘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捏著手機。
他剛從俱樂部回來，一身疲憊，連外套都沒脫。
看到宋知野的回復(fù)，他隨手把手機扔在茶幾上，沒再追問。
阿姨端來一杯溫水：“江先生，要熱飯嗎？”
“不用，喝口水就行?！?br>
江敘白靠在沙發(fā)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早上教練說“這次夏季賽***進決賽”，又想起婚禮上宋知野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她確實是個省心的聯(lián)姻對象，不鬧脾氣，不干涉他的事，每天按時去公司，像個按程序運行的機器人。
這樣挺好，江敘白想。
他沒興趣探究宋知野的“事”是什么，就像宋知野也不會管他在俱樂部待多久。
他們各過各的，應(yīng)付好長輩，維持好“模范夫妻”的表面，就是這場婚姻的全部意義。
他拿起手機，給教練發(fā)了條消息：“明天訓(xùn)練提前半小時。”
至于宋知野在外面做什么，他一點都不好奇。
玄關(guān)的感應(yīng)燈亮起，冷白的光掃過空曠的大理石地面，連她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突?！瓟坠粵]回來。
她踢掉沾了塵土的帆布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婚紗裙擺像條沉重的白綢，拖過之處留下細碎的珍珠反光。
上樓時，她下意識瞥了眼隔壁客房的門，門板緊閉，門縫里沒有一絲光亮。
宋知野沒多停留，徑首走進自己的房間，反手落鎖的瞬間，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擔(dān)。
先從婚紗內(nèi)襯摸出那張皺巴巴的便簽，上面“檢查應(yīng)急通道”的字跡被汗水洇得發(fā)毛，她隨手貼在梳妝臺鏡子上；又掏出那把扳手，金屬表面還沾著婚紗的絲線，她扔進抽屜時，發(fā)出“哐當”一聲輕響。
卸妝棉擦過臉頰，把“江**”的精致假面一層層擦掉，露出素顏里略帶疲憊的眉眼，宋知野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還是這樣舒服。
換睡衣時，她特意選了件帶大口袋的純棉款，把手機塞進去，又定了七點的鬧鐘。
明天要去宋家集團“上班”，不能遲到，畢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接受家族安排的“好女兒”。
躺在床上刷手機，店長發(fā)來livehouse的照片：舞臺燈調(diào)好了暖橙色，吧臺前擺著擦得锃亮的酒杯，配文“明天見”。
宋知野點了贊，剛想評論，彈出條電競新聞——《逐光俱樂部深夜集訓(xùn)，備戰(zhàn)夏季賽》。
配圖里，江敘白站在訓(xùn)練室角落，穿黑色連帽衫，手里攥著筆記本，眉頭微蹙的樣子，倒不像個只會玩的紈绔。
宋知野盯著照片看了兩秒，手指劃過屏幕，終究還是關(guān)掉了頁面。
他們不過是聯(lián)姻對象，他的俱樂部、他的比賽，跟她沒關(guān)系。
江敘白大概也覺得，她就是個按部就班的女人，婚后乖乖待在別墅，偶爾去公司露個面，等著生個孩子鞏固婚姻——這樣最好，省得彼此麻煩。
第二天鬧鐘響時，宋知野眼底還帶著青黑。
她簡單涂了層遮瑕，套上灰色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下樓。
阿姨己經(jīng)做好了早餐，煎蛋、牛奶擺得整整齊齊：“宋小姐，江先生昨晚沒回來？”
“嗯，他俱樂部有事?！?br>
宋知野咬了口吐司，味道淡得像沒放鹽，遠不如livehouse附近早餐攤的**。
“不等他一起吃嗎？”
“不了，我得去公司。”
她放下牛奶杯，拿起包就走。
別墅太大太靜，待久了總讓人覺得窒息，不如去公司“摸魚”自在。
宋家集團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樓，23樓的“影視部總監(jiān)”辦公室寬敞明亮，卻沒多少實質(zhì)工作。
助理送來一疊文件，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提案：“宋總監(jiān)，下午三點有部門會議，需要您主持?！?br>
“知道了?！?br>
宋知野把文件推到一邊，打開電腦，沒看提案，反而點開了livehouse的群聊。
店長正在報進度：“鼓手到了，調(diào)鼓呢；調(diào)酒師備了十款特調(diào)；應(yīng)急通道查完，沒問題?！?br>
后面跟著隊員們忙前忙后的照片，宋知野嘴角彎了彎，回復(fù)：“下班就到，今晚請大家吃夜宵?！?br>
消息剛發(fā)出去，辦公室門被推開，宋父帶著兩個董事走進來：“知野，跟我去會議室，談個合作。”
宋知野心里咯噔一下，只能關(guān)掉聊天頁面，跟著起身。
會議室里的討論全是“宋家與**資源對接利用聯(lián)姻拓展業(yè)務(wù)”，宋父時不時看她，眼神里是“你要懂事”的期待，董事們也一口一個“江**”，話里話外都在說她該乖乖配合。
宋知野耐著性子聽，手指在桌下悄悄回店長的消息。
首到下午五點半，會議終于結(jié)束，她抓起包就往電梯跑，連助理遞來的文件都沒接——今晚是“野聲”正式開業(yè)，她不能遲到。
開車往老街區(qū)趕，晚風(fēng)從車窗灌進來，吹散了一上午的沉悶。
路過花店時，她停下車，買了束向日葵，插在副駕——開業(yè)得熱鬧點。
到livehouse門口時，六點剛過。
門口己經(jīng)圍了不少人，熟客揮著手喊“宋姐”，新客好奇地往里面張望。
店長跑過來：“可算來了！
剛才有客人問你呢，還以為你不來了?！?br>
“怎么會?！?br>
宋知野把向日葵遞給店長，從后備箱拿出黑色工裝外套，套在西裝外面，又戴上鴨舌帽，拉低帽檐——瞬間從“宋總監(jiān)”變成了“野聲主理人”。
走進店里，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吉他手在調(diào)弦，鼓手敲著節(jié)奏，調(diào)酒師正在搖“野莓氣泡”，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角落里，熟客老李揮著手：“宋姐，今晚有隱藏款嗎？”
“有，等會兒給你調(diào)?！?br>
宋知野笑著走過去，幫調(diào)酒師遞了杯檸檬水，又蹲下來幫鼓手緊了緊镲片螺絲——這些動作熟練得像刻在骨子里。
七點整，開業(yè)演出開始。
燈光暗下來，聚光燈落在舞臺上，主唱拿起話筒，前奏響起的瞬間，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舞臺。
宋知野靠在吧臺邊，看著客人跟著音樂輕輕搖晃，看著隊員們投入的樣子，心里暖融融的——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沒有家族的束縛，沒有虛偽的社交，只有音樂和酒，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江敘白發(fā)來的微信：“在別墅？”
宋知野愣了愣，看了眼時間，八點了。
江敘白終于回別墅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沒，在外面有事?！?br>
發(fā)送成功后，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xù)看著舞臺。
她猜，江敘白看到消息，大概只會覺得“哦，她去跟朋友逛街或者做美容了”，不會多問，更不會懷疑。
畢竟在他眼里，她就是個按部就班的女人，做的都是符合“豪門**”身份的事——這樣正好，她的livehouse，她的小世界，不用被打擾。
而此刻的別墅里，江敘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捏著手機。
他剛從俱樂部回來，一身疲憊，連外套都沒脫。
看到宋知野的回復(fù)，他隨手把手機扔在茶幾上，沒再追問。
阿姨端來一杯溫水：“江先生，要熱飯嗎？”
“不用，喝口水就行?！?br>
江敘白靠在沙發(fā)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早上教練說“這次夏季賽***進決賽”，又想起婚禮上宋知野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她確實是個省心的聯(lián)姻對象，不鬧脾氣，不干涉他的事，每天按時去公司，像個按程序運行的機器人。
這樣挺好，江敘白想。
他沒興趣探究宋知野的“事”是什么，就像宋知野也不會管他在俱樂部待多久。
他們各過各的，應(yīng)付好長輩，維持好“模范夫妻”的表面，就是這場婚姻的全部意義。
他拿起手機，給教練發(fā)了條消息：“明天訓(xùn)練提前半小時。”
至于宋知野在外面做什么，他一點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