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第1章
第五次小產(chǎn)后,婆母勸我給夫君納一房小妾。
“他是當(dāng)今陛下最寵愛的胞弟,獨寵了你三年,已是難得,總不能讓他就這樣絕后吧?!?br>
我和顧君辭提起此事時,他百般不愿甚至私下里發(fā)了一頓脾氣。
后來婆母以死相逼,他才松口:“若是妾生了孩子,還望母妃莫要在逼我!”
我對他愧疚不已,卻不想在去寺廟給他祈福時,撞上了他和一尼姑私會。
“顧郎,你為了娶我過門,五次流掉了自己的孩子,你夫人她不傷心嗎?”
顧君辭掐著她的香腮冷聲道:“管好你的嘴,若是你讓鳶兒知道了,我定剝了你的皮!”
小尼姑嬌笑著脫下衣衫:“我這皮,顧郎不是脫了好多次嗎?”
她三言兩語就將顧君辭撩撥的不行,
屋內(nèi)**聲和男人的悶哼聲越來越大。
我不愿再看,轉(zhuǎn)身倉皇離開。
后來,他牽著那女子說已選好妾室,
我笑著替他定了吉時,給遠(yuǎn)在江南的父親去了一封信。
半個月,我離京的馬車恰好撞上他納妾的喜轎,
狹路相逢,顧君辭看著父親不安地問:“岳丈大人,您馬車中接的是誰?”
父親,我想和離,您來接我離開吧。
最后一筆落成,我喚來父親留給我的戰(zhàn)鷹,目送那鷹帶著信越飛越遠(yuǎn)。
正出神,顧君辭從身后抱住我,微涼的唇貼在我臉側(cè):“怎么坐在這里?”
我打了個寒冷,手不由自地搭在小腹上。
他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鳶兒,忘了它吧,那孩子和我們無緣。”
輕飄飄一句話,便要我忘了那個和我血脈相連的孩子。
從前我總以為是自己身子弱,早些年又落水留了病根才次次小產(chǎn),如今才知道原來它次次早夭,皆因我愛的人不想要它。
深秋天涼,顧君辭仔細(xì)將斗篷系在我身上,絮絮叨叨的叮囑我注意身體,那珍重的模樣讓我有些恍惚。
我問:“君辭,我們還會有孩子嗎?”
他動作一頓:“就算以后沒有孩子,我也只會寵你一個人。”
于是,我便什么都懂了。
我道:“今日我去了慈恩寺祈福。”
他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慈恩寺?我今日也去了那給你祈?!S兒,你有看見我嗎?“”
事到如今,他竟還如此騙我,我緊緊掐著自己的手心強作鎮(zhèn)定:“沒有,想來是人太多,錯過了。納妾的姑娘找到了嗎?”
他松了一口氣:“嗯,是個乖巧的女子,想來就算入了府,也不會來煩你?!?br>
我笑笑,真心實意地說:“那就好。”
那我便能毫無顧忌地離開,從此和他再不相見。
小產(chǎn)后,我的身子弱得很,顧君辭將我抱入房中,沒多久我便發(fā)起了燒。
他慌忙差人去請大夫,可這時一旁的仆從卻領(lǐng)著一個男人上前:“王爺,有人來找你……”
顧君辭怒道:“滾!我的鳶兒都病了,我哪有時間見客……”
那仆從面露難色:“可這人說自己是慈恩寺的小僧,拿著您的信物要見您。”
顧君辭一怔,死死盯著那垂頭跪地的小僧,猶豫了片刻對我說:“想來是我今日去給你祈福的事出了岔子,我先帶人去書房。等大夫來了,他若是開了藥,你可要乖乖喝?!?br>
他邊說邊親昵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等我回來給你帶最甜的糕點?!?br>
我的額頭滾燙,腦子也一片混亂,可還是一眼認(rèn)錯那小僧。
對方膚若白雪,皮膚細(xì)嫩,分明是白日里和顧君辭廝混的女子假扮。
見顧君辭要走,我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角:“夫君,你讓那小僧上前來?!?br>
顧君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嗤笑:“就算是僧人也是男子,你這般披頭散發(fā)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tǒng),傳出來有損王府顏面。鳶兒,抹藥不懂事?!?br>
我的雙眼猛地睜大,怎么也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