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一句“這是啥”，女婿說“找工作的，58同城，啥活兒都有”。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戳：鐘點工。
跳出來一堆。有招洗碗的，有招帶孩子的，有招打掃衛(wèi)生的。
她挨個看過去，挑了一個最近的——離這兒一公里多點，一個小區(qū)名字挺洋氣，她沒記住，但地址寫得清楚。
雇主是個年輕姑娘，頭像是一只貓。
備注寫著：招鐘點工，主要負責做午飯+簡單收拾。要求干凈利索，會做飯就行。時間靈活，可日結。
王秀芬把這條看了三遍，然后撥了電話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聲音年輕，帶著點迷迷糊糊的睡意：“喂？”
“喂，**，我是在那個58同城上看到您找鐘點工?！?br>那邊頓了一下：“您是阿姨？”
“對，我五十五，身體好著呢，沒毛病，會做飯會收拾，您要是需要，我可以過去試試。”
那邊又頓了一下，然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在翻身或者坐起來：“阿姨您多大年紀來著？五十五？”
“對?！?br>“那您以前干過這行嗎？”
“沒干過，”王秀芬實話實說，“但我給自己家干了一輩子了，伺候老的小的，做飯收拾屋子，這些我都會。
您要不放心，可以先試一天，不要錢都行?！?br>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姑娘笑了一聲，不是笑話的那種笑，是有點無奈的、有點疲憊的那種笑：“阿姨，我不要您免費試。我就是……行吧，您今天能來嗎？就今天中午，我實在忙得沒時間做飯了，昨天加班到半夜，今天還得趕個方案?！?br>“能來，”王秀芬站起來，“您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這就過去?！?br>掛了電話，她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有點恍惚。
這就找著活兒了？
這么簡單？
老張還在里屋睡著，呼嚕聲一陣一陣的。
王秀芬輕手輕腳換好衣服——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藏藍色外套，黑色褲子，老北京布鞋。
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把頭發(fā)攏了攏，別到耳朵后面。
鏡子里的女人五十五歲，頭發(fā)白了一半，臉上褶子不少，眼睛還是亮的。
她對著鏡子點了點頭，開門出去了。
3
那個小區(qū)確實洋氣，大門是歐式的，兩根大柱子，頂上雕著花，門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