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帝只把我當(dāng)替身?他別太愛!
新房內(nèi),姜婉身著華麗繁復(fù)的喜服,身姿卻搖搖欲墜,神色間滿是疲憊與茫然。
清櫻,作為自幼陪伴姜婉的貼身丫鬟,眼中滿是心疼。
她快步上前,穩(wěn)穩(wěn)地扶住姜婉,聲音輕柔。
“姑娘,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明日還要去向薛老將軍和夫人請安呢……”
姜婉微微頷首,輕嘆了一口氣。
她任由清櫻攙扶著,邁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走向梳妝臺。
銅鏡中映出她的面容,眉如遠(yuǎn)黛,目若秋水。
今夜,她帶著滿心期許與對未來的憧憬,嫁入這薛府,成為了薛子晟的妻。
然而,洞房花燭夜,本該是夫妻二人濃情蜜意之時,薛子晟卻被軍中突發(fā)之事叫走,徒留她一人在這空蕩的新房中,守著紅燭到天明。
清櫻站在姜婉身后,小心翼翼地將那沉重的鳳冠取下。
鳳冠上的珠寶璀璨奪目,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取下鳳冠后,清櫻又拿起梳子,輕柔地為姜婉梳理著如墨的長發(fā)。
“姑娘,莫要憂心,說不定薛將軍很快就回來了呢……”
清櫻試圖安慰姜婉,希望能驅(qū)散她心頭的陰霾。
姜婉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但愿吧……”
清櫻微微皺眉,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姑娘聰慧過人,定能在這將軍府之中過得順?biāo)?。何況還有奴婢在姑娘身邊,會一直陪著姑**。”
姜婉抬手,輕輕拍了拍清櫻的手,以示感激。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思緒飄遠(yuǎn)。
梳好發(fā),清櫻又為姜婉換上了舒適的寢衣。
姜婉坐在床邊,看著屋內(nèi)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夜,她注定難以入眠。
……
次日清晨,晨曦透過窗紗灑在屋內(nèi)。
姜婉早早起身,在清櫻的伺候下精心梳妝打扮。
她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裳,淡雅的顏色襯得她愈發(fā)清麗脫俗。
“姑娘,您瞧,這般打扮端莊又大方,老將軍和夫人定會喜歡。”
清櫻看著姜婉,眼中滿是贊許。
姜婉深吸一口氣,“希望如此吧?!?br>
隨后,姜婉在清櫻的陪伴下,朝著薛老將軍和夫人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懸著,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見到公婆該說些什么。
來到正廳,姜婉微微福身,恭敬地說道:“兒媳給父親、母親請安?!?br>
薛老將軍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姜婉,微微點(diǎn)頭,“嗯,起來吧?!?br>
薛老夫人則面帶微笑,招手讓姜婉坐到她身邊,
“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在府中可還習(xí)慣?”
姜婉連忙回答:“多謝母親關(guān)心,兒媳一切都好。”
薛老夫人一把拉住姜婉的手,將姜婉拉到身旁坐下,而后緊緊握著姜她的手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細(xì)細(xì)端詳,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瞧瞧這孩子,生得這般標(biāo)志,舉手投足又如此懂規(guī)矩。”
她一邊仔細(xì)打量,一邊不住地夸贊,言語間滿是對姜婉的喜愛。
緊接著,薛老夫人的語氣微微一沉,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心疼與歉意,輕聲說道。
“婉婉啊,昨夜子晟忽然被陛下緊急召去軍營……新婚之夜竟把你一人丟下,真是委屈你了……”說到此處,她的眼中滿是憐惜。
姜婉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語氣平和地回應(yīng)。
“沒有……軍中之事關(guān)系**安危,自然更為重要,兒媳心里都明白?!?br>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透著一股令人欽佩的豁達(dá)。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廳內(nèi)瞬間安靜了片刻。
薛老將軍原本嚴(yán)肅刻板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難得的贊許之色。
他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觀察著這一切,此刻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對這個兒媳的認(rèn)可與欣賞。
薛老夫人更是欣慰不已,她輕輕拍了拍姜婉的手。
“好孩子,難得你如此懂事明理?!?br>
在她看來,姜婉年紀(jì)輕輕,卻能有這般大度豁達(dá)、識大體的胸懷,實在是難能可貴。
哪個女子在新婚之夜不渴望丈夫能陪伴在側(cè),共享甜蜜時光,可姜婉卻毫無怨言,反而能充分理解子晟的職責(zé)與使命,這份體諒與包容,讓薛老夫人對她愈發(fā)喜愛,心中認(rèn)定她是薛府的好兒媳。
此時,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如細(xì)碎的金子般灑落在廳內(nèi)。
那斑駁的光影,恰好落在姜婉的身上,勾勒出她溫婉動人的輪廓。
“以后在府里,要是碰上什么不順心的事兒,或是有啥需求,盡管跟母親說,可別自己一個人硬扛著。”
薛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叮囑,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與疼愛,仿佛姜婉已經(jīng)是她最貼心的兒媳。
姜婉微微點(diǎn)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多謝母親關(guān)懷,兒媳都記下了?!?br>
薛老將軍也開口說道:“子晟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是他的福氣。日后,你二人要相互扶持,好好過日子?!?br>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與期許。
姜婉輕聲應(yīng)下,請安過后,姜婉在清櫻的陪伴下徐徐離開正廳。
走在回房的曲折小徑上,微風(fēng)輕輕拂過,帶來陣陣馥郁的花香。
那花香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姜婉的心中卻思緒萬千。
……
軍營之中。
薛子晟剛剛處理完軍中繁雜的事務(wù)。
他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地站在營帳外,深邃的目光望向遠(yuǎn)方的天空。
心中不禁想起了昨夜新婚妻子姜婉。
昨夜的分離,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讓他滿心愧疚。
他在心底默默盼望著能早日處理完軍中事務(wù),回到家中,與姜婉相聚,好好彌補(bǔ)她在新婚之夜所受的委屈,與她共度那些本該屬于他們的甜蜜時光 。
*
皇宮。
勤政殿內(nèi),燭火搖曳,光影在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容煜剛批完奏章,眉頭緊鎖。
這些奏章無一不在催促他舉行選秀,充盈后宮,綿延皇嗣。
身為一國之君,他明白這是身為帝王的職責(zé),可一想到要與眾多女子周旋,心中便莫名煩躁。
身旁的福公公見狀,趕忙上前,微微躬著身子,“陛下,在愁何事?”
容煜身著華麗龍袍,卻難掩疲憊之色,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奈道:“都是為了選秀的事罷了……”
福公公揣摩著圣意,小心翼翼地說:“陛下,選秀乃是大事,充盈后宮,綿延皇嗣,祖宗之法不可廢呀?!?br>
容煜沉默片刻,開口道:“朕并非不知此事重要,只是……”他欲言又止,心中的煩悶難以言表。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嘴角不經(jīng)意間微微上揚(yáng),恰似春日里悄然綻放的第一朵花。
“對了,這幾日春日宴也該提上日程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曠的大殿內(nèi)悠悠回蕩。
福公公一直候在一旁,見皇上開口,連忙恭敬地向前一步,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
“是的,陛下,可是陛下您剛剛**不久,此事該由誰來操辦呢?”
容煜微微瞇起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太后和藹卻又不失威嚴(yán)的面容,略作思索后。
“此事就先由太后來操辦吧……”
“是,陛下……”
福公公應(yīng)了一聲,腳步輕快地退了下去,準(zhǔn)備去傳達(dá)皇上的旨意。
太后接到旨意后,欣然應(yīng)允。
她立刻召集了一眾內(nèi)務(wù)府的官員,有條不紊地開始籌備起來。
一時間,整個皇宮都忙碌了起來,宮女太監(jiān)們穿梭于各個宮殿之間,搬運(yùn)著宴會所需的物品,御膳房里更是煙火不斷,大廚們精心烹制著各種珍饈美饌。
京城的達(dá)官顯貴們聽聞春日宴的消息,也都紛紛行動起來。
家中有適齡女子的人家,更是忙著為女兒挑選華美的服飾,聘請最好的教習(xí),希望女兒能在宴會上有出色的表現(xiàn),博得皇帝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