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站在原始森林邊緣，迷彩服下的繃帶滲著血。

三個月前他被血冥雇傭兵救起時，身上還帶著***斗毆留下的刀傷。

"小子，想活著就跟上。

"代號孤狼的教官甩給他一桿改裝過的AWM，"前面三公里有只美洲豹，它的皮能換三天口糧。

"葉寒握緊***，突然聽到右側(cè)灌木叢傳來動靜。

他迅速臥倒，卻看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正在徒手攀爬望天樹，軍靴踩斷的樹枝正朝他砸來。

"躲開！

"女人的聲音帶著爆破般的沖擊力。

葉寒本能地滾開，樹干轟然倒地，露出樹根處的捕獸夾——里面躺著只受傷的小美洲豹。

"曼陀羅教官，又在違反訓(xùn)練規(guī)則？

"孤狼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按照規(guī)定，私自救助野生動物要...""閉嘴！

"女人轉(zhuǎn)身時，葉寒看清她肩章上的曼陀羅花紋身，"這只豹子的母親昨天被學(xué)員炸死了，我只是...""砰！

"遠處傳來***響，小豹子的頭顱迸裂。

葉寒看著冒煙的槍口，發(fā)現(xiàn)扣扳機的竟是自己——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yīng)。

"做得好。

"孤狼的聲音帶著贊許，"從今天起，你歸曼陀羅教官特訓(xùn)。

"葉寒站在懸崖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亞馬遜河。

何欣雨遞給他一根磨得發(fā)亮的登山繩："三十秒內(nèi)登頂，否則繩子會被我割斷。

""教官，這繩子承重只有120公斤...""30、29..."葉寒咬牙開始攀爬，掌心的血泡不斷破裂。

當他還差半米時，繩子突然劇烈晃動——何欣雨正用軍刀切割繩結(jié)。

"2、1。

""等等！

"葉寒拼盡全力躍向崖頂，手指抓住巖石邊緣的瞬間，繩子斷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他懸在半空，看見何欣雨蹲下來，軍靴碾過他的手指。

"記住，敵人不會等你準備好。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但戰(zhàn)友會。

"清晨六點的霧靄還未散盡，葉寒赤腳踩在結(jié)霜的泥地上。

遠處傳來重型卡車引擎的轟鳴，那是運送新一批"牲口"的車隊。

他活動著指節(jié)，聽見關(guān)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爆響——這是第三次目睹篩選日的場景。

"新來的菜鳥要倒霉了。

"背后傳來機械零件碰撞的聲音。

葉寒轉(zhuǎn)身看見那個總掛著黑眼圈的青年正蹲在樹下拆解***，迷彩褲膝蓋處磨出破洞，露出蒼白的皮膚。

"鬼手，你又偷了教官的槍？

"葉寒踢了踢腳邊散落的零件，發(fā)現(xiàn)其中混著半塊巧克力。

"噓——"林野突然豎起食指，推了推厚重的眼鏡，"這是新型消音器，我用食堂的鋁飯盒改裝的。

"他從褲兜掏出個銹跡斑斑的Zippo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火苗在晨霧中跳躍成詭異的幽藍色。

葉寒皺眉后退半步，這才注意到對方后頸的條形碼紋身正在滲出鮮血。

"你又自殘了？

""習(xí)慣而己。

"林野漫不經(jīng)心地用槍管挑開沾血的衣領(lǐng)，"上次老刀說我這種人就該被回爐重造，你說......"尖銳的警報聲撕裂空氣。

兩人同時望向訓(xùn)練場中央的高壓水槍裝置，三十名新兵正被水流沖擊著撞向帶刺的鐵絲網(wǎng)。

葉寒瞳孔微微收縮，看見其中一個少年試圖用身體護住同伴，卻被水流沖得肋骨斷裂。

"第三組全滅。

"林野突然開口，聲音像生銹的齒輪，"他們還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每次篩選必須死夠七個人。

"葉寒沉默著蹲下，撿起一塊沾血的碎石。

三個月前他被老刀塞進這輛卡車時，也經(jīng)歷過同樣的場景。

當時他用頭撞碎了監(jiān)控攝像頭，卻在醫(yī)務(wù)室醒來時發(fā)現(xiàn)老刀正用手術(shù)刀削蘋果："小子，你眼睛里的東西很值錢。

""報告！

"突兀的女聲在身后炸響。

葉寒轉(zhuǎn)身看見那個總扎著高馬尾的身影逆光而立，作訓(xùn)服領(lǐng)口大敞著，露出鎖骨處的曼陀羅紋身。

何欣雨手里攥著根**，尖端還冒著青煙。

"教官早。

"林野懶洋洋地敬了個禮，"您看我新做的......""閉嘴。

"何欣雨一腳踢飛他手中的零件，目光掃過葉寒赤腳踩出的血印，"狼王，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