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來一次,我絕不重蹈覆轍
裴景的弟弟剛過頭七,他就迫不及待地帶著弟媳柳慧月進(jìn)門,不顧我已經(jīng)有孕,一定要抬她為平妻,與我并尊。
他說兩人情投意合多年,礙于父母之命才不得已分開,懇求我成全。
我欣然同意。
只因上一世,我不信青梅竹**情誼比不過短短兩年,抵死不愿。
事情鬧大,柳慧月名聲被毀,裴景卻將一切過錯歸于我身上。
他請旨休妻,稱我嫁給他時已是不潔之身,腹中胎兒身世不明。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又被他灌下啞藥流產(chǎn)后折磨至死。
重來一次,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鳶兒,你答應(yīng)讓我娶月月進(jìn)門為平妻?”
裴景眼底有些錯愕,握住我的手含情脈脈道。
“你放心,月月她為人溫柔恭順,即便為平妻,也絕不會忤逆你半分?!?br>
看著他如往日一般溫柔的笑意,我卻覺得渾身發(fā)涼。
我還記得,上一世我被他折磨得不**樣,牲畜一般任由他人欺凌,就連我們還未成形的孩子也被他丟出去喂給了野狗!
但沒關(guān)系,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jī)會。
我要離開裴景。
只要能離開他,我就有辦法扭轉(zhuǎn)一切,改變我的人生,救下我的孩子!
我避開他的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平靜道。
“都行,但她畢竟是弟弟的遺孀……”
“這個你放心。”
裴景得意一笑。
“我會給月月?lián)Q個身份,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她入門?!?br>
是了,對于心愛之人,裴景一向考慮周全。
所以上一世,他為了柳慧月,毫不猶豫地毀掉我與孩子的名聲,甚至不惜夸大事實,一是為給柳慧月報仇,二是在逼我低頭妥協(xié)。
我本以為這一世我點頭應(yīng)允,便能掩藏那段過去。
可我被山匪劫走不久后懷孕的風(fēng)聲還是傳了起來。
這段過往只有我與裴景知道。
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柳慧月入門,為何他還要如此對我?
我有心想找他問清楚,匆忙去了書房。
剛到書房外,柳慧月柔媚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阿景,你這樣做,姐姐的名聲可怎么辦?”
“那些事是事實,她確實被山匪擄走整整兩夜才被送回來,沒過多久就懷了孕,這能保證那個孩子一定是我的?”
“而且不這樣做,你難道想永遠(yuǎn)只當(dāng)個平妻不成?”
我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好像這樣就緩解心痛。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名聲盡毀,好讓柳慧月為正妻。
也許是過于傷神,腳下忽然踩到一片干枯的落葉,驚動了房里交纏的二人。
我還沒來得及躲起來,裴景已經(jīng)黑著臉走了出來。
“什么人!”
和他對視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鳶兒?你還懷著孕,不好好養(yǎng)著,怎么來書房了?”
我冷眼看他,警惕地護(hù)住小腹,譏諷道。
“我要是不來,也不知道每日與我同床共枕的夫君有這樣的心思。”
“裴景,難道是我非要去那座寺廟祈福,是我非纏著山匪留我兩天再送回嗎?!”
我紅著雙眼聲聲泣血,險些被山匪欺辱的回憶自腦海中浮現(xiàn)。
那時我們相識許久,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愛意,只差互相表明心跡。
他約我單獨去一座人跡罕至的寺廟祈福,說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我。
我被他溫柔的情意沖昏了頭腦,卻孤身一人等到深夜,這才不幸被山匪劫走,要重金贖人。
我爹娘遠(yuǎn)在京郊談生意,我只好寫了兩封書信,一封送給我爹娘,一封送到了裴景手上。
可裴景收到信后卻遲遲沒有動靜,是我爹娘整整兩日未合眼一路奔波送來了銀兩,山匪這才放人。
對于裴景,我自然有怨氣。
可他面色蒼白躺在床上,顫抖著拿出陛下賜婚的圣旨,將我攬入懷里。
“鳶兒,陛下已經(jīng)為我們賜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妻?!?br>
“你放心,你被劫走的事,絕不會有多余的人知曉?!?br>
賜婚的圣旨是他在暴雨中跪了一天一夜求來的,所以我信他。
可他一句誓言都沒做到。
面對我的質(zhì)問,他陰沉著臉,冷笑出聲。
“那又如何?沈鳶,那些話句句屬實,你也無可辯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