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愿君一世安
一問一答間,我對他所有的信任被踐踏得蕩然無存。
耳旁的頭發(fā)被淚水浸透。
梁辰幫我將碎發(fā)別到耳后,感受到**。
卻仍以為我還沒恢復意識,趴在我耳邊輕輕安撫:
“瑩兒乖,一會兒喝了藥就不痛了。”
耳畔的安撫那么動人,可到了心底,卻成了一粒粒冰碴。
原來,我愛了十年的人,從未將我視作生命的唯一。
刺客要行刺的也從來不是他,而是我。
一切都不是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刻意為之。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幫凌曉雪完成心愿。
我口中的那個真命天子,從來愛的另有其人。
銀**入肌膚,深入骨髓。
可那痛卻不敵心尖的萬一。
苦澀的藥味沖入口鼻。
我下意識想抵抗,手上卻被扎了密密麻麻的針,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梁辰用湯匙撬開我的唇齒,酸澀的藥汁順著喉嚨進入身體。
“乖,喝了藥就不痛了?!?br>喝了藥,確實不痛了。
全身上下,是鉆心的麻。
雙腿漸漸失去知覺,腦海也漸漸失去意識。
梁辰衣不解帶在我床邊守了三天三夜。
見我醒來,忙將我輕輕扶起,靠在軟枕上。
喂了茶,將我摟在懷里,下巴上的胡青蹭得額頭微痛。
“飛瑩,你終于醒了,肚子還痛么?”
“若是痛,就讓太醫(yī)過來再給你看看?!?br>聲音還是和從前一樣溫和。
可現(xiàn)在聽來,卻如利刃一樣,穿過耳膜,落入心臟。
原來,愛一個人,會想方設法幫她實現(xiàn)心愿。
不愛一個人,也可以千方百計毀了她的自尊。
腹上的痛仍鉆心刺骨,在四肢百骸上蔓延,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卻仍裝作沒什么大礙的樣子。伸手撫過他眼下的烏青:
“不過是被刺了一劍,皇上沒事就好?!?br>“皇上看著很久沒睡了,如今我沒什么事,皇上休息一下吧?!?br>梁辰?jīng)]多想,只說在我旁邊他才安心,便在我的床檐睡著了。
然而,他睡著后,信鴿卻從窗臺送來短信。
鴿子的腳環(huán),仍是我之前去西域買來的。
可竹筒里的信件,卻早已不是我和他的情話。
我從竹筒里取出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