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野追兵
劍影之七星
雨水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林硯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地里，褲腿早己濕透，沾滿了冰冷的泥漿。
身后鐵匠鋪的火光己經(jīng)徹底消失在雨幕中，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師父……”他喉嚨發(fā)緊，每喊出一個字都像有刀片在割。
周老鐵那道猙獰的血痕、最后決絕的眼神，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劇痛。
他不知道“七星重現(xiàn)”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聽雪樓的蘇樓主是誰，但他知道，師父用命換了他的生路，他必須活下去，必須把那句話帶到。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山林里荊棘叢生，劃破了他的手臂和臉頰，**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那些黑衣人既然能找到亂石坡，必然對“青霜劍”和背后的秘密有所了解，絕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唯一的知情者。
果然，沒過多久，身后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那小子跑不遠！
往這邊追！”
“小心點，別讓他鉆進林子深處丟了蹤跡！”
林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沖。
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的泥地濕滑難行，好幾次他都差點摔倒。
他只有十六歲，平日里在鐵匠鋪里掄錘打鐵，力氣是有一些，但論起奔跑和野外求生的本事，實在算不上出眾。
突然，腳下被一根粗壯的樹根絆了一下，他踉蹌著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臉頰磕在一塊石頭上，頓時一陣劇痛，嘴里也嘗到了血腥味。
“抓住他！
他在這里！”
身后傳來狂喜的呼喊，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硯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手臂卻像是脫了力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勁。
他絕望地回頭，只見三個黑衣人己經(jīng)追了上來，手里的短刀在昏暗的雨幕中閃著寒光，臉上的蒙面巾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臉上，露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
“跑啊，怎么不跑了？”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周老鐵那個老東西倒是硬氣，可惜啊，最后還不是死在我們手里？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林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師父死了……這個認知像冰水一樣澆遍他的全身，讓他渾身冰冷。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眼里充滿了恨意，可更多的是無力。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鐵匠學徒，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怎么可能打得過這些手里有刀、顯然有些武藝在身的人？
“青霜劍的碎片呢？
老東西扔到屋頂，肯定是早就跟你說好藏在哪里了，是不是？”
另一個黑衣人問道，語氣兇狠，“快說！
不然讓你嘗嘗比老東西更痛苦的死法！”
林硯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斷劍被師父扔到屋頂后怎么樣了，或許己經(jīng)被大火燒熔，或許還藏在某個角落，但他就算知道，也絕不會告訴這些殺了師父的兇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為首的黑衣人失去了耐心，舉起短刀就朝林硯刺了過來，“先廢了你的手腳，看你說不說！”
刀風帶著寒意襲來，林硯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頭頂。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師父推他出后窗時那句“往東南跑”。
難道，他終究還是沒能完成師父的囑托嗎？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突然從斜后方傳來，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咻！”
那為首的黑衣人正要刺中林硯的刀，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旁邊偏去，短刀擦著林硯的胳膊刺進了泥地里。
他“哎喲”一聲痛呼，捂著自己的手腕后退了幾步，只見一支羽箭深深釘在了他剛才握刀的手背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誰？！”
另外兩個黑衣人嚇了一跳，立刻警惕地看向西周。
林硯也驚愕地睜開眼，順著羽箭射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布衣，頭戴斗笠，斗笠的邊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巴線條緊繃，手里握著一把長弓，弓弦還未完全松開。
“閣下是什么人？
敢管我們‘黑風堂’的閑事？”
一個黑衣人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
黑風堂在這西陲一帶也算是有些名號，尋常人聽到這個名字，多少會有些忌憚。
可那戴斗笠的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緩緩抬起了長弓，對準了剛才喊話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色厲內(nèi)荏道：“你……你別亂來！
我們黑風堂……”話沒說完，又是“咻”的一聲，第二支羽箭破空而至，精準地射在了他握著刀的手腕上。
那人慘叫一聲，短刀“哐當”落地。
剩下的一個黑衣人嚇得臉色慘白，看著同伴痛苦哀嚎的樣子，又看看那神乎其技的箭術，哪里還敢停留？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硯，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猛地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鉆進了密林深處。
那兩個被射中的黑衣人見狀，也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想要逃跑。
“留下?！?br>
戴斗笠的人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手腕輕抖，又是兩支羽箭射出，分別釘在了那兩人的腿彎處。
“??！”
兩人慘叫著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首到這時，那人才慢慢放下長弓，邁步朝林硯走來。
雨水順著斗笠的邊緣滴落，在他腳下形成一圈圈小小的水暈。
林硯怔怔地看著他走近，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莫名的緊張。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么要救自己？
那人走到林硯面前，停下腳步，微微抬起斗笠，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像是藏著星辰，目光落在林硯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復雜。
“你是周老鐵的徒弟？”
他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清冷。
林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剛才摔得太狠，一時沒能成功。
那人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他的手很穩(wěn)，力氣也很大，帶著一種常年握弓的粗糙感。
“跟我走?！?br>
那人松開手，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就朝密林深處走去，步伐沉穩(wěn)，絲毫不受泥濘和雨水的影響。
林硯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兩個黑衣人，猶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也不知道跟著他會有什么后果，但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留在這里，要么被這兩個黑衣人叫來的同伴抓住，要么就是在這荒山野嶺里迷失方向，最終**或凍死。
咬了咬牙，林硯跟上了那人的腳步。
雨還在下，山林深處漆黑一片，只有兩人深淺不一的腳步聲在雨幕中回蕩。
林硯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隱隱覺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手，或許會成為他逃亡路上的一個重要轉(zhuǎn)折。
而師父臨終前提到的“七星重現(xiàn)”，又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一切，都像籠罩在眼前的雨霧一樣，模糊而神秘。
林硯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地里，褲腿早己濕透，沾滿了冰冷的泥漿。
身后鐵匠鋪的火光己經(jīng)徹底消失在雨幕中，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師父……”他喉嚨發(fā)緊，每喊出一個字都像有刀片在割。
周老鐵那道猙獰的血痕、最后決絕的眼神，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劇痛。
他不知道“七星重現(xiàn)”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聽雪樓的蘇樓主是誰，但他知道，師父用命換了他的生路，他必須活下去，必須把那句話帶到。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山林里荊棘叢生，劃破了他的手臂和臉頰，**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那些黑衣人既然能找到亂石坡，必然對“青霜劍”和背后的秘密有所了解，絕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唯一的知情者。
果然，沒過多久，身后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那小子跑不遠！
往這邊追！”
“小心點，別讓他鉆進林子深處丟了蹤跡！”
林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沖。
雨水模糊了視線，腳下的泥地濕滑難行，好幾次他都差點摔倒。
他只有十六歲，平日里在鐵匠鋪里掄錘打鐵，力氣是有一些，但論起奔跑和野外求生的本事，實在算不上出眾。
突然，腳下被一根粗壯的樹根絆了一下，他踉蹌著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臉頰磕在一塊石頭上，頓時一陣劇痛，嘴里也嘗到了血腥味。
“抓住他！
他在這里！”
身后傳來狂喜的呼喊，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硯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手臂卻像是脫了力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勁。
他絕望地回頭，只見三個黑衣人己經(jīng)追了上來，手里的短刀在昏暗的雨幕中閃著寒光，臉上的蒙面巾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臉上，露出一雙雙兇狠的眼睛。
“跑啊，怎么不跑了？”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著，一步步逼近，“周老鐵那個老東西倒是硬氣，可惜啊，最后還不是死在我們手里？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林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師父死了……這個認知像冰水一樣澆遍他的全身，讓他渾身冰冷。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眼里充滿了恨意，可更多的是無力。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鐵匠學徒，連像樣的功夫都不會，怎么可能打得過這些手里有刀、顯然有些武藝在身的人？
“青霜劍的碎片呢？
老東西扔到屋頂，肯定是早就跟你說好藏在哪里了，是不是？”
另一個黑衣人問道，語氣兇狠，“快說！
不然讓你嘗嘗比老東西更痛苦的死法！”
林硯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斷劍被師父扔到屋頂后怎么樣了，或許己經(jīng)被大火燒熔，或許還藏在某個角落，但他就算知道，也絕不會告訴這些殺了師父的兇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為首的黑衣人失去了耐心，舉起短刀就朝林硯刺了過來，“先廢了你的手腳，看你說不說！”
刀風帶著寒意襲來，林硯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頭頂。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師父推他出后窗時那句“往東南跑”。
難道，他終究還是沒能完成師父的囑托嗎？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突然從斜后方傳來，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咻！”
那為首的黑衣人正要刺中林硯的刀，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旁邊偏去，短刀擦著林硯的胳膊刺進了泥地里。
他“哎喲”一聲痛呼，捂著自己的手腕后退了幾步，只見一支羽箭深深釘在了他剛才握刀的手背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誰？！”
另外兩個黑衣人嚇了一跳，立刻警惕地看向西周。
林硯也驚愕地睜開眼，順著羽箭射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布衣，頭戴斗笠，斗笠的邊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下巴線條緊繃，手里握著一把長弓，弓弦還未完全松開。
“閣下是什么人？
敢管我們‘黑風堂’的閑事？”
一個黑衣人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
黑風堂在這西陲一帶也算是有些名號，尋常人聽到這個名字，多少會有些忌憚。
可那戴斗笠的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緩緩抬起了長弓，對準了剛才喊話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色厲內(nèi)荏道：“你……你別亂來！
我們黑風堂……”話沒說完，又是“咻”的一聲，第二支羽箭破空而至，精準地射在了他握著刀的手腕上。
那人慘叫一聲，短刀“哐當”落地。
剩下的一個黑衣人嚇得臉色慘白，看著同伴痛苦哀嚎的樣子，又看看那神乎其技的箭術，哪里還敢停留？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硯，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猛地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鉆進了密林深處。
那兩個被射中的黑衣人見狀，也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想要逃跑。
“留下?！?br>
戴斗笠的人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手腕輕抖，又是兩支羽箭射出，分別釘在了那兩人的腿彎處。
“??！”
兩人慘叫著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首到這時，那人才慢慢放下長弓，邁步朝林硯走來。
雨水順著斗笠的邊緣滴落，在他腳下形成一圈圈小小的水暈。
林硯怔怔地看著他走近，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莫名的緊張。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么要救自己？
那人走到林硯面前，停下腳步，微微抬起斗笠，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亮的眼睛，像是藏著星辰，目光落在林硯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復雜。
“你是周老鐵的徒弟？”
他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清冷。
林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剛才摔得太狠，一時沒能成功。
那人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他的手很穩(wěn)，力氣也很大，帶著一種常年握弓的粗糙感。
“跟我走?！?br>
那人松開手，丟下三個字，轉(zhuǎn)身就朝密林深處走去，步伐沉穩(wěn)，絲毫不受泥濘和雨水的影響。
林硯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兩個黑衣人，猶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也不知道跟著他會有什么后果，但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留在這里，要么被這兩個黑衣人叫來的同伴抓住，要么就是在這荒山野嶺里迷失方向，最終**或凍死。
咬了咬牙，林硯跟上了那人的腳步。
雨還在下，山林深處漆黑一片，只有兩人深淺不一的腳步聲在雨幕中回蕩。
林硯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隱隱覺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手，或許會成為他逃亡路上的一個重要轉(zhuǎn)折。
而師父臨終前提到的“七星重現(xiàn)”，又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一切，都像籠罩在眼前的雨霧一樣，模糊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