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枯木,愛意成灰
第2章
他們讓我認罪,那我就認。
他們讓我給傅家賠罪,那我就去。
只求他們把骨灰給我,從此是生是死,與他們再不相干。
直至身上落滿風雪,我才拖著殘腿回到**。
別墅門大敞著,我憑著記憶找到從前的房間,剛到門口。
就看見我的所有東西都被扔出來,像垃圾一樣堆在墻角。
我的花滑獎杯被摔得粉碎。
哥哥送我的寶石,媽媽送我的玉佛吊墜,像貨品一樣供傭人挑挑揀揀。
“你們在干什么?”
心底久違升騰起一股怒氣,燒得人扎心撓肺地疼。
傭人們這才回頭,看著我發(fā)出陣陣哄笑。
江阮阮挽著陸淮之的手從樓上下來,像生氣又像故意提醒:
“瞎了你們的眼睛!這是大小姐,今天才從監(jiān)獄出來的!”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只是想要個舞室,沒想到哥哥和淮之就人把這間房騰出來了?!?br>
“不過姐姐的腿成這樣,想來也用不到這么大的房間了?!?br>
嬌嗔的聲音滿是自得,陸淮之陰沉的眼神如芒刺背。
像一只警惕護崽的猛虎,生怕我因為嫉妒傷害江阮阮。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即便曾經(jīng)純恨江阮阮的那幾年,我也只是用哭鬧,甚至絕食相逼。
只為爭取一點來自陸淮之和哥哥的愛。
更何況,如今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知道了?!?br>
我淡淡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乖順地收拾東西。
陸淮之卻不依不饒:
“你什么態(tài)度?阮阮有意與你和解,你卻愛搭不理?”
身后陣陣梔子花香盈入鼻尖。
兩年不見,江阮阮的味道早就將陸淮之腌入味。
欲加之罪,令我生不起反駁的心思。
倒是江阮阮嗔怪一聲:“雖然這兩年我吩咐監(jiān)獄好好照顧,但想必姐姐也吃了很多苦,定是已經(jīng)知錯了?!?br>
陸淮之*嘆一聲:“還是阮阮寬容大度。”
我沉默不語,只一味地收拾東西。
要是他知道江阮阮在獄中是如何照顧我,不知道還說不說得出這番話。
江阮阮盯著我,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姐姐,我來幫你收拾吧?!?br>
不等我拒絕,她便和我同時握上了那塊翡翠玉佛吊墜。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心下一跳,握住玉的手緊了緊,江阮阮卻猛地松開手。
砰的一聲,玉佛驟然四分五裂。
江阮阮也應(yīng)聲倒地,泫然欲泣地開口:“淮之,我好疼......”
身后一股大力將我猛地推出去,后背猛地撞上桌角。
尖銳的疼痛幾乎令我閉過氣去。
兩年的牢獄早令我的身體病弱不堪,我慘白著一張臉,抬頭對上陸淮之厭惡至極的眼神。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滾去住地下室傭人房吧?!?br>
當晚,我蜷縮在臟亂的地下室,度過了回**的第一晚。
以及我的二十八歲生日。
而江阮阮的朋友圈卻刷屏了一整晚。
“實在想吃蛋糕,那就祝我家福寶生日快樂吧!”
福寶,是江阮阮的貓。
照片中昂貴的雕花蛋糕,頭戴寶石王冠的公主。
江阮阮被陸淮之和江祁昭簇擁著許愿,背后煙花艷麗綻放。
兩人含情脈脈,眼中盡是我不敢奢望的溫柔。
而我只能望著一室寒涼,對流星許愿。
“今年的生日愿望,希望我和媽媽,早日團聚?!?br>
隔天清晨,豐富的早餐擺了一桌。
陸淮之和江祁昭坐在桌邊,等我吃飯。
一瞬間我有些怔愣,恍若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
那時江阮阮還沒進**,我還是哥哥和陸淮之心尖上的小公主。
那時的我嬌縱蠻橫,給他們定下每天陪我吃飯的約定。
兩人變著方地網(wǎng)羅花樣早餐,每天都能擺滿一桌子。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哥哥夾了給我夾了一塊奶黃包,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