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林凡緊了緊身上的夾克，透過擋風玻璃望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

這是他第一次跟老周的夜車，沒想到這條路如此荒涼。

"困了就先睡會兒。

"老周叼著煙，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到服務站還得兩小時。

"林凡搖搖頭，剛想說話，突然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路邊閃過。

他猛地坐直身體："周叔，路邊有人！

"老周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緩緩踩下剎車，貨車發(fā)出沉悶的**聲停在路邊。

車內(nèi)一片死寂，只有發(fā)動機怠速的震動通過座椅傳來。

"你...看見什么了？

"老周的聲音異常低沉。

林凡指向右前方："就在那棵樹旁邊，好像是個女人——""司機...求求你們..."一個凄婉的女聲突然從窗外飄進來，近得仿佛就貼在耳邊。

林凡渾身一顫，轉(zhuǎn)頭看向聲源，卻只看到濃稠的黑暗。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幫幫我吧，我好怕..."老周的手突然如鐵鉗般扣住林凡的嘴巴，力道大得讓他臉頰生疼。

借著儀表盤的微光，林凡看到老周的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滿警告。

"別出聲，別動。

"老周用氣音說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女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車門邊："求求你們...天這么黑..."林凡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聲音如此清晰，但窗外除了搖曳的樹影，什么也沒有。

老周的手在發(fā)抖，但捂著他嘴的力道絲毫未減。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終于漸漸遠去，消失在夜風中。

老周這才緩緩松開手，深吸一口氣，喉結(jié)上下滾動。

"小凡，"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記住，在這條路上，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應，更不要下車。

"林凡的心臟狂跳，喉嚨發(fā)緊："剛才那...是什么？

"老周沒有立即回答。

他重新發(fā)動車子，讓貨車緩緩跟上前面那輛貨車的尾燈。

沉默在駕駛室里蔓延，只有空調(diào)出風口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這條路，"老周終于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叫幽冥道。

白天跑的是活人，晚上跑的是...別的東西。

"林凡不自覺地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山影如同蹲伏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