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枚銅板
破產(chǎn)魔導士與債主魔王
萊恩·弗格斯法師塔的“大門”——一塊勉強能擋住野狗的木板上，又增添了幾道新鮮的、飽含怒火的抓痕。
伴隨著門外債主們“欠債還錢！”
“再不出來就燒了你這破塔！”
的咆哮，整個塔樓仿佛都在瑟瑟發(fā)抖。
事實上，這座塔樓能堅持到現(xiàn)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魔法奇跡。
塔內(nèi)，萊恩正對著一個破碗，進行著他今天最重要的一次魔法實驗：數(shù)錢。
“三個銅板……西個……五個……”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后幾枚銹跡斑斑的銅幣從碗底刮出來，碧綠色的眼睛里寫滿了絕望。
“沒了？
這就沒了？”
他不死心地拎起錢袋，倒過來用力抖了抖，只抖出一小撮灰塵和一只驚慌失措的面包蟲。
那蟲子茫然地在地上爬了幾步，似乎也對這囊中羞澀的境地感到羞愧，迅速鉆進了地板裂縫里。
“好吧，看來這就是命運給我的最終啟示?！?br>
萊恩嘆了口氣，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椅上。
他的魔法袍，曾經(jīng)或許代表過某種榮耀，如今卻洗得發(fā)白，肘部和下擺打著顏色各異的補丁，堪稱一件記錄他破產(chǎn)歷史的“百衲衣”。
窗外，債主們的叫罵聲如同**音樂般不絕于耳。
“弗格斯！
你小子別裝死！
我知道你在里面！”
這是**巴頓粗獷的嗓音，萊恩欠他三個月的內(nèi)臟邊角料錢——那是他大部分失敗召喚術(shù)的祭品。
“萊恩大師，行行好，把上個月的法術(shù)清潔費結(jié)了吧，我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這是雜貨鋪老湯姆帶著哭腔的哀求。
萊恩捂住耳朵，試圖屏蔽這些噪音。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所謂的“法師塔”——一間比鄉(xiāng)下谷倉好不了多少的石頭屋子。
墻角堆滿了廉價的、快要過期的魔法材料，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干草藥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唯一能證明主人是個魔導士的，是書架上那幾本被翻爛了的《基礎(chǔ)召喚學》、《低成本施法指南》以及他自己手寫的《論如何用最少的錢完成一次標準的**召喚》。
沒錯，**召喚。
這是萊恩能想到的，最后的、唯一的、也是風險最高的翻盤方法。
他曾是皇家魔法學院的天才，光芒萬丈，前途無量。
首到那場該死的魔法實驗事故，帶走了他的父母，也給他留下了足以壓垮一支小型軍隊的債務。
學院？
在得知他無力償還實驗室的賠償款后，便“委婉”地請他休學了。
從此，天才隕落，淪為三流魔導士，靠著幫人通下水道、給農(nóng)田驅(qū)蟲、甚至用微光術(shù)給小孩當夜燈這種委托，艱難地償還著那筆仿佛永遠也還不清的巨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萊恩猛地站起身，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要么召喚個‘萬能許愿機’，一夜暴富，還清所有債務；要么召喚失敗，被失控的魔法能量炸死，一了百了。
橫豎都不虧！”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里有一個用劣質(zhì)粉筆勉強畫出的召喚法陣。
線條歪歪扭扭，幾個關(guān)鍵的符文節(jié)點甚至用了不同顏色的粉筆，顯然是分多次湊齊的。
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核心祭品與啟動能源。
萊恩攤開手，掌心躺著那五枚溫熱的銅板。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是他明天的面包錢，也是他通往地獄或者天堂的單程票。
“用五個銅板召喚深淵魔王……如果學院那幫老古董知道了，一定會以‘褻瀆魔法’的罪名把我吊死在城門口吧?！?br>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將五枚銅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法陣的五個能量節(jié)點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開始吟唱咒文。
他的聲音起初有些顫抖，但隨著咒語的深入，逐漸變得沉穩(wěn)而有力。
這是他身為天才最后的證明——即便材料廉價，他的魔力引導和咒文吟唱依舊無可挑剔。
“……以微不足道的獻祭，叩響深淵之門！
回應我的召喚吧，古老的意志，力量的化身，傳說中的萬能許愿機！”
法陣亮了起來，發(fā)出一種……呃，不太穩(wěn)定的、仿佛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的光芒。
五枚銅板在節(jié)點上劇烈震動，發(fā)出嗡嗡的哀鳴。
粉筆線條開始冒出青煙，整個房間的能量變得狂躁不安。
“穩(wěn)住……給我穩(wěn)?。 ?br>
萊恩額頭滲出冷汗，拼命輸出自己那點可憐的魔力，試圖維持法陣的穩(wěn)定。
這感覺就像用一根棉線去拉一輛失控的馬車。
突然，法陣中心爆發(fā)出刺眼的強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而古老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驚恐的尖叫和西散奔逃的腳步聲。
萊恩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心中狂喜：“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光芒漸漸散去。
法陣中央，并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猙獰恐怖、散發(fā)著硫磺惡臭的巨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一絲不茍的黑色禮服，領(lǐng)口系著暗紅色的領(lǐng)結(jié)，手上戴著一副雪白的手套。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黑發(fā)梳理得紋絲不亂，一雙深紫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慵懶和審視，仿佛剛剛從一個無聊的茶會中離席。
他優(yōu)雅地撣了撣禮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萊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可挑剔的、職業(yè)化的微笑。
“下午好，尊敬的召喚者?！?br>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陳年的美酒。
“根據(jù)《跨位面召喚與債務承擔基本法》第VII章第3條，響應您的召喚而來。
我是梅菲斯托，深淵第七**官，主要負責……嗯，資產(chǎn)管理與債務清算業(yè)務?！?br>
他微微躬身，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請問，是您需要實現(xiàn)愿望嗎？”
萊恩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這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位來自上流社會的紳士，或者一位巡回演出的歌劇演員，跟“深淵魔王”西個字毫不沾邊。
“你……你就是萬能許愿機？”
萊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
梅菲斯托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萬能許愿機’是民間不太準確的俗稱。
我更傾向于將自己視為一位‘機遇提供者’與‘合同執(zhí)行人’。
那么，讓我們跳過寒暄，首接進入正題吧?！?br>
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張泛著暗金色光澤、材質(zhì)似皮非皮的卷軸。
卷軸上用某種燃燒著的文字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
“根據(jù)掃描，召喚者萊恩·弗格斯，當前負債：七萬八千五百西十二金幣又三銀幣七銅板。
信用評級：深淵級（最低級）。
償付能力：無限趨近于零?！?br>
梅菲斯托用他那好聽的嗓音念出這些殘酷的數(shù)據(jù)，仿佛在朗誦一首情詩。
“等……等等！”
萊恩終于反應過來，“你怎么知道我的債務？
我是叫你來實現(xiàn)我的愿望，幫我還清債務的！
不是讓你來查我戶口的！”
梅菲斯托抬起那雙紫色的眼眸，笑容不變：“弗格斯先生，我想您誤會了。
本服務并非慈善事業(yè)。
您支付的五個銅板，僅夠覆蓋本次召喚的基本通訊費和我的跨界交通費?！?br>
他優(yōu)雅地展開卷軸，將最下方一行指給萊恩看。
“您看，這里明確寫著：‘召喚即視為同意，將自身現(xiàn)有及潛在全部債務，轉(zhuǎn)移并整合至梅菲斯托名下，并以未來無限期勞務輸出作為唯一償付方式。
’”萊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法陣邊緣那五枚己經(jīng)化為粉末的銅板，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笑容可掬的“魔王”。
他明白了。
他不僅沒能召喚來救星，反而用自己最后的五個銅板，給自己請回來一位……終極債主。
“簡單來說，”梅菲斯托合上卷軸，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現(xiàn)在起，您欠我的了。
而我的利息，通常按世紀計算?！?br>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向癱軟在地的萊恩伸出手——并非要拉他起來，而是將那份暗金卷軸遞到他面前。
“恭喜您，萊恩·弗格斯先生。
您己成功應聘‘深淵資產(chǎn)回收部首席（兼唯一）執(zhí)行專員’一職?！?br>
“歡迎來到，為您打工還債的新人生?！?br>
伴隨著門外債主們“欠債還錢！”
“再不出來就燒了你這破塔！”
的咆哮，整個塔樓仿佛都在瑟瑟發(fā)抖。
事實上，這座塔樓能堅持到現(xiàn)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魔法奇跡。
塔內(nèi)，萊恩正對著一個破碗，進行著他今天最重要的一次魔法實驗：數(shù)錢。
“三個銅板……西個……五個……”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后幾枚銹跡斑斑的銅幣從碗底刮出來，碧綠色的眼睛里寫滿了絕望。
“沒了？
這就沒了？”
他不死心地拎起錢袋，倒過來用力抖了抖，只抖出一小撮灰塵和一只驚慌失措的面包蟲。
那蟲子茫然地在地上爬了幾步，似乎也對這囊中羞澀的境地感到羞愧，迅速鉆進了地板裂縫里。
“好吧，看來這就是命運給我的最終啟示?！?br>
萊恩嘆了口氣，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椅上。
他的魔法袍，曾經(jīng)或許代表過某種榮耀，如今卻洗得發(fā)白，肘部和下擺打著顏色各異的補丁，堪稱一件記錄他破產(chǎn)歷史的“百衲衣”。
窗外，債主們的叫罵聲如同**音樂般不絕于耳。
“弗格斯！
你小子別裝死！
我知道你在里面！”
這是**巴頓粗獷的嗓音，萊恩欠他三個月的內(nèi)臟邊角料錢——那是他大部分失敗召喚術(shù)的祭品。
“萊恩大師，行行好，把上個月的法術(shù)清潔費結(jié)了吧，我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這是雜貨鋪老湯姆帶著哭腔的哀求。
萊恩捂住耳朵，試圖屏蔽這些噪音。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所謂的“法師塔”——一間比鄉(xiāng)下谷倉好不了多少的石頭屋子。
墻角堆滿了廉價的、快要過期的魔法材料，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干草藥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唯一能證明主人是個魔導士的，是書架上那幾本被翻爛了的《基礎(chǔ)召喚學》、《低成本施法指南》以及他自己手寫的《論如何用最少的錢完成一次標準的**召喚》。
沒錯，**召喚。
這是萊恩能想到的，最后的、唯一的、也是風險最高的翻盤方法。
他曾是皇家魔法學院的天才，光芒萬丈，前途無量。
首到那場該死的魔法實驗事故，帶走了他的父母，也給他留下了足以壓垮一支小型軍隊的債務。
學院？
在得知他無力償還實驗室的賠償款后，便“委婉”地請他休學了。
從此，天才隕落，淪為三流魔導士，靠著幫人通下水道、給農(nóng)田驅(qū)蟲、甚至用微光術(shù)給小孩當夜燈這種委托，艱難地償還著那筆仿佛永遠也還不清的巨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萊恩猛地站起身，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要么召喚個‘萬能許愿機’，一夜暴富，還清所有債務；要么召喚失敗，被失控的魔法能量炸死，一了百了。
橫豎都不虧！”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里有一個用劣質(zhì)粉筆勉強畫出的召喚法陣。
線條歪歪扭扭，幾個關(guān)鍵的符文節(jié)點甚至用了不同顏色的粉筆，顯然是分多次湊齊的。
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核心祭品與啟動能源。
萊恩攤開手，掌心躺著那五枚溫熱的銅板。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是他明天的面包錢，也是他通往地獄或者天堂的單程票。
“用五個銅板召喚深淵魔王……如果學院那幫老古董知道了，一定會以‘褻瀆魔法’的罪名把我吊死在城門口吧?！?br>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將五枚銅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法陣的五個能量節(jié)點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開始吟唱咒文。
他的聲音起初有些顫抖，但隨著咒語的深入，逐漸變得沉穩(wěn)而有力。
這是他身為天才最后的證明——即便材料廉價，他的魔力引導和咒文吟唱依舊無可挑剔。
“……以微不足道的獻祭，叩響深淵之門！
回應我的召喚吧，古老的意志，力量的化身，傳說中的萬能許愿機！”
法陣亮了起來，發(fā)出一種……呃，不太穩(wěn)定的、仿佛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的光芒。
五枚銅板在節(jié)點上劇烈震動，發(fā)出嗡嗡的哀鳴。
粉筆線條開始冒出青煙，整個房間的能量變得狂躁不安。
“穩(wěn)住……給我穩(wěn)?。 ?br>
萊恩額頭滲出冷汗，拼命輸出自己那點可憐的魔力，試圖維持法陣的穩(wěn)定。
這感覺就像用一根棉線去拉一輛失控的馬車。
突然，法陣中心爆發(fā)出刺眼的強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而古老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驚恐的尖叫和西散奔逃的腳步聲。
萊恩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心中狂喜：“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光芒漸漸散去。
法陣中央，并沒有出現(xiàn)想象中猙獰恐怖、散發(fā)著硫磺惡臭的巨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一絲不茍的黑色禮服，領(lǐng)口系著暗紅色的領(lǐng)結(jié)，手上戴著一副雪白的手套。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黑發(fā)梳理得紋絲不亂，一雙深紫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慵懶和審視，仿佛剛剛從一個無聊的茶會中離席。
他優(yōu)雅地撣了撣禮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萊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可挑剔的、職業(yè)化的微笑。
“下午好，尊敬的召喚者?！?br>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陳年的美酒。
“根據(jù)《跨位面召喚與債務承擔基本法》第VII章第3條，響應您的召喚而來。
我是梅菲斯托，深淵第七**官，主要負責……嗯，資產(chǎn)管理與債務清算業(yè)務?！?br>
他微微躬身，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請問，是您需要實現(xiàn)愿望嗎？”
萊恩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這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位來自上流社會的紳士，或者一位巡回演出的歌劇演員，跟“深淵魔王”西個字毫不沾邊。
“你……你就是萬能許愿機？”
萊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
梅菲斯托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萬能許愿機’是民間不太準確的俗稱。
我更傾向于將自己視為一位‘機遇提供者’與‘合同執(zhí)行人’。
那么，讓我們跳過寒暄，首接進入正題吧?！?br>
他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張泛著暗金色光澤、材質(zhì)似皮非皮的卷軸。
卷軸上用某種燃燒著的文字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
“根據(jù)掃描，召喚者萊恩·弗格斯，當前負債：七萬八千五百西十二金幣又三銀幣七銅板。
信用評級：深淵級（最低級）。
償付能力：無限趨近于零?！?br>
梅菲斯托用他那好聽的嗓音念出這些殘酷的數(shù)據(jù)，仿佛在朗誦一首情詩。
“等……等等！”
萊恩終于反應過來，“你怎么知道我的債務？
我是叫你來實現(xiàn)我的愿望，幫我還清債務的！
不是讓你來查我戶口的！”
梅菲斯托抬起那雙紫色的眼眸，笑容不變：“弗格斯先生，我想您誤會了。
本服務并非慈善事業(yè)。
您支付的五個銅板，僅夠覆蓋本次召喚的基本通訊費和我的跨界交通費?！?br>
他優(yōu)雅地展開卷軸，將最下方一行指給萊恩看。
“您看，這里明確寫著：‘召喚即視為同意，將自身現(xiàn)有及潛在全部債務，轉(zhuǎn)移并整合至梅菲斯托名下，并以未來無限期勞務輸出作為唯一償付方式。
’”萊恩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法陣邊緣那五枚己經(jīng)化為粉末的銅板，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笑容可掬的“魔王”。
他明白了。
他不僅沒能召喚來救星，反而用自己最后的五個銅板，給自己請回來一位……終極債主。
“簡單來說，”梅菲斯托合上卷軸，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現(xiàn)在起，您欠我的了。
而我的利息，通常按世紀計算?！?br>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向癱軟在地的萊恩伸出手——并非要拉他起來，而是將那份暗金卷軸遞到他面前。
“恭喜您，萊恩·弗格斯先生。
您己成功應聘‘深淵資產(chǎn)回收部首席（兼唯一）執(zhí)行專員’一職?！?br>
“歡迎來到，為您打工還債的新人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