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時光長念念
競拍才剛開始,裴硯安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沈茵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伴娘穿的衣服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送過去了,”
我沒搭理她,又舉了下牌子說道:“九千萬,”
“九千五百萬!”有人提高了價格。
我轉頭看向她:“沈茵,上次我打了你一耳光,看來你還沒記住教訓,”
主持人在臺上情緒激動地喊道:“九千五百萬第一次!九千五百萬第二次!”
“一個億,”我打斷了他的話。
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沈茵突然笑著拿出了手機。
“跟舉辦活動的人說,臺上那條翡翠項鏈是賣家弄錯了,把它拿下來,”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她:“那是我媽**遺物,怎么會在你手里?!”
沒過一分鐘,工作人員走到臺上,端著放項鏈的盤子走**,然后離開了會場。
下一秒他們把項鏈扔進了會場外面大大的噴泉池里。
我像瘋了一樣朝著噴泉池跑過去。
那是媽媽留下的最后一件東西了。
跳進去的時候,刺骨的寒意凍得我呼吸困難。
我整個人扎進水里瘋狂地尋找,終于抓住了那條項鏈。
“這女的是不是瘋了,這么冷的天,連命都不要了,”
我張開手掌,摸了摸項鏈。
感覺不太對勁。
工藝上透著一股粗糙的廉價感。
“這條是假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站在池邊的沈茵。
她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跌跌撞撞地從池子里爬出來,聲音沙啞地問她:“你把真的藏到哪兒去了?!”
她任由我抓著,笑著點開一個視頻。
畫面里媽媽那條最愛的項鏈被隨便扔在一個臟兮兮的**。
幾頭豬在周圍拱來拱去,時不時踩上去。
沈茵湊到我耳邊。
“**死之前被那么多人**,這么臟的遺物,不就該待在這么臟的地方嗎?”
我發(fā)瘋似的抓住她的頭發(fā),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她往噴泉池拖。
她害怕地掙扎,高跟鞋在地上打滑。
“沈知念你瘋了!放開我...救命!”
我們一起跌進冰冷的水里。
“沈知念!住手!”
裴硯安的怒吼從遠處傳來。
可我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上了。
我把沈茵的頭按進水里,又把她撈起來。
在她大口呼吸的瞬間,再次按下去。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從沈茵身上扯開,我被狠狠摔在池邊的大理石上。
裴硯安把嗆得半死的沈茵抱出來,脫下外套緊緊將她護在懷里。
沈茵靠在他懷里劇烈地咳嗽,臉色慘白。
我撐起身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水,忽然笑了出來。
“裴硯安,她沒本事護住自己,怨得了誰?”
話音未落,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力道重得我整個人偏向一邊。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嚨。
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濕透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裴硯安的手還停在半空,眼神里的厭惡要溢出來。
“為了一條破項鏈,你就能惡意傷人,你到底還有沒有教養(yǎng)?”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裴硯安,你說對了,我媽死得早,不知道什么是教養(yǎng)。”
說完,我轉身要走,卻被他攥住手腕。
“那我來教你什么是教養(yǎng),跪下,給茵茵道歉?!?br>
我死死咬著牙,卻被他身后的保鏢按住肩膀跪在了地上。
“硯安哥哥,我肚子好痛……”沈茵突然帶著哭腔開口。
“醫(yī)生上個月說我有早孕的跡象……我本想等到婚禮上給你一個驚喜的……硯安哥哥,是不是我們的寶寶……”
裴硯安愣了一瞬后,猛地反應過來,一把將沈茵打橫抱起。
“別怕,茵茵,我送你去醫(yī)院,寶寶不會有事的……”
他輕聲哄著,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轉身離開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來人,把監(jiān)控調出來,帶去警局告她故意傷人?!?br>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心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