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說完這兩個字，喉嚨被扯得生疼，還是停不下來。
“我醒過，我吃過她煮的藥，喝過她熬的粥。我肋下那塊傷，她先拿草藥壓住了，不然我根本撐不到醫(yī)院。她住的地方門口掛著一串銅鈴，風一大就響。棚子后面有片小坡，全是她曬的黃精和重樓。她左手虎口有道舊疤，切藥留下的。”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我媽先紅了眼，偏過臉吸了口氣。
許主任卻只把病歷合上，聲音更慢了。
“創(chuàng)傷后的夢境整合很常見。尤其昏迷期間，大腦會把聽過、見過、期待過的東西拼成連續(xù)經(jīng)歷。你本來就是做藥材采購的，對山路、草藥、藥棚都熟，拼出這樣一段記憶，不奇怪?！?br>我聽完，只覺得耳朵里嗡的一聲。
原來他們已經(jīng)給這件事下了結(jié)論。
不是沒聽見。
是聽見了，也當我瘋了。
我媽把粥碗端過來，手指發(fā)抖。
“先把身體養(yǎng)好，別再想這些了。你出事這幾天，我和你舅、你表哥輪著守。哪來的什么女人？你車禍那晚衣服上全是血，救援視頻我都看了，你身邊就沒有別人?！?br>我盯著她，突然問：“我手機呢？”
她愣了一下。
“壞了。”
“行車記錄儀呢？”
“也壞了。”
“那我出事前最后一個電話打給誰？”
她張了張嘴，沒立刻答上來。
許主任替她接了：“你助理。通話兩分十七秒，內(nèi)容是你說山里信號差，先不上去了，準備原路回城?！?br>我怔住了。
這和我記得的不一樣。
我記得那天傍晚起了霧，我的車還沒出盤山口就打滑翻下去。再往后的事，本該是一片黑，可我偏偏記得太多，記得到每一處小傷口怎么疼，記得到阮青蕎給我換藥時皺眉的樣子。
那不是一場飄著的夢。
夢不會有那么重的苦味，不會有她掌心壓在我傷口上時那股發(fā)熱的力氣，也不會有她低頭替我吹涼藥湯時，頭發(fā)掃過我手背那一點*。
我不說話了。
許主任以為我聽進去了，起身叮囑了幾句恢復期注意事項，又交代護士晚上繼續(xù)觀察情緒狀態(tài)。
“必要的話，建議加做精神評估。”
這句話他說得很平常，像在討論要不要多查一個血項。
我媽送他出去，門沒關嚴。
我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