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子回來了
共夢權臣后,絕嗣攝政王子孫滿堂了
紅帳微揚,滿室飄香。
云歲穗閉著眼睛。
“啪——”一聲極輕微的輕響。
一滴汗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讓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子不斷起伏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再往上,隱約可以看到他微薄的嘴唇,因為用力而緊緊地抿著。
面容雖然模糊,但能清楚的看見男子的動作。
“你……”她茫然的開口,嗓音卻帶著點細微的啞,“……是誰?”
“你是誰?你放開我!”
她猛地回神,不顧一切的掙扎起來。
但男人卻發(fā)了狠,抓著她的雙手,按在她的兩側(cè),讓她無論她如何都動不了分毫。
她努力的睜著眼睛,想要看清身上的男人,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還想細看之時,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畫面忽然變動、模糊了起來。
“不要!”
云歲穗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
身側(cè)的喜鵲見云歲穗終于醒了,也松了一口氣。
“主子,您終于醒了!奴婢喊了**久!”
“哎呀,您怎么出了這么多的汗,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喜鵲一邊說著一邊給云歲穗輕輕拍著肩膀。
云歲穗驚魂未定的看著面前的喜鵲,又環(huán)視一圈,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夢!
她竟然又夢到了那個男人!
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做過多少次這種夢。
夢里始終都是同一個男人,看不清臉,但每次都兇狠的按著她想要欲行不軌。
雖然之前都沒有讓他得逞。
但這次卻明顯不一樣。
倒像是真的。
云歲穗感受著自己的變化,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她竟然!
竟然對一個夢中的男子有了感覺!
這讓她覺得羞恥又羞愧。
她已經(jīng)成婚三年,雖說并未有夫妻之實,但夫君是自己的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
雖說他已經(jīng)離家三年,但她一直堅信他是情非得已,日后定然會回來的。
但她現(xiàn)在竟然在夢中對其他男子有了感覺。
這讓她有種背叛了夫君的感覺,心中有愧,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備水,”她聲音微啞,“我要沐浴。”
“是!”喜鵲連忙應下,臉上卻綻開笑容,“您快些梳洗,咱們好趕緊去見世子爺呀!”
云歲穗一怔:“你說什么?”
喜鵲眼角眉梢都是喜氣。
“世子回來了!正在前廳呢!”
永安王府的正廳里。
昔日里冷清安靜的正堂,此時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永安王妃抱著自己的兒子哭的昏天黑地。
“你這個小子真的好狠的心啊,竟然拋下娘親一走就是三年啊,你可知這三年,為娘過的有多么的苦?。?br>
娘想你、念你,整日為你憂心,生怕你會死在外面……你怎么……現(xiàn)在才知道回來??!”
楚天成風塵仆仆的,原本白皙的面容多了幾分堅毅,抱著楚王妃輕聲安**。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兒子這不是回來了?”
楚天成溫柔的安撫了片刻,永安王妃才啜泣著停著下來。
她擦干眼淚,仔細的看著楚天成的臉。
“瘦了,皮膚也糙了,這三年吃了不少的苦吧!”
這時,堂外由遠及近,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云歲穗便跑了進來。
“成哥哥!”
云歲穗看發(fā)髻微松,頰染薄紅,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楚天成。
“穗寶!”
楚天成看見云歲穗,眼中迸發(fā)出驚喜,立刻上前一步,將云歲穗抱在了懷里。
短暫的溫情過后,云歲穗輕輕推了他一把,抬眸時眼圈已經(jīng)微微發(fā)紅。
“你還知道回來?”
“一走就是三年,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可知這三年我……和父親母親有多擔心你!”
她眼中情意真切,楚天成心頭一熱,目光卻不由自主在她身上流轉(zhuǎn)。
“三年不見,我的穗寶出落得……越發(fā)讓人挪不開眼了?!?br>
這三年,云歲穗的變化可不止是一點點。
現(xiàn)在的她身材高挑勻稱,一張精致俏麗的小臉極為吸睛。
柳葉眉,美人眸,眸光干凈純澈。
眼角下方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讓她的**中又平添了幾分魅惑。
清媚動人,讓楚天成的眼睛緊緊地黏在她的身上,根本就舍不得挪開。
這時,永安王妃沈如枝帶著疑慮的聲音響起:“天成,這位姑娘是?”
她的目光落在楚天成的身后的女子身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女子穿一身碧色青衫,微微側(cè)身的站著,一雙如水般的眸子落在楚天成的身上,面上帶著些許的落寞。
不說是有多漂亮,但是我見猶憐的,格外惹人心疼。
聽到這話,楚天成才過去握著柳拂君的手,上前一步,跟永安王妃介紹道:
“母親,我跟你介紹一下,她叫柳拂君,這三年以來,還是多虧她照顧兒子,兒子才能平安無事的回來?!?br>
滿廳霎時一靜。
所有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云歲穗身上。
沈如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先看了眼神情驟僵的云歲穗,才轉(zhuǎn)向兒子。
“所以,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上京城所有人都在傳,說有人親眼所見,你在新婚當日,穿著婚服帶著一個舞姬私奔了!
但歲歲卻一直都不相信,對你多有維護,這樣看來,竟然都是真的?”
云歲穗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冰涼。
她緩緩抬眸,目光釘子般定在楚天成,以及他依然緊握的那只手上。
這三年以來,她的耳邊全是譏諷和嘲笑。
說她空有一副容貌又有何用,她那青梅竹**夫君還不是
在她的新婚當日,帶著一個青樓女子私奔了!
說她堂堂的將門之后,連一個青樓女子都不如!
說她都沒有跟楚天成正式拜堂,竟然就賴在永安王府三年不走,沒臉沒皮!
仗著父兄慘死,永安王夫婦人善,便以恩挾報,占著世子妃的位置不放。
而對于這些話,她向來都不聽不信不理,偶爾有人舞到在她的面前,她才會堅決的反駁:
“楚天成絕對不會跟舞姬私奔!”
她了解他。
他為人正直,良善心軟,又是將她放在心尖上寵的人。
一個從她記事起,就喊著要娶她的人,又怎么會為了一個區(qū)區(qū)的舞姬而放棄婚禮,置她于不顧?!
她堅信,他定然是遇到了什么**煩,所以才不得不離開。
其中,定然有所隱情。
但是,云歲穗看著楚天成握著那女人的手,心頭微顫。
那一直都堅守的信念,忽然就開始動搖了。
楚天成并未立刻回答楚王妃的話,他先看了云歲穗一眼,語氣遲疑:
“此事說來話長,我還是日后細細的跟母親您細說?!?br>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柳拂君的安置問題?!?br>
他說著上前一步,想要拉著云歲穗的手,但是被云歲穗不動聲色的側(cè)身,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