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回水巷蜿蜒如腸,蘇暮雨踩著青石板往回走時,靴底與積水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他將染血的絹帕藏進袖中,那是方才在破廟暗處撿到的——昌河的舊帕,繡著褪色的并蒂蓮紋。
回水巷盡頭的青銅門緩緩開啟,守門弟子的目光掃過他腰間未染血的劍鞘,欲言又止。
蘇暮雨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碎影劍出鞘必飲血,今日卻破例了。
門主的書房里,燭火將昌河的影子投在雕花木門上,像一只被困在牢籠里的困獸。
蘇暮雨跪在青磚上,聽著門主暴怒的拍案聲,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濕了袖中帕子。
“廢物!
連個將死之人都殺不掉!”
門主的銀鞭抽在地上,驚起滿地塵埃,“你可知孤鴻帶走了什么?”
蘇暮雨垂眸:“屬下失職。”
余光瞥見昌河負手站在窗邊,玄色披風(fēng)下露出半截滲血的繃帶——正是左臂箭傷的位置。
三年前那支淬毒的箭,本該穿透他心臟的。
“少主保下孤鴻,這是何意?”
門主突然轉(zhuǎn)向昌河,鞭梢?guī)缀鯍叩剿脊恰?br>
昌河紋絲不動:“孩兒只是覺得,留活口比死更有用。”
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撫過腰間鬼面劍,那里纏著半圈褪色的紅繩,是暮雨去年生辰時送他的。
門主冷笑:“有用?
暗河不需要慈悲!”
銀鞭驟然揮向昌河,卻被暮雨橫劍擋住。
劍刃與鞭梢相撞的瞬間,他看見昌河瞳孔驟縮,仿佛回到三年前那個雪夜。
那時他被誣陷通敵,門主命人將他釘在刑柱上。
昌河持劍站在血泊中,劍尖滴著背叛者的血,卻在最后一刻將他推入寒水牢:“活下來,你才能證明自己?!?br>
“夠了!”
門主收回銀鞭,“蘇暮雨,去寒水牢領(lǐng)罰?!?br>
昌河忽然開口:“孩兒愿替他受罰?!?br>
暮雨心頭一震,抬頭看見昌河右眼尾的淚痣在燭火下跳動,那是他替自己擋下毒箭時,被毒血濺染的印記。
門主的銀鞭再次揚起,卻被昌河徒手握住:“父親要罰,便連孩兒一起?!?br>
血順著鞭齒滴落在青磚上,綻開小小的紅梅。
暮雨喉嚨發(fā)緊,想起昌河每次受傷都咬著牙不讓他靠近,卻在寒水牢的縫隙里偷偷塞給他暖手的炭。
“好,好!”
門主甩開鞭子,“你們這對癡兒,就一起受罰!”
寒水牢的鐵門在身后合攏時,暮雨被昌河猛地拽進陰影。
潮濕的石壁上,他的體溫透過薄衫傳來,帶著熟悉的沉水香。
昌河的呼吸拂過耳畔:“你可知孤鴻帶走的是什么?”
暮雨搖頭,突然被他扯開衣襟。
蒼白的月光下,昌河心口猙獰的傷疤在水波倒影中明滅——那是替他擋下致命一掌時留下的。
“門主在練血煞功,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br>
昌河將沾血的手按在他心口,“而孤鴻,帶走了我的血樣?!?br>
暮雨渾身發(fā)冷。
他終于明白昌河為何要保孤鴻,為何總在深夜咳血。
原來從三年前開始,他們就被命運的絲線纏成死結(jié),誰都無法獨活。
“為什么不早說?”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昌河輕笑,指尖撫過他頸側(cè)的碎影劍痕:“你會為我擋刀,我便為你擋命?!?br>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暗紅血沫濺在暮雨衣襟上,與三年前那夜的血跡重合。
寒水漫過腳踝時,暮雨將昌河抱進懷里。
兩人交纏的體溫在刺骨的冰水中化作孤島,他終于看清昌河眼中的漩渦——那不是冰冷的暗河,而是藏著星火的深海。
“我們會活下去的?!?br>
暮雨將并蒂蓮帕子按在昌河滲血的傷口上,“就像當(dāng)年你說的那樣。”
昌河低頭咬住他的唇,血腥味混著沉水香在齒間蔓延。
寒水深處突然傳來龍吟,兩柄合璧的劍影破水而出,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淚光。
精彩片段
《暗河新生之暮雨昌河同人文》是網(wǎng)絡(luò)作者“衡義府衛(wèi)的柊司”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蘇暮雨昌河,詳情概述:第一章:絕殺令夜雨如絲,纏纏綿綿地織著一張濕冷的網(wǎng),將整座荒山罩得密不透風(fēng)。蘇暮雨立在破廟的檐下,青衫下擺己被濺起的泥水浸得發(fā)沉,唯有腰間那柄“碎影”劍,在昏暗中仍透著凜冽的光。他剛追至此地,靴底碾過滿地枯葉,發(fā)出細碎的聲響,混在雨聲里,倒像是某種不祥的預(yù)兆。破廟的木門虛掩著,被風(fēng)推得吱呀作響。門內(nèi)漏出一點微弱的燭火,搖曳不定,映得門板上的破洞如同一只只窺伺的眼。絕殺令上的名字是“孤鴻”。暗河的規(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