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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巷煙火暖余生
對方喜出望外:“早在深海計劃一提出,我們便認為葉同志您是行動的最佳人選,您的要求,我們會嚴格落實,半個月后我們會安排人親自接您離開?!?br>
葉絮輕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為石風(fēng)置辦好墓地后,葉絮在墓前佇立到夜色寂寥時才離開。
推開家屬院房門的瞬間,葉絮愣在原地。
原先干凈整潔的房間被雜物堆滿,撲面而來的灰塵味更是嗆人。
正抹著雪花膏的葉喬安解釋句:“姐姐,我的東西沒處放,這才借你的房間用用,家里只剩下儲物間,姐姐你去住正合適。”
“儲物間?”葉絮攥緊了拳:“憑什么?”
霍寒嶼目光發(fā)冷:“葉絮,一個房間而已,你這么斤斤計較哪有一點我未婚妻的樣子!”
一字一句像是毒針,扎在葉絮鮮血淋漓的心上。
未等她開口,霍寒嶼已將她的行李丟進儲物間,頭也不回地牽著葉喬安離開。
堅決的背影與過去無數(shù)次他護著葉喬安離開的樣子重合在一起。
葉絮苦笑一聲,沒再吭聲。
隔天上午,葉絮在巷子口撞見霍寒嶼葉喬安兩人。
見到她,葉喬安驚喜地喊了聲:“姐姐,正好我要和寒嶼哥一起去吃飯,你也來吧。”
葉絮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拒絕,可霍寒嶼卻皺起眉來。
“喬安也是好意,一起吃個飯?!?br>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葉絮點頭應(yīng)下。
一到國營飯店,霍寒嶼便連報幾個菜名,每一個都是葉喬安愛吃的菜。
服務(wù)員忍不住調(diào)侃:“霍師長你對對象真體貼,不僅記得她的喜好還讓保姆跟著照顧。”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葉絮心中一刺,看著葉喬安光鮮亮麗的時裝不覺攥緊了帶著補丁的衣角。
服務(wù)員走后,葉喬安才露出俏皮的笑:“姐姐,你別多想,服務(wù)員一時認錯了而已?!?br>
霍寒嶼贊同地點頭,安撫般地遞來一杯橙汁。
看著讓自己過敏的橙汁,葉絮掌心掐得發(fā)疼。
菜很快一一上齊,霍寒嶼熟練地替葉喬安剝蝦挑刺,連盛湯都要親自來。
任誰都不會把他同鐵面無私名聲在外的師長霍寒嶼聯(lián)系在一起。
葉絮心頭猶如一團亂麻,味同嚼蠟地吃著。
趁著霍寒嶼起身結(jié)賬的功夫,葉喬安將一份禮盒遞過來。
“姐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要謝謝你用軍功幫我進***呢。”
后面半句,葉喬安咬得極重,明晃晃的笑意里夾著諷刺。
“不用?!比~絮竭力使語氣平靜。
葉喬安譏笑一聲:“葉絮,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石風(fēng)也是活該,誰讓他非要和我搶東西,你還是趁著清明給他多燒點紙免得他的鬼魂......”
葉絮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伸手葉喬安先一步摔倒在地。
“姐姐,都是我的錯,只要你能消氣,我現(xiàn)在就從***離開......”
聽到動靜的的霍寒嶼忙沖過來扶起葉喬安,聲音是葉絮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喬安,沒事吧?”
葉喬安泫然欲泣:“寒嶼哥,姐姐因為軍功的事還在生我的氣,她打我罵我都是應(yīng)該的。”
霍寒嶼冰冷的目光掃過葉絮全身,聲音不怒自威。
“葉絮,這件事已經(jīng)翻篇了,你為什么還要抓著不放,道歉!”
“抓著不放?明明是她故意說小風(fēng)的壞話,還......”
“夠了!”霍寒嶼猛地喝止:“錯了就是錯了,你的狡辯沒有任何意義,作為未來的師長夫人,你犯錯罪加一等,好好在這跪著,什么時候認錯什么時候離開!”
葉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右腿腿骨處隱隱泛著痛。
“不,霍寒嶼,你不能這么做!”
回應(yīng)葉絮的只有警衛(wèi)員粗魯?shù)膭幼?,而霍寒嶼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半分。
葉絮從白天跪到黑夜,一雙腿發(fā)脹變紅,渾身忍不住哆嗦。
恍惚間她想起了十八歲時因為葉喬安的只言片語她便被罰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
當(dāng)時她費盡口舌,可霍寒嶼卻不信她。
時隔多年,他對她依舊只有無情。
幾度暈厥之際,葉絮認命般地彎下脊梁:“我認錯。”
得到準許后,葉絮才跌跌撞撞站起來,一瘸一拐的模樣顯得十分滑稽。
“看那個瘸子,真好笑,走路的姿勢比**還丑!”
葉絮心臟又酸又麻,大腦的意識一點點渙散。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