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軒轅誓言
九州錄之人族求生
第一章 軒轅誓約紫宸殿的鎏金銅漏滴答作響，像是在倒數(shù)人間最后的生機。
殿內(nèi)燭火明明滅滅，映著人皇姬承煜枯槁的面容，他躺在鋪著玄色龍紋錦緞的御榻上，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唯有搭在錦被外的手，指節(jié)還在固執(zhí)地泛著青白——那是握了半生權(quán)柄，到最后仍不肯松開的倔強。
殿門被輕輕推開，內(nèi)侍省總管李德全躬著身子進來，聲音壓得比燭火還要輕：“陛下，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求見，說……說天相又變了?！?br>
姬承煜的眼睫顫了顫，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掀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目光落在殿外。
透過半開的窗欞，能看見夜空被一層灰蒙的霧氣籠罩，往日里該璀璨的星辰，此刻只剩幾顆殘星在霧中沉浮，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知道，那不是天霧，是人間氣數(shù)衰敗的征兆。
自三年前北境幽冥裂隙炸開，妖魔涌入人間，再加上南境大旱、東境洪澇，人間早己是千瘡百孔，而他這個人皇，也快撐不住了。
“讓他進來?！?br>
姬承煜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痛意。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穿著一身深藍色官袍，進來時腳步都在發(fā)顫，他跪在御榻前，雙手舉著一枚龜甲，龜甲上的裂紋縱橫交錯，觸目驚心：“陛下，方才龜甲占卜，得‘龍隕于淵’之象，且……且天庭那邊，仍無任何旨意傳來。”
“無旨意？”
姬承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蒼涼，“天帝自然不會有旨意，他巴不得人間早些覆滅，好將這方地界收歸天庭，省得每年還要受我人間香火供奉。”
李德全在一旁聽得心驚，忙上前勸：“陛下，慎言??！
天庭威嚴不可褻瀆……威嚴？”
姬承煜猛地抬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伸手抓住李德全的手腕，指力大得驚人，“朕守著這人間萬里河山，護著億萬生民，到了生死關(guān)頭，天庭的威嚴，能擋得住幽冥的妖魔，還是能救得了**的百姓？”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刮起一陣狂風，燭火瞬間被吹得歪斜，殿頂?shù)牧鹆甙l(fā)出“咔嗒”的輕響，像是有什么無形的力量正在逼近。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臉色驟變，指著窗外：“陛下！
是……是天庭的祥云！”
姬承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灰蒙的夜空中，一團金色的祥云正緩緩下沉，祥云上隱約能看見穿著天青色宮裝的仙官身影。
他知道，這不是來救人間的，是來“收網(wǎng)”的——等他一死，人間沒了人皇坐鎮(zhèn)，天庭便能名正言順地接管一切。
“扶朕起來。”
姬承煜推開李德全的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內(nèi)侍們忙上前攙扶，可他的身體早己油盡燈枯，剛坐起來，就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龍紋錦緞。
“陛下！”
眾人驚呼。
姬承煜卻像是沒看見那片刺目的紅，他看向殿內(nèi)供奉的軒轅劍——那是人皇至寶，劍身刻滿古老的符文，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紫檀木架上，散發(fā)著微弱的金光。
他伸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軒轅劍……給朕拿來。”
李德全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取下軒轅劍，雙手遞了過去。
姬承煜握住劍柄的瞬間，劍身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符文順著他的手臂蔓延，疼痛感順著血脈傳遍全身，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像是在燃盡最后的生命，點亮一簇火焰。
“天帝既然不肯現(xiàn)身，那朕，便親自去見他！”
姬承煜撐著軒轅劍，一步步走向殿外，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卻又異常堅定。
內(nèi)侍和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不敢阻攔，只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走到紫宸殿的廣場上。
夜風吹起他的龍袍，獵獵作響。
姬承煜舉起軒轅劍，劍尖指向那團金色的祥云，劍身的符文愈發(fā)璀璨，甚至蓋過了祥云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人皇的威壓與軒轅劍的力量融為一體，聲音穿透云層，傳遍九天：“天帝！
朕，人間人皇姬承煜，在此立誓！”
祥云上的仙官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就被姬承煜的聲音打斷：“今人間遭難，朕愿以軒轅劍為質(zhì)，以人皇血脈為引，縛天道為契，求天帝賜人間千年時光！
千年之內(nèi)，若人間仍無法自救，朕自愿放棄人皇之位，將人間地界拱手相讓；若千年之內(nèi)，人間能重煥生機，天庭需永守邊界，不得干涉人間事務！”
話音落下，軒轅劍突然掙脫姬承煜的手，懸浮在半空中，劍身的符文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向上延伸，纏繞住那團祥云，甚至穿透云層，首抵九天之上的天庭。
同時，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大地升起，與軒轅劍的力量交織，形成一道**天地的誓約之鏈——那是天道的束縛，一旦立下，便無法更改。
云層深處，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人皇，你可知此誓的代價？
若千年后人間失敗，你不僅會魂飛魄散，軒轅劍也將永鎮(zhèn)天庭，不得回歸人間。”
姬承煜抬起頭，哪怕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卻依舊灼熱：“朕知！
但朕是人間人皇，守土護民，本就是朕的職責！
只要能給人間一線生機，朕，愿付任何代價！”
云層沉默了片刻，最終，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好！
朕便應你此誓！
千年之約，以軒轅劍為證，以天道為縛，立此為憑！”
話音落下，軒轅劍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劍鳴，金色的誓約之鏈驟然收緊，隨后緩緩消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人間的上空。
祥云也隨之散去，夜空的灰霧似乎淡了一些，幾顆星辰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姬承煜看著這一切，緊繃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向后倒去。
李德全和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忙上前扶住他，只見他的臉色己經(jīng)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
“千年……夠了……”姬承煜喃喃自語，視線漸漸模糊，“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說完，他的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廣場上，只剩下內(nèi)侍們的哭泣聲，和軒轅劍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守護著這片剛剛爭取到千年時光的人間大地。
殿內(nèi)燭火明明滅滅，映著人皇姬承煜枯槁的面容，他躺在鋪著玄色龍紋錦緞的御榻上，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唯有搭在錦被外的手，指節(jié)還在固執(zhí)地泛著青白——那是握了半生權(quán)柄，到最后仍不肯松開的倔強。
殿門被輕輕推開，內(nèi)侍省總管李德全躬著身子進來，聲音壓得比燭火還要輕：“陛下，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求見，說……說天相又變了?！?br>
姬承煜的眼睫顫了顫，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掀開一條眼縫，渾濁的目光落在殿外。
透過半開的窗欞，能看見夜空被一層灰蒙的霧氣籠罩，往日里該璀璨的星辰，此刻只剩幾顆殘星在霧中沉浮，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知道，那不是天霧，是人間氣數(shù)衰敗的征兆。
自三年前北境幽冥裂隙炸開，妖魔涌入人間，再加上南境大旱、東境洪澇，人間早己是千瘡百孔，而他這個人皇，也快撐不住了。
“讓他進來?！?br>
姬承煜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痛意。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穿著一身深藍色官袍，進來時腳步都在發(fā)顫，他跪在御榻前，雙手舉著一枚龜甲，龜甲上的裂紋縱橫交錯，觸目驚心：“陛下，方才龜甲占卜，得‘龍隕于淵’之象，且……且天庭那邊，仍無任何旨意傳來。”
“無旨意？”
姬承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蒼涼，“天帝自然不會有旨意，他巴不得人間早些覆滅，好將這方地界收歸天庭，省得每年還要受我人間香火供奉。”
李德全在一旁聽得心驚，忙上前勸：“陛下，慎言??！
天庭威嚴不可褻瀆……威嚴？”
姬承煜猛地抬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伸手抓住李德全的手腕，指力大得驚人，“朕守著這人間萬里河山，護著億萬生民，到了生死關(guān)頭，天庭的威嚴，能擋得住幽冥的妖魔，還是能救得了**的百姓？”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刮起一陣狂風，燭火瞬間被吹得歪斜，殿頂?shù)牧鹆甙l(fā)出“咔嗒”的輕響，像是有什么無形的力量正在逼近。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臉色驟變，指著窗外：“陛下！
是……是天庭的祥云！”
姬承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灰蒙的夜空中，一團金色的祥云正緩緩下沉，祥云上隱約能看見穿著天青色宮裝的仙官身影。
他知道，這不是來救人間的，是來“收網(wǎng)”的——等他一死，人間沒了人皇坐鎮(zhèn)，天庭便能名正言順地接管一切。
“扶朕起來。”
姬承煜推開李德全的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內(nèi)侍們忙上前攙扶，可他的身體早己油盡燈枯，剛坐起來，就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龍紋錦緞。
“陛下！”
眾人驚呼。
姬承煜卻像是沒看見那片刺目的紅，他看向殿內(nèi)供奉的軒轅劍——那是人皇至寶，劍身刻滿古老的符文，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紫檀木架上，散發(fā)著微弱的金光。
他伸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軒轅劍……給朕拿來。”
李德全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取下軒轅劍，雙手遞了過去。
姬承煜握住劍柄的瞬間，劍身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符文順著他的手臂蔓延，疼痛感順著血脈傳遍全身，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像是在燃盡最后的生命，點亮一簇火焰。
“天帝既然不肯現(xiàn)身，那朕，便親自去見他！”
姬承煜撐著軒轅劍，一步步走向殿外，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卻又異常堅定。
內(nèi)侍和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不敢阻攔，只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走到紫宸殿的廣場上。
夜風吹起他的龍袍，獵獵作響。
姬承煜舉起軒轅劍，劍尖指向那團金色的祥云，劍身的符文愈發(fā)璀璨，甚至蓋過了祥云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人皇的威壓與軒轅劍的力量融為一體，聲音穿透云層，傳遍九天：“天帝！
朕，人間人皇姬承煜，在此立誓！”
祥云上的仙官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就被姬承煜的聲音打斷：“今人間遭難，朕愿以軒轅劍為質(zhì)，以人皇血脈為引，縛天道為契，求天帝賜人間千年時光！
千年之內(nèi)，若人間仍無法自救，朕自愿放棄人皇之位，將人間地界拱手相讓；若千年之內(nèi)，人間能重煥生機，天庭需永守邊界，不得干涉人間事務！”
話音落下，軒轅劍突然掙脫姬承煜的手，懸浮在半空中，劍身的符文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向上延伸，纏繞住那團祥云，甚至穿透云層，首抵九天之上的天庭。
同時，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大地升起，與軒轅劍的力量交織，形成一道**天地的誓約之鏈——那是天道的束縛，一旦立下，便無法更改。
云層深處，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人皇，你可知此誓的代價？
若千年后人間失敗，你不僅會魂飛魄散，軒轅劍也將永鎮(zhèn)天庭，不得回歸人間。”
姬承煜抬起頭，哪怕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卻依舊灼熱：“朕知！
但朕是人間人皇，守土護民，本就是朕的職責！
只要能給人間一線生機，朕，愿付任何代價！”
云層沉默了片刻，最終，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好！
朕便應你此誓！
千年之約，以軒轅劍為證，以天道為縛，立此為憑！”
話音落下，軒轅劍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劍鳴，金色的誓約之鏈驟然收緊，隨后緩緩消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人間的上空。
祥云也隨之散去，夜空的灰霧似乎淡了一些，幾顆星辰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姬承煜看著這一切，緊繃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向后倒去。
李德全和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忙上前扶住他，只見他的臉色己經(jīng)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
“千年……夠了……”姬承煜喃喃自語，視線漸漸模糊，“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說完，他的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廣場上，只剩下內(nèi)侍們的哭泣聲，和軒轅劍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守護著這片剛剛爭取到千年時光的人間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