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笨拙地張開、合攏。
他成功了。他變成了猩猩。
試著站起來，身體比想象中沉重。他踉蹌了一下，前臂本能地撐地——于是他用四肢著地的姿勢“站”了起來。這感覺很奇怪，視野在晃動，重心需要重新適應。
籠子。大約三十平米的露天籠舍，水泥地，角落堆著干草，中央有個人造假山，高約兩米。假山旁有個鐵盆，里面是些發(fā)蔫的蘋果和香蕉。欄桿外，隔著一條兩米寬的隔離溝，是游客通道。現(xiàn)在是下午，陽光斜**來，在水泥地上切出柵欄的陰影。
“阿強！吃飯了！”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里拎著桶。他頭發(fā)花白，面容樸實，眼角有很深的皺紋。他打開籠舍側面的小鐵門，把桶里的東西倒進鐵盆：幾根香蕉、兩個蘋果、一些綠葉蔬菜。
是飼養(yǎng)員。李加班想。大綱里提到過，老陳。
老陳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今天怎么呆呆的？不舒服？”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根香蕉，剝開一半，遞過欄桿。
李加班看著那根香蕉。**的皮，白色的果肉。前世他不怎么愛吃香蕉，覺得太甜。但現(xiàn)在，某種本能從胃里升起。他走過去，用爪子接過——動作還不太協(xié)調，差點掉地上——塞進嘴里。
甜。軟。香。
他幾乎要哭出來。不是因為這香蕉多好吃，而是因為，這是他這輩子——上輩子加這輩子——第一次，有人把食物遞給他，不要求他先改完PPT。
“慢點吃。”老陳笑了笑，轉身去清理隔壁籠舍了。
李加班用爪子笨拙地剝第二根香蕉。動作生澀，***撕得破破爛爛。他想起前世那些精致的外賣，那些要拍照片發(fā)朋友圈的網紅餐廳。現(xiàn)在，坐在這堆干草上，啃著動物園提供的免費香蕉，夕陽把籠子染成金色。
遠處，最后一批游客正在離開。一個媽媽拉著孩子：“快走啦，動物都要下班了！”
孩子指著李加班：“媽媽，猩猩在吃香蕉！”
“猩猩當然吃香蕉啦。走吧，爸爸在門口等我們?！?br>聲音遠去。
寂靜重新降臨。只有風穿過欄桿的細微聲響，遠處鳥鳴，還有自己咀嚼的聲音。李加班把***放在地上，看著夕陽一寸寸移過水泥地。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