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地撞在了一起。
失蹤的是三個毫無交集的人：玉石商人沈萬千，城西醋坊主的妾室阿楚，還有在西市口擺了十幾年梨攤的賣梨翁。
三人的身份天差地別，唯一的共同點，是十三年前，一樁殺夫命案的證人。
那樁舊案，蘇無名近來翻查了無數(shù)次卷宗。
死者是左衛(wèi)中郎將韓諱，于天寶十載上元夜，死于家中書房，胸口插著一把雕花**，直沒入柄。他的妻子柳蓉，被當場指證殺夫，而沈萬千、阿楚、賣梨翁三人的證詞，成了定案的鐵證。柳蓉被關(guān)入大獄后，沒過幾日便傳出自盡的消息——投井而死。
案子就此草草了結(jié)，封存在京兆府的卷宗里，一壓就是十三年。
三個證人相繼失蹤，絕非巧合。
蘇無名順著線索，找到了當年主審此案的雍州司馬杜崇。
杜崇如今已致仕，居于城北私宅，深居簡出。他登門拜訪時，杜崇顯得格外熱情，親自引他入堂，奉上好茶，茶是明前的龍井，湯色清綠，香氣馥郁。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只覺舌尖微麻，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茶里有毒，是**，藥性烈，卻不致命。蘇無名暗罵自己大意，混跡官場多年，竟栽在了一杯茶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焦躁，指尖在身后的繩結(jié)上輕輕摸索，同時借著微弱的觸感，感知周圍的環(huán)境。
正前方，有一線極淡的微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透過來的，細如銀絲。蘇無名瞇起眼，適應了許久的黑暗，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這不是普通的密室，而是一處深入地下的石窟，巖壁層層疊疊，向上緩緩收縮，像一口被倒置過來的巨井，幽深，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落在身側(cè)的石壁上，那里用血紅的顏料刻著三個大字，筆觸遒勁，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第一重。
蘇無名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身邊極輕的呼吸聲，不止一個，粗重的，微弱的，交疊在一起，散在黑暗里。
他側(cè)過頭，借著那一線微光，看見不遠處的石板上，躺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官袍，須發(fā)花白，面容枯槁，正是雍州前司馬杜崇，雙目緊閉，還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