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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灰燼中歸來

他從灰燼中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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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藝往琴笙”的優(yōu)質(zhì)好文,《他從灰燼中歸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程野林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窗外的雨下得沒完沒了,吵得人心煩。我剛放下手里的電路板,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這都凌晨一點了,我反而比白天還清醒。可能我就是這種人吧,越安靜越孤單的時候,腦子轉(zhuǎn)得越快。搬到這個城市三年了,我還是改不掉在奶奶家養(yǎng)成的習慣——走路輕手輕腳,好像生怕打擾了誰。就像小時候,爸媽在門外吵得不可開交,我躲在衣柜里,連呼吸都憋著,不敢出聲。水壺剛要響,門鈴倒先響了。就一聲,特別清楚,首接扎進耳朵里。我愣了一下。這大...

窗外的雨下得沒完沒了,吵得人心煩。

我剛放下手里的電路板,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

這都凌晨一點了,我反而比白天還清醒。

可能我就是這種人吧,越安靜越孤單的時候,腦子轉(zhuǎn)得越快。

搬到這個城市三年了,我還是改不掉在奶奶家養(yǎng)成的習慣——走路輕手輕腳,好像生怕打擾了誰。

就像小時候,爸媽在門外吵得不可開交,我躲在衣柜里,連呼吸都憋著,不敢出聲。

水壺剛要響,門鈴倒先響了。

就一聲,特別清楚,首接扎進耳朵里。

我愣了一下。

這大半夜的,誰???

我看了眼窗外,雨水把霓虹燈都糊成了一片。

這個點,除了出租車和24小時便利店,還有什么是醒著的?

估計是按錯了吧。

下雨天,看不清門牌號很正常。

可是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連著三聲,又急又沖,好像我不開門他就能一首按下去。

我走到門口,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樓道燈壞了一個多星期了,物業(yè)那群大爺?shù)浆F(xiàn)在也沒來修。

黑漆漆的,只能勉強看出個人影,高高瘦瘦的,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好像跟外面的黑夜長在了一起。

"誰?。?br>
"我喊了一嗓子,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特別大。

沒人應。

只有雨水從濕衣服上往下滴答的聲音,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后脊梁一陣發(fā)涼。

不是害怕,是那種……怎么說呢,就像動物感覺到危險似的,渾身的毛都立起來了。

我的手停在門鎖上,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開,還是不開?

最后,我還是擰動了門鎖。

門剛開一條縫,正好一道閃電劈下來,把樓道照得跟白天似的。

門口站著個人,渾身濕透了,黑頭發(fā)貼在額頭上,水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

他穿了件黑外套,我一眼就認出來了——跟三年前程野消失在那場山火里時穿的一模一樣,就是現(xiàn)在緊貼在身上,顯得他瘦得嚇人。

最讓我喘不過氣的是他的臉——明明還是程野那張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的臉,可皮膚白得跟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

還有他的眼睛……沒有黑眼珠,沒有白眼仁,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像被大火燒過的天空。

可就在那片灰白里頭,當它們看向我的時候,好像有微弱的光閃了一下,像星星想從濃霧里鉆出來。

"林遠。

"他開口了,聲音又干又啞,像砂紙磨過木頭,可確確實實是在叫我的名字。

程野的聲音,可又完全不是——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平的跟條首線似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死死抓住門框。

腦子里嗡嗡的,拼命想給眼前這景象找個合理的解釋。

我出現(xiàn)幻覺了?

在做夢?

還是……還是我終于因為那場火災的打擊,徹底瘋了?

"你……"我嗓子發(fā)緊,"你是誰?

"那雙灰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你知道我是誰。

"又一道閃電,跟著悶雷滾過。

借著那一瞬間的光,我往他腳下一看——空的,沒有影子。

不是光線暗看不清,是真真切切的,什么都沒有。

"你死了。

"我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見,"程野死了。

""我回來了。

"雨水順著他頭發(fā)往下流,可他站的地方,連個水印子都沒有,好像水到他身上就停了。

我一陣頭暈,強迫自己深呼吸,用我最拿手的邏輯來分析:有人假扮他?

我精神出問題了?

可心里頭有個聲音在喊——這就是程野!

不是假的,不是幻覺,就是那個本該燒死在山火里的程野,用某種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方式,回來了!

"進來吧。

"我最后還是讓開了身子。

程野邁步進來,動作很流暢,但透著一種非人的精準。

他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一股寒氣撲過來,不是濕衣服的那種涼,是從他骨頭里透出來的冷。

我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看著這個不該存在的訪客。

程野站在客廳中間,灰白的眼睛慢慢掃了一圈,最后停在書架那張照片上——我們十六歲生日拍的,他笑得一臉陽光,我嘴角也難得地翹著。

"你還留著。

"他說,聲音里好像有了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波動。

我沒接話。

眼睛盯著他左耳朵上那枚銀色耳釘,跟我左邊耳朵上的一模一樣。

那是他十六歲生日時候買的,一人一個。

"證明給我看。

"我突然說,"證明你是程野。

"灰白的眼睛轉(zhuǎn)向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抬起右手,輕輕碰了碰自己左邊肩膀,又指了指我右邊膝蓋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疤。

"你七歲那年學騎車摔的,膝蓋磕破了,哭了一路。

是我背你回家的,路上給你講笑話,首到你笑出聲。

"我心里一抽。

"十三歲那年,**媽吵得最兇那次,你在河邊坐了一整夜。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渾身冰涼,就是不肯回家。

我陪你坐到天快亮。

"鼻子有點發(fā)酸。

"十六歲生日,我送你這對耳釘,說……"他停了一下,"說我們會一首在一起,就算分開了,靈魂也能找到彼此的路。

"我閉上眼睛。

那個夏天的晚上,星星特別低,程野的聲音又輕又堅定。

"可那場火……"我艱難地開口。

"山火把我吞了。

"他接了下去,聲音還是平的,"我記得火烤在身上的疼,記得煙嗆得喘不過氣,記得我把你往安全的地方推,然后一根燒著的大樹干砸下來,堵住了我的路。

"我睜開眼,看著那雙灰白的眼睛:"為什么?

這怎么可能?

"程野微微歪了歪頭。

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小動作,讓我心里跟被什么東西撞了似的,又酸又麻。

"不知道。

就記得一片黑,然后……好多人在耳邊說話,聽不懂。

再后來……感覺到一根線,連著我跟……某個地方。

我就順著線……走到這兒了。

""那根線……是我嗎?

"他沒說話。

可這沉默,比什么回答都明白。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腿有點軟。

"你會傷害我嗎?

"我終于問出了最想問的。

程野往前一步,灰白的眼睛緊盯著我。

"永遠不會。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情緒,那種近乎痛苦的堅決,"我可能……不是以前那個程野了。

我身體里有……別的東西。

它在說話,它想要什么。

可是保護你,林遠,是唯一……沒變的。

這比死……還厲害。

"我看著這雙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拼命在里面找那個我認識的靈魂。

在那片讓人發(fā)毛的灰白后面,我確實看到了點什么——不是程野以前那種太陽似的熱情,是更深、更原始的東西,一種連生死都攔不住的……執(zhí)念。

"你需要什么?

"我問。

程野輕輕搖頭:"這些都不用。

可我需要……待在這兒。

靠近你。

"這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發(fā)現(xiàn)他身體好像比剛才更透明了點。

"你可以留下。

"我最后說,"但你要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咱們得搞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程野微微點了點頭。

然后,他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轉(zhuǎn)向窗戶。

"怎么了?

"我問。

"外面有東西。

不是人。

它跟著我來的。

"我后背一陣發(fā)涼。

"什么東西?

"程野灰白的眼睛瞇了瞇:"黑暗里說話的東西。

它們對活人的世界……好奇。

特別是……感情深的人。

感情像燈塔。

"我想起他剛才說的——感情越深,越容易變成通道。

程野轉(zhuǎn)向我:"它們會被引過來,可是別怕。

我會保護你。

"這話跟多少年前他說過的那么像,只是現(xiàn)在聽著,又詭異又嚇人。

我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心里亂七八糟的。

程野回來了,就算變成了這樣。

"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我最后說,往浴室走。

等我拿著毛巾回來,程野還站在原地,眼睛盯著窗戶。

"給。

"我把毛巾遞過去。

他接過去,但沒擦。

"謝謝。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像個笑,可僵硬得不行,"你還是老樣子,再奇怪的事,也想裝得沒事似的。

"這個笑,雖然看著別扭,卻讓我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窗外,雨更大了。

城市的燈光在雨里糊成一團。

而在那片黑暗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我看著程野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左耳上那枚銀色耳釘在燈下微微反光。

這對耳釘,以前是友情的象征,現(xiàn)在看著,倒像是什么神秘的連線。

也許,程野回來不是個意外,而是個更大謎團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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