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脫離世界前,十六歲的夫君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其中一位同僚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上前摟住柳如煙的腰。
“王妃別誤會,此乃我家中的侍妾,會唱點兒小曲,今日特叫來給我們助助興?!?br>
“離王殿下對王妃的真心,在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方才殿下還說王妃您喜歡這里的蟹粉蒸包,回去的時候要給您帶幾個?!?br>
……
宋慕白的同僚們你一言我一語,向他展示他到底有多么愛我。
可愛的確需要宣之于口,卻從不需要他人來證明。
這是十六歲的宋慕白教我的道理,二十六歲的他卻忘了。
我自嘲笑笑,將視線從柳如煙身上收回來。
“你的玉佩忘記帶了,我給你送來?!?br>
玉佩是我親手雕刻、送他的生辰禮物,他那時心疼我指尖的傷痕,
說玉佩之情重,要一輩子帶在身上。
現(xiàn)在有了柳如煙,玉佩卻成了可隨意丟棄的物件。
宋慕白面上閃過一絲懊惱,拍拍自己的額頭。
“今日出門太急,忘了佩戴?!?br>
他重新掛好玉佩,“綰綰,我粗心大意慣了,幸好有你?!?br>
深情款款的話語惹得被忽視的柳如煙不滿。
她突然拿起一杯酒,面朝我的方向舉起。
“早就想去拜訪王妃姐姐,卻不想在這兒見了第一面。”
“以茶代酒,還望姐姐賞個面子?!?br>
柳如煙把“第一面”三個字說得很重。
畢竟私下里,她不知多少次在我面前脫下衣服,
為的就是展示宋慕白對她的身體有多迷戀。
看著遞過來的酒,宋慕白臉色大變。
他護在我面前,語氣中滿是警告。
“區(qū)區(qū)賤妾,也配和王妃同席飲酒?”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br>
柳如煙并未不悅,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這么緊張干什么?”
她說著北疆語,眼神在我身上掃過。
“自古妾室進門,都需給主母敬茶。”
“我沒有名分,如今你連儀式都不愿給我嗎?”
她的手故意摸上肚子,眼中閃過哀怨。
“更何況,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同僚附和:“殿下,我們也想看您坐享齊人之福啊?!?br>
“是啊,反正王妃也聽不懂北疆語,您隨便編個理由,讓王妃喝一口就是了?!?br>
眾人說的話我聽不懂,可他們看向我時那戲謔的目光,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惡意。
“殿下,您為王妃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只是喝一口酒……”
“只要是為了綰綰,本王縱使配上這條命,都甘之如飴?!?br>
宋慕白厲聲打斷同僚的話,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可眾人吹捧的話語,到底讓他的內(nèi)心動搖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后看向我,試探著開口:“綰綰,要不……”
我打斷他的話:“你想讓我喝嗎?”
十六歲的少年面帶焦急:“不要!綰綰,你的身體不能喝酒!”
宋慕白遲疑了一下,卻點了頭。
我笑笑,沖著少年的方向舉起酒盅。
“第一次?!?br>
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帶著微微的苦澀,刺激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
少年眼中的焦急瞬間變?yōu)樾奶?,而后又淪為深深的愧疚。
宋慕白不懂“第一次”的含義,他溫柔地抱著我。
“綰綰,你若不愛喝酒,我向你保證,以后絕不會讓你再沾一滴酒?!?br>
我垂下眼。
我的身體與常人不同,但凡沾一點酒,都會渾身起滿疹子。
嚴重時,更會覺得呼吸不暢。
十六歲的宋慕白牢記這一點。
所以即便是洞房花燭的交杯酒,他也提前換上無色的白水。
如今對我信誓旦旦的宋慕白,卻早把這件事拋之腦后。
宋慕白,你還有兩次機會。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我的臉上很快起滿紅疹,頭也暈的厲害。
柳如煙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她像是受了驚嚇站起。
“王妃這是怎么了?”她指著我的臉,“好可怕!”
宋慕白終于記起了我不能喝酒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