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監(jiān)控壞的那天，正是周志遠拒絕給物業(yè)批“文旅小區(qū)監(jiān)控升級經(jīng)費”的第二天。
那天周志遠來單位，拍著桌子罵了整整一上午，從“治安敗壞”罵到“有人故意針對”，最后放狠話“查出來是誰，立馬開除”。
我們表面上點頭附和，心里都在默念：砸得好，再砸重點。
才過了四天，門又被砸了。
“這次比上次還狠！”小王跑過來，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興奮，“我剛在樓下碰見物業(yè)張哥，他說防盜門直接被踹變形了，鎖芯都被撬飛了，門板歪在樓道里，跟被***推過似的！”
“真的假的？”馬建國湊過來，手里還捏著剛泡好的枸杞菊花茶，“上次砸個坑，這次直接踹變形？這是跟他杠上了??！”
“誰讓他做人太絕?！崩蠌埗酥鬃幼哌^來，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上個月他小舅子找他借三萬塊，他說沒錢，轉(zhuǎn)頭就給那個女的買了個一萬八的包?！?br>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張哥，你咋知道的？”小王眼睛瞪得溜圓。
“我媳婦跟他小舅子媳婦是牌搭子?！崩蠌埛畔赂鬃樱八【俗邮亲鲅b修的，上半年給周志遠家翻新陽臺，干完活周志遠扣了五千塊尾款，說‘工藝不達標(biāo)’，其實就是想賴賬?！?br>“還有這事兒？”馬建國一拍大腿，“合著這次是小舅子上門討債來了？”
“不好說?！?*了一句，打開電腦，假裝整理今天的工作臺賬，“上次監(jiān)控壞了，這次物業(yè)肯定盯著呢，說不定能查到人?！?br>正說著，走廊里傳來了熟悉的、帶著怒氣的腳步聲——“噔噔噔”，踩在瓷磚地上，跟敲鼓似的。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坐回工位，假裝埋頭工作。
下一秒，周志遠推開門進來了。
他今天沒穿那件標(biāo)志性的藍夾克，穿了一件皺巴巴的黑色運動服，頭發(fā)亂得像雞窩，地中海的腦門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臉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嘴角還有一塊淤青。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一扇變形的防盜門把手，以及半塊掉漆的門板。
“都看什么看！”周志遠把塑料袋往辦公桌上一扔，“哐當(dāng)”一聲，嚇得小王